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賀祺是被嚇醒的,因為手裡絲綢軟滑的觸感和無意識想往被子裡鑽的時候蹭上了一個人胸膛。

至於為什麼是胸膛?賀祺並不想回憶,她摸到那人胸膛時覺得觸感還不錯,迷迷瞪瞪繼續往下摸,想知道這到底是個什麼妖魔鬼怪,居然還敢爬她的床,結果就摸到了那人的腹肌,六塊,手感出乎意料的好,繼續向下...手卻一下子被抓住,耳邊傳來一道喑啞的男聲:“還敢往下摸?膽子不小花樣也不少啊?”

賀祺被這聲音嚇得起床氣都萎了,迷糊沒了理智就回籠了,腦子也就恢復了運轉,反應過來自己當時到底幹了點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恨不得把自己的爪子剁了。

她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翻身下床,縮到角落裡指著君臨:“你你你...”

"我什麼?你大早上就這樣不太好吧?"

賀祺不知道是被羞的還是被氣得,血氣上湧,臉紅成一片:“少說兩句行不行,以前也沒發現你這麼寡啊!”

“過獎,”君臨笑著點點頭,“畢竟昨天某人剛說完不喜歡,把東西還給人家以後又盯著別人的看個半天這種口是心非的行為也確實驚豔到我了。”

賀祺咬牙:“君臨,你可真是個純種王八蛋。”

君臨搖了搖頭,聳了聳肩:“不啊,我和那些妖豔賤貨可不一樣。”

賀祺仔細想了半天也沒從哪個她罵過並寫上記仇小本本的王八蛋身上找出來一點點和“妖豔賤貨”相關的一星半點兒來,除了...那個字:“是啊,你和他們不一樣,你更賤。”

君臨的笑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龜裂。

賀祺和君臨也算是認識了不少年,雖然身份之間一直在轉換,但無論是對立還是統一,賀祺都鮮少見到君臨並非笑臉的模樣,倒也是新奇。

“公爵,夫人,”有人在外面敲響了門,“國王和王后叫您下去吃飯了。”

“知道了,馬上來。”

賀祺和君臨一面答應著,一面調整情緒,把繁瑣的禮服套上,其間不乏賀祺因為步驟太複雜而發出的罵娘聲。

出門前,君臨突然叫住了賀祺:“誒賀祺,合作嗎?既然我們已經知道了彼此都不是對立的人,咱們又那麼合拍,不如試試?”

賀祺身體僵了一下,動作停頓了一瞬,但還是搖了搖頭拒絕道:“不了,我一個人習慣了。”

說罷她趕緊推開門走了出去,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偏偏君臨沒給她這個機會,在她背後大聲喊道:“跑什麼啊?試試唄!試試又沒什麼,都是一起經歷過生死的人了,從現在開始習慣兩個人行不行?”

到了餐廳賀祺才發現氣氛沉默的過分,座位空了三個,拋去她和君臨,就只剩下昨天接了舞鞋又退回去的那個姑娘,好像叫王倩。

大家本就面色不虞,看到賀祺安然無恙出現的時候臉色更是難看了幾分,甚至還夾雜了些驚恐,不約而同的看向坐在最邊上的人。

君臨走過來看著在座的人,攬著賀祺的肩膀坐到座位上,笑著問:“怎麼了嗎?發生什麼事了?”

和王倩一組的是她的男朋友,叫王鋒,他腫著一雙核桃眼看向賀祺:“她昨晚沒有來找過你嗎?”

賀祺拿了一塊吐司,把果醬塗到了上面,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才問:“誰?半夜不睡覺來找我打牌麼?”

王鋒怒吼:“那個舞女!舞女啊!倩倩她看過之後就跑出去了,攔都攔不住!”

“喔,我知道了,”賀祺又咬了一口吐司,似笑非笑的望著他,“可是你沒攔住你女朋友,為什麼要來用這種語氣質問我呢?你女朋友,我帶走的?”

“沒...沒有...”王鋒囁嚅道,“我就是...想知道是隻有倩倩這樣,還是碰到那雙舞鞋的都會那樣...”

“喔,”賀祺點了點頭,“我見到了,但沒成功出了門,被攔下來了。”

王鋒張了張嘴,沒說話,只握了一下拳頭又鬆開,半晌才道:“我知道了...對不起...我只是...太著急了...”

賀祺再次點了點頭,聲音冷淡:“我理解,當年我戰友去世的時候我也是這個心情。”

這基本上就是給王倩宣判了死刑,王鋒臉色刷一下變的蒼白。

沉默了好久,王鋒才像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開口問道:“請問...我能跟著您和那位嗎?我想活著給倩倩報仇。”

“我們也想跟著您...”王鋒左邊的一個男生道。

“還有我們。”

“我們也是...”

“隨便你們,但是跟歸跟,真正出了問題我在保證不了自身安全的時候不會選擇救你們,出了問題一切和我無關,每個人的生命自己愛惜,我不會選擇做丹柯。”

她生前救了太多人,死後就讓她自私一次吧,這一次,她想活著,也想做自己。

君臨站到賀祺面前,湊在她耳邊悄聲道:“小姐姐,能帶我一個嗎?”

賀祺咬牙,一巴掌拍過去:“您要點臉?”

——久違的後爹茶話會(好的今天是青春版)——

“小向,你是不是把他倆送錯場子了?這人不太對啊。”一個帶著金絲框眼鏡、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人抱著一沓子資料走進來。

小向,也就是那個娃娃臉青年按了幾個鍵,突然一臉絕望的抱住頭:“完了,我把他倆送進情侶專場了...那裡邊全是一對一對的...賀祈哥看了絕對弄死我啊...他最近不回來吧?”

年輕男子一臉同情的拍了拍小向:“他估計是快回來了,你自求多福,不過我看你其實也沒放錯,這倆人啊...”

小向整個人石化掉:“...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