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醒了,但身上還懶洋洋的。

陳願順勢往前一趴,趴在了周應巡臉上,扒住了他的下半張臉,覺得現在他的樣子很搞笑,哈哈笑了起來。

周應巡垂著眼皮,好像沒什麼反應。

但下一秒,陳願就被抓住了,周應巡埋在他身上“吸願願”。

吸了好一會兒,陳願才得以獲得自由。

洗完臉清醒了許多,從休息室出去,周應巡繼續工作,陳願繼續鹹魚躺。

但是一直躺著也很累,再好看的電影也沒辦法看下去,陳願一個仰臥起坐盤腿坐著看周應巡工作,看了一會兒後,陳願噔噔噔跑到周應巡手邊,找準角度,落到周應巡腿上。

然後嘿咻嘿咻地往上爬,一路爬到周應巡的肩膀上,一手抓著他的耳朵,一手叉著腰,得意洋洋地想,我可太厲害了!

這和攀登珠穆朗瑪峰有什麼區別?

完全沒有嘛。

陳願鬧騰的時候,周應巡一邊工作一邊感受身上偶爾某處傳來的拉扯力道,但他一點都沒有不高興,反而心情很是愉悅。

這麼一通運動,陳願的筋骨舒服多了,乾脆就坐在他肩膀上陪他,等坐累了,就再爬下去。

落到周應巡大腿上的時候,他又一時興起,從左腿跳到右腿,跳過去之後,下巴都要仰到天上去。

跟只上躥下跳的貓似的。

怕他崴到腳之類的,周應巡還特地放鬆了一下腿部肌肉。

周應巡看得笑眼彎起,問他:“累不累?”

陳願眼睛亮晶晶的:“不累!”

臉頰卻是透著運動過後的紅,襯得面板粉白粉白,像個飽滿多汁的水蜜桃。

周應巡手指動了動。

最終卻只是探了探他臉上的溫度,微微熱,倒是沒出汗。

下班時間一到,周應巡就把陳願裝口袋裡走了。

途中拐去了超市,家裡需要補充一下物資。

推著購物車到了水果區。

陳願被放在他胸口的口袋,朝下望去一覽無餘:“要買水果嗎?家裡不是還有嗎?”

“買點桃子。”

吃不到假的水蜜桃,只能吃真的解解渴了。

桃子白裡透紅,看著就好吃,陳願咂吧咂吧嘴,也想吃了。

回到家後,陳願就催著周應巡去洗桃子。

周應巡洗了一個,一半切成小丁適合陳願吃,一半他直接拿著吃。

陳願往嘴裡塞一個桃子丁,眼睛一亮:“好甜呀,而且水水嫩嫩的,好吃!”

周應巡在吃另一半桃子,眼睛看著陳願,聞言腦海裡閃過一幕畫面,意味不明地笑了聲:“確實好吃。”

陳願霎感不對勁,納悶地抬起頭,嘴圈還有蹭上的桃子汁。

“......你在說哪個?”

問完他就後悔了,只能說太瞭解了也不好,眼神一對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但他變小這段時間,周應巡是別想了。

別說做了,他看都不想看。

正常體型下,就挺大的了,現在他這麼點大,看過去不得跟巨物一樣,他怕自已被嚇死。

陳願忽然放下牙籤,擦了擦嘴,一頭扎進抱枕下面,以此表示自已的拒絕。

周應巡挑眉,伸手戳了戳面前圓滾滾的小屁股。

小屁股頓時duang地抖了一下。

陳願把腦袋從抱枕底下拔出來,捂著屁股怒目而視。

周應巡笑著說:“原來老虎屁股是這種手感。”

陳願:“......”

他還穿著那身小老虎的衣服,說是“老虎屁股”倒也沒錯。

他哼了哼,頤指氣使道:“我要換衣服!”

“好的,老婆大人。”

於是陳願就被換上了一身棕色的小熊衣服。

帽子上依舊有兩隻耳朵,只不過這次換成了熊耳,弧度半圓形,內側還發一點粉。

周應巡伸手捏了捏,填充物很飽滿,捏起來軟軟的。

過足手癮後,就又開啟了拍拍拍模式。

陳願照了下鏡子,發現自已確實挺可愛的,難怪周應巡拍個沒完。

他配合地擺了幾個pose,見此,周應巡臉上的笑容加深,拍得越發起勁兒,還越湊越近。

陳願看著已經要懟到自已臉上的鏡頭,遲疑道:“這樣真的可以嗎?會不會靠太近了?”

周應巡:“不會,超可愛!”

咔嚓一聲,周應巡滿意地看著老婆的超可愛懟臉照片,行雲流水地設為聊天背景。

洗漱完後,兩人就上床睡覺了。

做不了別的,但親親還是可以的,更別提周應巡本來就是個親親狂魔,陳願感覺身上全是他親出來的印子。

接下來的幾天,陳願每天都跟著周應巡去公司。

周應巡工作賺錢,他就吃喝玩樂。

一直到第五天,那種熟悉的煩躁不安又湧了上來,心臟的跳動加快了不少,好像要從心口跳出來似的。

陳願按著胸口,深呼吸幾下,試圖緩解這突如其來的難受。

但是沒有用。

他皺著眉頭,有氣無力地叫道:“周應巡。”

太難受了,以至於語氣中不自覺帶了些委屈的哭腔。

周應巡立即扭頭,看到他的樣子忙起身,小心地把他從桌子上轉移到自已手上:“怎麼了寶寶?”

一邊伸手去摸他的臉,臉頰紅紅的,溫度也偏高。

該不會是生病了?

陳願把臉頰貼在他手指上,周應巡的體感溫度向來偏涼,恰好中和了他臉上的溫度,讓他覺得很舒服,不自覺地蹭了蹭。

“我感覺,我可能要變回來了......”

這情形,和他變小時一模一樣。

周應巡當機立斷:“我們回家。”

陳願很難受,周應巡也不想讓他窩在口袋裡,就這麼託著他出了門,和姜秘書說了一聲,便徑直下了樓。

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家,剛把大門關上,陳願就“咻”一下變了回來。

幸虧周應巡反應快,沒讓他摔在地上,而是接了個滿懷。

陳願還有點懵:“我......變回來了?”

好久沒見大號願願,周應巡看得一眨不眨:“嗯。”

陳願低頭看了一眼自已,頓時羞恥爆表:“快把我抱進去!”

他怎麼是光的啊!

哦對,小衣服會被撐破,當然會是光的。

陳願無助地捂住自已。

周應巡笑笑,讓他坐在自已胳膊上,將空調開啟,一手去撫摸他光裸的脊背,手指從上到下,數著他一節節的骨頭。

一直數到末端,停在危險地帶。

“寶寶,還有難受嗎?”

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