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願本來已經死心了,看他媽養得這麼好,心思又活絡起來,特地回去抓著陳麗眉的手摸了摸,一邊摸一邊唸唸有詞,試圖沾染一些種植天賦,再試一次。

看得他媽說他比她這個老年人還迷信。

陳願振振有詞:“這不叫迷信,這叫選擇性相信!”

結果拿回家的當天晚上,“翠綠欲滴”頓時變成了“蔫頭巴腦”。

彷彿被人下了毒!

陳願:“......”

真就無語了。

他嚇得立刻又給他媽送了回去。

過了幾天,到了韋丞的生日,他辦了個生日派對,早一個星期就發資訊邀請陳願來參加。

至於周應巡,不用發,反正陳願來他就來,活脫脫一個老婆的跟屁蟲。

韋丞為人爽朗大方,跟誰都能聊得來,是以人緣極好,別墅外停滿了車子,進去後更是烏央烏央全是人。兩人來的不算早,所以車子只能停得遠一些,然後步行過來。

韋丞特地過來接他們,斜著眼看周應巡,陰陽怪氣道:“周總,我好像沒有邀請你來參加我的生日party吧?不請自來?”

周應巡懶得搭理他,把陳願手裡的禮物扔過去。

可別累著他老婆了。

韋丞揉著被砸疼的胸口,罵道,“周應巡,我今天可是壽星!有你這麼對壽星的嗎?”

陳願笑著說:“學長,你別和他一般見識。今天是你的生日,祝你生日快樂,萬事順意,心想事成。”

“還是我們家陳願會說話啊。”韋丞感嘆道。

“我家的。”周應巡敏感道,眼神警告韋丞,“跟你沒關係。”

韋丞翻了個白眼,在他生日這天都還非要秀恩愛,能不能做個人?能不能!

把他惹急了,信不信他去相親,也找個漂亮老婆,看誰能秀的過誰!

韋丞幻想了一下那種場景,結果發現還真有點懸。

“行行行,你家的你家的,不和你搶。”

周應巡嗤笑:“說得好像你搶的過似的。”

陳願覺得有點丟人,一邊微笑以對,一邊在周應巡腰間掐住一塊肉擰了一圈,請閉嘴好嗎!

結果周應巡愣是面不改色,其他都行,這個不能退讓,陳願只能是他的。

韋丞引著他們進去,別墅的院子裡佈置了五顏六色的橫幅和氣球,自助餐形式的長餐桌已經擺滿色香味俱全的食物,今天來的都是年輕人,也沒什麼流程,進來之後放鬆盡情地玩就行了。

把他們帶進來後,沒聊幾句,韋丞很快就又去接待別的客人了。

派對打算開一整晚,大概快十二點的時候,陳願打了個哈欠。

“困了?我們回去。”

陳願點點頭:“用不用和學長說一聲?”

其實別墅內有給客人準備的房間,畢竟是請人來玩通宵的,玩到凌晨還得強撐著趕回家也太不周到了。

周應巡說不用,車子離得遠,他讓陳願在門口等著,自已去把車開過來,陳願打著哈欠點點頭,找了個位置坐下,睏倦得沁出些許眼淚。

昏昏欲睡之際,他忽然感覺到一股冰冰的涼意襲來。

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清醒了幾分,他搜了搜眼睛,餘光注意到旁邊有個小影子,他望過去,愣了一下。

這裡怎麼會有一個小孩子?

“小妹妹,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你的家人呢?”

陳願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朝著站在昏暗地方的小女孩走去,怕小女孩害怕,他沒敢靠太近,距離還有兩三步遠的時候就停了下來,蹲下去,讓兩人視線平行,儘量讓自已的笑容顯得很親切無害。

小女孩臉頰肉嘟嘟的,長得很是玉雪可愛,穿著明黃色的裙子,腦袋上紮了兩個小揪揪,皮筋上帶了兩個毛茸茸的橘子裝飾,腳上穿著白色的小皮鞋,上面還有兩個蝴蝶結。

漂亮的像個洋娃娃。

怎麼看都是備受寵愛的小公主,真是不明白怎麼會獨自一個人在這裡。

周圍黑漆漆的,不知道害不害怕。

小女孩烏溜溜的眼睛看著他,也不說話。

陳願聲音愈發的輕柔,笑著說:“你別怕,哥哥不是壞人。嗯......你記得爸爸媽媽的名字或者電話號碼嗎?我幫你打電話給他們,讓他們來接你,好嗎?”

小女孩低頭去玩自已小皮鞋上的蝴蝶結,依舊是不說話。

陳願想了下,試探性地往前挪了一步。

剛動一下,小女孩立馬看了過來。

陳願屏聲斂氣,緊張得不行,怕她會哭,他哄娃技術不怎麼好的。

幸運的是,小女孩並沒有哭,只是默默往後退了一步。

陳願鬆了一口氣,但也有點頭疼。

防備心強是好事,可他什麼都問不出來,沒辦法幫她找家人,正想著要不要報警,專業的事就要交給專業的人嘛。

這時,一陣熟悉的引擎聲逐漸靠近,他循聲看過去,車燈打在地上,越來越近。

隨後周應巡從車上下來。

“願願,你在哪兒幹什麼?”

陳願忙說道:“周應巡,你來得正好,這裡有個小女孩走丟了,我們......咦?”

陳願怔住,人呢?

他起身往裡走了走,腦袋蹭到樹枝,髮絲微微凌亂。他在附近找了一圈,什麼都沒發現,瞬間茫然了。

周應巡跟過來,抬手把他頭上的葉子給摘掉:“怎麼了?”

“剛剛這裡有個小女孩,結果我一轉眼就不見了......”陳願呆愣愣,說完還不信邪地又找了一圈,“怎麼突然就不見了?”

周應巡陪著他找了一圈,想了想說:“或許她的家就在這裡,並不是走丟的,而是回家去了。”

哪家小孩十二點了還能不睡覺跑出來玩啊,而且還是單獨一個人,看年齡估計也就三四歲,再心大的家長也不能心大成這樣吧。

他隱約覺得不太合理,但又沒有更合理的說法,只能認同地說:“好吧。”

周應巡牽著他的手說:“那我們回家吧。”

陳願點了點頭,再次看了一圈,沒看到小女孩的身影,死心了。

也許周應巡說的是對的,小女孩的家就是在這裡,被他嚇到,所以回家去了。

周應巡攬著陳願的肩膀,在陳願往車裡進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樹叢。

他的眼神好嚇人,小女孩怯怯地往樹後躲了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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