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然覺得這事兒不簡單,但是他問許意,許意掛他電話。

陳聿這傢伙呢,更是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對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三緘其口,什麼也不說。

但他忽然跑到海城,還要他清點股份,這麼大的動作,怎麼可能其中無事?

“你到底想做什麼?”

徐然忍不住衝著陳聿開腔,

“你該不會是人沒追到,要翻臉了吧。”

他眼底滿是警惕,面相變得兇狠,威脅出聲,

“我可是告訴你啊,雲深科技是我的底線,你敢動它,我和你拼命啊!”

不知道股權變動是大事兒嗎?

雲深科技這才剛上市,他不允許在這時候因為他那些兒女情長出現任何差錯!

陳聿抬手將紫砂杯輕輕的放回茶案上,淡淡開口,

“讓你清點股份,是要全部轉到許意名下。”

徐然聽著愣了一下,差點沒反應過來,

“全轉到許意名下?”

陳聿輕輕嗯了一聲,

“還有銀河生物的,也一併轉給她。”

徐然覺得陳聿瘋了,但陳聿面上神色卻是一直淡淡的。

不知道腦補到了什麼,徐然一下子就站起身來,走到陳聿面前坐下,握住他的手,眼底開始閃過淚光,

“你有什麼事情要跟我們說啊,不要一個人扛著。”

“就算是生病了,現在醫學這麼發達,也可以好好調養的。”

他的語氣變得痛心起來,

“陳聿,我們是朋友啊!”

陳聿一臉冷漠的把手從他的手裡抽了出來,

“滾!”

徐然瞪大眼睛,

“我這是關心你呢,你這人怎麼這樣?”

他這忽如其來的動作,不是得了絕症,還能是什麼?

錢啊,這麼多錢,都不要了?

全都給許意?

誒不對,怎麼不給他點呢?

難道他就沒有什麼是值得他留戀的嗎?

陳聿瞥了徐然一臉,起身往外走,

“暫時不用你關心,如果閒的話,有空幫我準備一下婚禮。”

徐然愣住了,

“婚禮?什麼婚禮?”

陳聿似是想到了什麼唇角不自覺的上揚,連帶著眼神也溫柔了起來,

“我和許意的婚禮。”

徐然覺得陳聿是真的瘋了,

“你魔怔了吧,你和許意結婚?”

他才剛攤牌,而且很明顯,許意在躲著他。

怎麼可能和他結婚?

可陳聿卻是知道,自己沒瘋。

在許意對他說出那些話的時候,他和她就沒有別的路走了。

最開始,他是挺生氣的。

生氣她防著他,生氣她想要推開他。

但後來想想,不過是一些股份和錢而已。

當時建立銀河和雲深,不過是為了和她捆在一起,現在給她又能怎麼樣?

他受夠了這些年小心翼翼的藏著感情,還要看她和旁人生出恩怨情仇。

既然她現在鬆了口,管她愛不愛他,先娶到手再說。

他們這一生還很長,他有的是時間,等她愛上他!

許意還不知道陳聿的算計,因為白梔的調令下來了。

能抓到毒蛇,是意外之喜。

特別是,抓到的是活的。

白梔在病房外守了三天,在齊思安睜眼能說話的第一刻拿著錄音筆問他要了口供。

齊思安沒想到自己還能活,他靠在床上望向白梔,

“你守著我,只是為了口供。”

白梔嘖了一聲,

“不止,如果你這個人能當庭作證,更好。”

認證物證俱在,她才能拿人啊!

齊思安看向白梔的神色十分複雜,眼底尚有落寞在。

可白梔卻是半點不信,她斜斜靠在桌案旁,抱胸涼涼道,

“別裝了,齊思安,你不想死,我這裡有一條活路給你,要走,就趕緊的,別囉嗦。”

這話一出,齊思安想要敘舊情的心一下子涼透了,但他還是不死心的問了句,

“你對我真沒用一點點感情嗎?”

白梔覺得他有病,冷笑著懟他,

“咱們兩個能有什麼感情,千年的狐狸精了,你在這兒跟我玩什麼聊齋呢?”

她又不是傻白甜,會對自己的敵人產生感情?

會腦殘到認為一個常年刀尖舔血步步為營的犯罪集團頭頭有感情?

退一萬步講,就算是爛人真心,她也不稀罕。

爛人哪兒來的真心?

齊思安這下真沒沒話說了,他閉了閉眼,聲音沙啞,

“就在京郊的那座山上,有你想要的東西,你想做什麼,我都配合。”

白梔諒他不敢說謊,於是讓人去看了,找到了她想要的東西,而後直接帶著人去趙家拿了人。

臨近年底,趙家原本正準備著給老爺子過壽,白家老爺子也在。

白梔直接就帶著人去了,連帶著過壽的趙家老爺子也被她給逮了,祖孫三代,一同拘留。

京北圈子大動盪,白家老爺子氣的指著白梔怒罵。

白梔對於這些罵聲毫不在意,三言兩語,就給自家祖父氣的心臟病發,進了醫院。

許意不知道該說她什麼好,她才剛回京北,就搞出這麼大的動靜,無異於和這幾個家族宣戰。

京北五大家族,唐秦沈白趙,雖說往日裡面和心不和,但裙帶關係連著,一旦遇到事兒,必然是互相袒護。

白梔很是無所謂,甚至還有心情叫著她和寧皎去溫泉山莊泡澡。

寧皎原本還在幫被趙家人禍害的苦主準備開庭,但白梔忽然來了這麼一手,她懵了。

不用開庭了?

那直接雙罪並罰好了。

有了白梔手頭的那些證據,趙家倒臺已成定局,只不過走流程判刑需要時間,而其他那幾個家族,必然會在此時插手拖延。

白梔一開始還挺急的,但聽許意說了一句話,不急了。

但凡這時候插手想要幫趙家脫罪的,都是手頭不乾淨的,她只需要等著看著,到時候列個名單慢慢查就是了。

白梔忙活了挺長一陣的,好不容易歇下了,就找許意和寧皎一塊出去消遣放鬆。

寧皎自打進入離婚冷靜期,整個人感覺輕鬆了不少,這會兒手裡的事情了了,工作室也沒接到案子,正在家裡躺屍。

倒是許意,最近有些心神不寧的。

自打那天晚上過後,她沒聯絡陳聿。

而陳聿,也在沒聯絡她。

兩個人之間的氛圍有些古怪,許意沒忍住查了一下,得知了他出國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