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應巡這才滿意,心情愉悅地親了下他的唇角,美得渾身冒泡,好像陳願說得不是誰好玩,而是誰可以繼承皇位。

周應巡沒臉沒皮地說:“繼承皇位有什麼好高興的?老婆騎我我才高興。”

對此,陳願評價:“不正經。”

周應巡歪理很多:“對老婆正經才是不正經,說明感情淡了,我我不一樣,寶寶。”

一邊說一邊不老實地動手動腳。

陳願躲了一下,然後被結實有力的手臂緊緊鎖住,動彈不得,他揪住周應巡的耳朵,大聲道:“等下!說正經的,你問陳得財那個侄子是想幹嘛?打擊報復?”

周應巡一臉理所應當:“對。”

陳願瞥他一眼,並未阻止,只說道:“那你注意分寸。”

對那個人,要說不惱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不是有周應巡,這事不知道多久才能解決,清官難斷家務事,他就算報警,只怕得到的結果也不會盡如人意。

而那個侄子,明知道陳得財是個什麼樣的人,還要透露他的地點,怎麼也得吃點教訓才行。

周應巡笑:“放心吧老婆,我最有分寸了。”

周應巡確實有分寸,他沒有鬧出人命,只是讓幾隻鬼去夢裡追殺侄子而已。

雖然是夢,但夢中的各種感覺都真實的可怕,侄子每天醒來都渾身痠疼,好像現實生活中也經歷了一場大逃亡似的。

短短三天,他精氣神坐跳樓機一般驟降,精神不濟,渾渾噩噩,工作上頻頻出錯,運氣還變差了,跟了大半個月好不容易要拿下的案子突然吹了,平時走在路上不是掉進下水道就是被鳥屎砸頭,有次還被從天而降的花盆砸了腳,腳骨骨折。

但最讓人痛苦的還是噩夢,每天從夢中驚醒,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摸自已的脖子,確定自已腦袋好好好地待在脖子上,才能鬆一口氣。

打了陳得財一頓,陳願神清氣爽,到晚飯時間時,很想露一手,周應巡不願意,他只好退而求其次地拍了個黃瓜,最後全被周應巡吃了,一塊不剩,光碟行動貫徹得很徹底。

因著有很大功勞,晚上陳願讓周應巡很是高興了一番。

但壞處是,很累。

事後,陳願直接昏睡了過去,連周應巡幫他洗澡都沒反應。

第二天,陽光肆無忌憚地灑落進房間,一束束光線交錯,卻只有少部分能照到床上。

陳願眼皮動了動,迷迷糊糊睜眼,看到撐到腦袋笑著看他的周應巡。

“寶寶,早上好。”

陳願人還不怎麼清醒,身體已經習慣性地挪了挪,挪到周應巡身邊,手抱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胸膛上,閉著眼睛,聲音有些嘶啞含糊:“早上好......”

安靜了五秒鐘,陳願猛地睜開了眼睛。

抬頭看周應巡,又把臉頰貼回去,撲通撲通,是心跳。

陳願驚喜溢於言表:“你回到身體裡了?!”

掌心下的面板傳來溫度,比常人微涼,但確確實實是有溫度的。

周應巡點點頭,笑著問:“開心嗎?”

“開心!”

陳願把他推回去,又湊到他胸膛去聽心跳,臉上一直帶著笑。

雖然知道這與尋常意義上的心跳不同,但陳願心裡提著的那股氣終於吐了出去,他低頭,親了一下週應巡的心口。

周應巡的身體一下子繃緊。

“你又招我!”他咬牙控訴。

明知道他對他沒什麼招架之力,還非要在大早上做出這樣要命的動作,但昨晚願願累的不輕,他又不能做什麼。

陳願沒心沒肺地“嘻嘻”一笑。

發現周應巡沒別的動作,他眼珠骨碌碌一轉,老虎頭上拔毛,又在他心口上親了一下,發出響亮的一聲“啵”。

看起來非常欠打,但周應巡沒這麼覺得,只覺得可愛,而且就算欠打周應巡也是下不去手打的,只能抱著人狠狠揉了一通。

眼看再鬧有擦槍走火的趨勢,周應巡翻身下床,再把朝他伸手的陳願從被窩裡抱起來。

走到盥洗室,陳願被放在臺面上坐著,兩隻腳懸在空中,周應巡接了杯溫水遞到他嘴邊,陳願含了一口吐掉。

“張嘴。”

周應巡已經擠好了牙膏,一手輕輕託著他的下巴,陳願“啊”地張大嘴巴,周應巡開始給他刷牙。

陳願閒得無聊,就用腳去撞他的膝蓋和大腿,先一起撞,再交錯撞,幹了壞事的陳願顯然很是樂呵,看著周應巡笑得眼睛彎成一道月牙。

周應巡無奈道:“吐掉。”

陳願扭頭把一嘴牙膏沫吐掉,在周應巡的伺候下漱了口。

伺候完陳願,周應巡才開始洗漱,陳願沒出去,在旁邊等他,他就一邊刷牙一邊盯著陳願看。

他瞳孔黑,看人看久了就有股隱隱的侵略感。

以前也有,偶爾會露出來一點,但很少,而且會在陳願發覺之前及時收斂,但現在他不怎麼裝了,願願又不嫌棄他。

陳願跳到他背上,立即被朝後伸手的周應巡護住,他笑嘻嘻說:“我用腦袋寫字,看你能不能猜出來,好不好?”

周應巡看著鏡子裡陳願的臉,可有可無地點點頭。

於是,陳願搖頭晃腦地寫了一個字。

“猜,我寫的什麼。”

周應巡都沒思考,懶散地說:“我,陳願,愛死周應巡了。”

陳願:“......我只寫了一個字。”

他低頭咬了一口周應巡的耳朵,兇巴巴道:“再猜!好好想!”

周應巡作認真思考狀:“周應巡,你真是個好老公?”

陳願:“......”

他揪著他的頭髮,抓狂道:“我只寫了一個字!懂不懂什麼叫一個字啊?!”

頭皮隱隱發痛,周應巡忍俊不禁,牙膏沫不小心流到下巴,他投降道:“好好好,我認真猜,你再寫一遍。”

陳願憤憤哼了一聲,但還是乖乖搖頭晃腦重寫了一遍。

周應巡這次思考的時間長了一些,他擰著眉頭,漱了口,一直到洗完臉,突然一臉嚴肅地說:“我知道了!”

陳願期待地看他。

周應巡說:“這次一定是對的。”

“嗯嗯!”

“你寫的是,‘老公,今晚我還想騎你,可以嗎’,對不對。”周應巡聲音裡滿是笑意。

陳願:“......”

陳願妥協了,他咬牙說:“其實我寫的是,‘周應巡,我要弄死你!’”

周應巡挑眉。

“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