白天的生活並不算難過,沒有隨時面臨生命危險的舞會,沒有晚上美女撞窗強制尬舞的風險,也沒有破壞王來撬門的大戲,本來好好的以為真的是白天的天堂遊戲準備開始躺平養老,結果總是不盡如人意,總有隻被燎焦了毛的死兔子要來煞風景。

據君臨觀察,這隻兔子應該是炸了的玩偶旁邊的那隻,所以被燎黑了的地方比較多,面積也比較大。

“叮咚~歡迎來到天堂遊戲!早上好啊,不如先來個遊戲放鬆一下?”那隻焦兔子擺弄了一下自己尾巴上僅存的幾根完好無損的絨毛。

賀祺將笑不笑的靠在它旁邊的沙發靠背上:“哦,看來是還嫌有碩果僅存呢。”

兔子玩具因為那一場爆炸本來就對賀祺和君臨這兩個大魔頭是又恨又怕,一下子就奓了毛:“你你你你要幹嘛?!我我我告訴你你這樣是會被處罰的!”

“喔,”賀祺滿不在乎的回應了一聲,“可是你看像我這樣的刺兒頭像是會怕處罰的人嗎?反正燒都燒了,再來一回也就那樣了,而且我死都死了,還怕你這處罰不成?”

面對無賴,致勝的方法就是,比它更無賴。

兔子玩偶果然是屬於外強中乾一掛的,他往旁邊挪了挪才道:“好嘛好嘛,我給你們挑一個最簡單的,不許討價還價,不然下場很慘的!”

君臨也來了興趣似的,往另一邊的沙發靠背上一靠,使兔子玩具被左右夾擊:“什麼遊戲?方法也不能跟我們繞圈子啊,不然...”

可憐的兔子從來沒有這麼恨王宮裡邊寒磣過,這沙發也忒短小了!這倆人它是誰也不想接近,於是左一挪右一挪好不容易到了中間,結果再一看,好嘛,沙發太短,這倆人隨便誰一伸手都能把它拍的七零八落天上人間一串哭嚎讓它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為了在兩位大魔頭手中夾縫生存,兔子已經擺出了從誕生以來就從未有過的最低姿態:“沒問題!正在從資料庫中為您搜尋整合,請稍後!”

——後爹茶話會(劃掉)工作室總部監控室——

“小尚!”一個四十歲上下的男人站在螢幕前,表情嚴肅。

一個娃娃臉青年跑來:“誒賀上將我在!您有什麼指示?”

“沒什麼指示,就是有點疑問,你們這AI在性格塑造的時候會參考什麼人麼?”

“呃,會啊,但就是那些日常生活中的人都可以啊,沒什麼特定的。”

“那你認不認識我兒子,他叫賀祈,這欺軟怕妹,對威脅他的人唯唯諾諾,對跟他好的人重拳出擊,這德行簡直一模一樣啊。”

小尚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

“叮咚~welcome to paradise game!歡迎來到天堂遊戲!情侶專場特殊福利大放送!默契遊戲大考驗!矇眼扔飛刀!”那聲音說完,又用跑了調的聲音大聲唱這歌,“你問他愛你有多深,他愛你有幾分,你去看一看,你來玩一玩,刀刀代表他的心~規則如下:兩人一組,自選攻守,一人十刀,遊戲開始前會配發一個小桃心,飛刀紮在桃心上積一分,分數最多者即為勝利方,可以向我這隻可愛兔兔提出一個問題,同樣的,積分最少的一組為失敗方,會有一定的懲罰。注意,扔飛刀者需要用不透光的黑布蒙上眼睛,括弧這個待會會發括弧完畢,若分數均在三個以下,觸發全員懲罰,如全體成績在九分以上,則算全員通關,可以問兩個不涉及機密的問題且可愛兔兔必須如實回答,祝各位好運~”

賀祺:“...”別的不說,什麼玩意兒?可愛兔兔?情侶專場?!神TM情侶專場!

賀祺怒摔剛剛出現的那個和臉差不多大的粉色小桃心,恨不得再去給那醜兔子放把火。

君臨一手把玩著桃心,一手勾上賀祺的肩:“走了,咱們得是第一個。”

是啊,這裡聚集的都是沒有經驗的普通人,扔飛刀是有一定危險性的,扔不到還好,扔到了但不準那還不得把自個兒搭檔一個個扎出個窟窿來麼。

“確認一下,扔和接的人都能動是吧?”君臨問道。

“呃,接的人是靶子,按理說...”

賀祺打斷它:“移動靶見過沒?”

兔子忍氣吞聲:“行。”

然而這隻兔子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將要面對什麼樣的情況,也並不知道它很快就會後悔的尾巴毛都要禿掉了...

只見君臨和賀祺對著對方點了點頭,一副友好交流的模樣。

他們剛剛敲定了方案,君臨扔,賀祺接,鈴聲一響,兩個人就站到了各自的位置上,君臨掂著小刀的重量,賀祺無所事事的把玩著桃心。

“這一刀我先試試力道,你接好啊。”君臨用黑布蒙上了眼睛,拿起小刀對準了對面的人。

賀祺不以為意的繼續把玩小桃心:“來就行了,不偏離我身體五十米我都能在它落地前接到。”

君臨一把小刀飛了過去,恰好在賀祺面前十厘米左右往下落,賀祺伸手一截,粉嫩的桃心上便多了一個刀孔——小刀紮上去的瞬間就消失了。

賀祺往後退了一步:“手感不錯,方向感也可以,力氣稍小一點。”

“那我該謝謝賀老師的指導和鼓勵?”君臨朝賀祺笑了一下。

之後就輕鬆多了,畢竟都是專業人才,不論是溝通還是技巧都是有很強共鳴的,十個飛刀一下子用完,君臨在扔最後一個的時候甚至還有點上癮似的捨不得:“哎,這東西還挺好玩的,怎麼這麼少?”

