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水成冰的天氣,這條狗還特麼挺敬業。

他趴著一動不動,張三峰也不動。反正空間裡四季如春,看誰耗得過誰。

屋裡居然也一點動靜都沒有。看來這兩口子已經有了豐富的鬥爭經驗。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牆頭上那隻終於堅持不住,抖抖索索下去了。張三峰跟上一看,尼瑪是條二狗子,太賤了!

再恨也不敢在這裡動手,那樣肯定會連累韓勇儀家。可不搞他一下又咽不下氣,張三峰便一直跟著他。

這小子居然直接回家了。還真是條敬業的狗,晚上都自覺加個班。

屋裡亮了燈,有個女人把他迎進去,那親暱勁,好像感情不錯。

可惜一開口,又是姘頭。

“瞅你這一身寒氣,又去盯著了?”

“昂,不勤盯著點咋能抓著她後頭的人?要是能抓到抗聯的,蝗軍不得獎賞我?”

“盯了這麼久,屁也沒盯出一個。誒,抓著人蝗軍真能賞你?”

“那可不,升官發財都少不了,到時候娶你回家,休了那醜婆娘。”

“你可得快點,我這眼看著歲數大了,等不了了。你可別升官發財了去娶別人。”

“那不能夠,誰能有你好?”

屋內隨即發出了一些眾所周知的特殊動靜。

記得有一種死法叫馬上風?很新奇,應該讓他試試。

耐心等到雲散雨歇,兩人還沒來得及分離,就一起被張三峰收進空間。

找了一箇舊枕頭,死死堵住男人口鼻,十分鐘後,又把他們原樣放出。

一聲刺耳尖叫打破暗夜的寧靜。

明天,鬼子只會聽到他高興死了的訊息。

因為那女的記得男人完工後就軟綿綿倒在她身上,確實只是這樣。

與韓勇儀家一點關係扯不上。

感覺不太放心,張三峰又盯了一天。還有兩個監視的,但他們挺懶,一到天黑就跑沒影了。

也沒鬼子或二狗子來找事。

張三峰又溜進屋檢查一番,別說,如果沒有外掛,他很難找到昨晚送的東西。這兩口子真是藏東西小能手。

那他就放心了。

這回可真要離開了。他空間裡還有那麼多人,得趕快給他們找個妥當的地方。

春天快來了,該出去曬曬太陽了。

出了哈濱市一路奔東南而去。路合適就開汽車,太窄的地方要麼騎腳踏車,要麼乾脆步行。

路越來越窄,能開車的時候越來越少了。

八天後,開始進入長白山區。他打聽過幾個阿瑪尼,這裡是長白縣的一個小村莊,叫二里屯,離山二里的意思。

記下這個地名,張三峰開始進山。

這時候可不像上一世,到處都是人。現在只要進了山,便幾乎遇不到人了,越往裡走越是林深樹密。

怕迷路,他一直拿著指南針,保持正東的方向。

每走半小時在最粗的樹上刨下一大塊樹皮,再釘上一片鐵皮,這樣過個十年八年也能找到。

就這樣走了五天,終於看到一大片開闊地。在原始森林中這樣的地方可太難找了。

不知道這塊區域怎麼形成的,也許以前有過山火?

四處檢視一下,越看越滿意。這片林地長滿草,樹也沒長大,很好處理。

茂密的原始森林中幾乎透不下日光,這裡卻陽光明媚,宛如世外桃源。

選樹少的地方,邊清理邊往外放木刻楞房,這還是當初在羅北金礦收的。

一邊鋸小樹一邊哀嘆:我一個孩子為什麼要承擔這麼多?難道真的因為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這輩子也沒機會躺平嗎?

差點累成狗,他才終於把十八個大大小小的木刻楞都放出來。

癱倒在空間的沙發上,他一邊喝靈泉一邊吃包子。太累了,今天啥也不安排了,睡覺要緊。

人累狠了,睡覺連夢都不會做。

一覺醒來,七點多了,陽光還沒照進來,但各種小鳥已經高聲鳴叫,遠遠近近的,像一首優美的交響曲。

張三峰捧著一碗大碴粥出了空間,邊喝邊聽,別提多愜意了。

這裡的鳥基本沒見過人類,不太害怕,但也離得遠遠的。只有幾隻黃綠的漂亮小傢伙一點點靠近,歪著小腦袋看他。

張三峰差點被萌壞。這些有點像鸚鵡的鳥不知道叫什麼,但同樣願意親近人。有這麼多美麗精靈相伴,對那些人的恢復很有好處吧?

他從碗中挑了幾筷子玉米碎,拋向小鳥。它們先是驚得飛開一點,見無危險,馬上又飛回來。

最大膽的兩隻靠近研究,嘰嘰喳喳商量後,試探著啄一口嚐嚐。這一嘗可就抬不起頭了,小腦袋一點一點地,快速啄食。

其他夥伴一看,好啊,你倆敢吃獨食,那可不行。全都從隨近的樹上飛下來,撲向飯粒。

乾枯的草地上鋪了一層黃綠色小絨球,美得太不真實,簡直像一幅Ai畫。

張三峰看呆了,兩世啊,他就沒體驗過這種驚心動魄的美。

直到手被啄疼,他才回神。

原來玉米碎根本不夠分,沒吃到的都圍在他身邊嘰嘰嘰地告狀。

見他沒反應,這隻膽大的小傢伙乾脆跳到他手上輕輕啄起來,啄一口抬頭看他一眼,似乎在說:“兩條腿的傻大個,發什麼呆,快拿吃的呀,鳥哥餓了。”

給張三峰差點萌一臉血。

他趕緊又取出十幾碗飯,擺成一長溜。可愛的小精靈,請用餐!

大口乾飯的樣子也能這麼優雅,這是什麼神仙鳥啊?

吃飽飯的鳥兒們陸續飛走了,只有啄他手的那隻和另外一隻仍然在他身邊。

“黃老大,這是你媳婦嗎?”張三峰其實認不出公母,在他看來,這群鳥全長一個模樣。

黃老三好像對他翻了個白眼,不知嫌棄他起的名字,還是嫌棄身邊的鳥。

另一隻鳥卻開心地靠過去,給黃老大梳理羽毛。

“黃老大,別拿橋了,人家黃小丫對你多好啊,還幫你洗臉。有個人,不對,是有個鳥對你好就不錯了。瞧你哥我,兩輩子都沒個媳婦,慘不慘?”

這回連黃小丫都翻起白眼。嫌棄也沒用,誰讓他是個起名廢?

張三峰憤憤起身。哼,上一世吃狗糧,這一世又吃上鳥糧了。你儂我儂的,不害臊!哥幹正事去!

跑到清理好的一大片草地前,剛想把那些人放出來,突然想到一件事。

“黃老大,黃小丫,你們給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