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意把寧皎的定位給秦晝發了過去,問他,

“她有得罪什麼人嗎?還是你有得罪什麼人?”

秦晝狠皺了一下眉頭,周身浮現一股戾氣。

寧皎得罪的人不少,但是他已經放話出去了,誰敢為難她?

至於他在京北,向來都是旁人上趕著巴結他,他能得罪誰?

況且他當時和寧皎結婚沒有大辦,都算是半隱婚了,沒幾個人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

就算是他有得罪人,那些人也找不到寧皎那兒。

秦晝一時之間沒想出來,但這會兒想這個也沒有意義。

他深吸一口氣,開口說,

“我帶人去追,你隨時告知我位置。”

許意嗯了一聲,開啟了衛星監控實況,鎖定位置。

她在京北的關係網比不上秦晝,這時候沒必要拒絕幫助。

白色的麵包車在高速公路上疾馳,車牌是套牌,查不到任何資訊。

至於車裡面的情況,無從得知。

直到車子上了山,有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從車上下來。

他穿了件黑色的風衣,身高大概有一米九幾,虎背蜂腰,面板呈小麥色,長相偏冷冽,鷹視狼顧。

他左臉上有一道半長不短的疤,為整個人增了一抹戾氣。

許意擷取了這人的照片,給秦晝發了過去。

秦晝陰沉的臉上出現一瞬間的疑惑,

“我沒見過這人。”

他把手機遞給手下人,

“查一下他的資訊。”

“不用了。”

藍芽耳機裡傳來了許意的聲音,

“我已經查到了。”

她調出這人的資訊庫,給秦晝發了過去。

“這人代號毒蛇,一直活動在西南邊境,三個月前老窩被人端了。”

秦晝的面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寧皎怎麼會被他挾持?”

他是正兒八經的商人,就算是有生意也去不了那窮鄉僻壤,跟這人更是沒有任何交集。

白梔剛從白家祠堂裡翻出來,開了一輛車上路,就看到了這張照片。

她深吸一口氣,壓住體內的情緒,

“是我。”

“這人衝著我來的。”

三個月前,是她端了他的老窩。

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沒死!

秦晝的怒火蹭的一下就上來了,他牙關緊咬,

“白梔,如果寧皎出了什麼事兒,我一定要你好看!”

他的小姑娘和許意白梔之流不一樣。

她心軟,膽小,怎麼可能應付得來那些毒蛇猛獸!

“如果寧皎出事,不用你出手,我這條命賠給她。”

白梔看著前方的山路,眼底透出森冷的光,

“許意,透過網路連線毒蛇,我要和他通話。”

這句話迎來了秦晝的激烈反對,

“不行,萬一你激怒他,寧皎的狀況會更糟糕!”

他不能讓寧皎冒險。

一點也不行!

“要交涉,也是我來!”

秦晝咬牙切齒。

他不知道白梔在西南做了什麼,但她和這個毒蛇有仇。

她一旦激怒他,那麼毒蛇的火必然會發在寧皎的身上。

許意也有一瞬間的猶豫,畢竟寧皎還在他們的手裡。

可下一刻,白梔冷靜的聲音響起,

“毒蛇此人視人命如草芥,平生最恨權貴,倘若你亮出身份,他必生叛逆之心,屆時對於寧皎反而是一道催命符。”

“我和他周旋一年多的時間,我最瞭解他,信我,我不會讓寧皎有任何危險。”

秦晝深吸一口氣,終於妥協,

“必須保證寧皎的安全!”

“放心。”

白梔在群組裡發了定位,

“休假暫停,都起來幹活。”

許意操縱網路,直接幫白梔接通了毒蛇的電話。

南郊,荒山。

毒蛇從麵包車上下來,拿出一根菸點燃。

打火機磨擦出火星,赤紅的火焰跳動。

寧皎的嘴被黑膠帶封住,她整個人被綁著丟在了廢棄工廠裡。

她眼底驚懼交織,挪動著身子嘗試往後靠,直到後背撞到冰涼的鋼管上。

原本是下樓買菜的,許意給她留了車子,她從地下車庫走,到超市的距離不長,在室外的時間也很少,所以她穿的並不算厚。

但她沒想到,會碰到這一夥人。

她剛到地下車庫,就撞上了這個男人。

從氣息上,她就察覺到了危險。

她下意識的就想越過他快點走,可沒想到他忽然出手,把她打暈了,再醒來,她整個人被綁著,丟在了那輛麵包車裡。

毒蛇吸了一口煙,拿著她的手機在那兒翻看著,許久,他抬眼看向她,

“你和白梔什麼關係啊?認識?”

聽到白梔這個名字,寧皎頓了兩秒。

可下一刻,他手裡的刀就比在了她的臉上,

“我問什麼,你說什麼,別想著耍滑頭,否則,殺了你。”

他撕掉了寧皎嘴上的黑膠帶。

寧皎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白色的霧氣彌散,她凍得身體微微發抖,

“認識是我朋友。”

或許是覺得她沒什麼威脅,毒蛇把她手腕上的麻繩也給割斷了,他嘴裡叼著煙,在濃墨般的夜色裡泛出猩紅一點,

“手機裡有她的照片嗎?”

“找出來給我看看。”

藉著麵包車的大燈照出來的光,寧皎抬眸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竟然看出一絲柔情。

她不敢跟他硬來,於是聽話的從手機裡翻出白梔大學時期的照片。

五年前,她十八九歲的模樣,青澀帶著幾分銳利,分明長著一張單純無害的臉,可眉眼之間卻盡是倔強。

那時候的她,還不太懂得如何隱藏。

毒蛇摩挲著手機螢幕上的影像,痴痴的看了許久許久。

寧皎觀察著他臉上的神色,眸光越過他看向外面。

他們一行五個人,外面守著四個,還帶著槍。

她逃出去的機率,幾乎為零。

除非讓白梔知道她被抓的訊息,她們來救她。

毒蛇也想給白梔打個電話,聽聽她的聲音也好,最好呢,是拉著她一起下地獄。

可這可能性太小了。

那女人那麼狠,那麼聰明,他被她算計的一無所有,現如今到了她的地盤,真能帶她一起走嗎?

毒蛇的手指已經點到了白梔的微信頁面了,只是還沒摁下去,他的手機忽然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他忽然覺得,這就是白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