賀祺冷笑一聲:“君隊,幸好咱不是正兒八經的情侶,要不絕對玩兒完,這破玩意兒是個分手遊戲吧?”

君臨把眼罩摘下來隨手扔在茶几上:“你要真的想成真情侶也不是不行。”

賀祺:“...君隊您聽人說話只聽自個兒想聽的是嗎?這邊建議您出去以後先掛個耳鼻喉科和腦科檢查一下。”

“叮咚~玩家君臨、賀祺在遊戲‘矇眼扔飛刀’中,十刀刀無虛發,刀刀扎心,成功透過。”兔子玩偶那麼的感情的聲音再次響起,卻讓人能聽出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來。

兔子玩偶現在也確實很想咬人,它在想他們是不是欺負它單純無辜不諳世事,就喜歡欺負老實人,他們是覺得它沒見過移動靶嘛?!移動靶人家好歹也是按著一定軌道移動的,哪有像你們一樣滿場子亂竄還差點飛簷走壁的?!

“誒,我們這有一個落單的,我們去幫助下隊友沒問題吧?”偏偏賀祺壓根不知道什麼叫趨利避害,看著兔子玩偶生氣到快要炸掉依舊要上去頂風作案乘風破浪上去對著剛,簡直是興風作浪的姑奶奶。

“emmm,這倒是沒什麼問題,”兔子玩偶卡了一下,“但必須是一男一女。”

“可以。”賀祺倒是沒什麼意見,和誰搭檔都一樣,反正她都能接上。

王鋒猶猶豫豫拿起飛刀,笨拙的找著角度,許久都沒有拿起黑布。

“你心裡別慌,亂扔就行,別想著對面是一個人,你就想你是來解壓的。”君臨在旁邊指揮著。

賀祺拿了個新桃心,瞥了君臨一眼,但沒反駁:“對,不用找了,你就朝著這個方向用最大力度扔出去就行。”

王鋒左轉右轉的手一頓,呆楞楞的點著頭:“啊,好,行。”

或許是有些人在射擊這方面實在沒有天賦,在最後一刀擲出的時候,王鋒由於手顫抖的太厲害,角度偏了不說,力道也小了不少,眼看著小刀就要掉在地上。

賀祺臉都黑了,一邊罵娘一邊重心向下向前趴去,身體在地上摩擦了一小段,她趁著這時迅速把抓著桃心的手往前一伸,刀尖碰到了桃心的尖兒,她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叮咚~玩家王鋒在遊戲‘矇眼扔飛刀’中十刀刀無虛發,刀刀扎心,成功透過。”

王鋒聽後一把摘下黑布,對著賀祺又哭又笑,一會兒感激一會兒道歉,還差點給她跪下許諾下輩子做牛做馬報答她...

賀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大哥你別這樣你好好的就行,夭壽呢真是。”

剩下的人由於已經都兩兩組隊,只好靠這兩個人近程指導,擺好位置,控好力度,還有賀祺不時上去踹人一腳的幫扶,成功透過的叮咚聲不絕於耳。

饒是自詡見多識廣的兔子玩偶也被這騷操作整的服服帖帖,紐扣大的眼睛險些瞪得像銅鈴:“你們這...你們這算作弊的吧!”

賀祺:“...大哥,你是NPC,你都不知道,你問我呢?”

兔子玩偶:“...NPC也想不到你操作這麼騷啊還場外幫助...啊呸,場內幫助呢...”

“所以我幫他們什麼了?我就是看著幾個人不太爽踹了她們兩腳,有問題?你要覺得那是幫助不如我也幫你一下?還是這不讓打架鬥毆?但我這似乎是單方面毆打,著你們不會還要看看治安管理處罰法或者刑法拘留罰款吧?我好像也沒違規啊。”

兔子玩偶目瞪狗呆,深深為這人的不要臉所折服:“...行。”

“叮咚~恭喜全員通關!現在可以向可愛兔兔提出兩個問題啦~”兔子玩偶一臉不情願,甜美的語調帶著“你死不死”的殺氣。

沒有人開口,所有人都看向賀祺和君臨。

君臨挑挑眉:“你們都沒問題?”

“算了吧,我們的命都是兩位大佬撿回來的,本來就該大佬提問。”一個姑娘大著膽子道。

“還挺上道,”君臨笑了一下,“行,我和賀祺問一個,剩下的你們投票問吧,民主集中制原則麼,少數服從多數。”

“我們的問題是,闖關有時限嗎?”賀祺開口問道。

“一般來說無時間限制,但遊戲平均一夜淘汰一名玩家,由大資料分析強弱,直至剩餘最後一名玩家自動晉級。”

“好傢伙,這是社會達爾文主義啊,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呢還。”

“第二個問題呢?”君臨看向眾人。

“我們想問,死掉的人究竟去了哪裡。”王鋒顫抖著問。

“阿歐,涉及機密,請換一個問題。”兔子玩偶搖了搖自己被火燎的沒剩幾根毛的尾巴。

“一共有幾關?”

“啊,那要看個人情況了,有些幾關有些十幾關,這誰說得準呢,”兔子玩偶一邊動一邊說,“哦,和你們玩真開心,兩個問題都已經回答完畢了,離宴會開始剩餘時間也不多了,下次再一起玩啊~”

眾人:“...”要不是你說這屁話的時候都快把自己埋起來,我差點就信了你說你很開心這個鬼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