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位不也是他從監獄裡救出來的嗎?看來監獄裡關的還真有刑事犯。

“此路是我開!”

“啪!”旁邊一個同夥嘴巴裂開,鮮血洶湧。

“此樹是我栽!”

“啪!”又一個同夥嘴巴裂開,鮮血洶湧。

“若打,打,打此路過~~”

“啪!”

“……”

“……”

“咋不說了,我是不是要留下什麼呀?”張三峰戲謔地笑看背誦口訣之人。

“什,什麼也不用留,您請過去。”

想得美!剛出監獄馬上劫道,這種人誰也教育不好。如果不管,還不知道要禍害多少人。

是他放出來的,他就得負責任。所以,他雙手一揮,一群人又回到了空間。

有了好去處再出來吧,拜拜了您嘞!

心情並沒受到影響,張三峰繼續往前溜達。朦朦朧朧中,一切都顯得既美好,又有點不真實。

提前一個小時到達約定地點,張三峰先四下巡視一番,確認沒有埋伏,便找了個草堆進空間喝茶。

差一刻鐘到七點,他感覺到從東、南兩個方向分別過來一隊人,每隊大概兩百人左右。

好傢伙,這可得拿走不少東西,王主任心眼子不少。

不過,哈濱市的好東西基本都在他空間裡呢,只要是打鬼子,這點東西他還是供得起的。

他在空間裡掏啊掏,各種物資迅速在周圍排成隊,堆成山。

王主任和戰士們看到這麼多東西,都興奮得失了態。

“這是新炮啊,瞅瞅,機油還在上面!”

“還有這麼多炮彈,我的老天爺,那不是想轟幾下轟幾下?”

“重機槍重機槍!還有擲彈筒!”

不是,兄弟們,那裡有十來箱金子,還有一大堆衣物糧食,都入不了諸位法眼嗎?

還真沒人看那些,大家都圍著武器轉圈圈,摸摸這個,再擦擦那個,開心得像得到了稀世珍寶。

“小同志,太感謝了!您不知道我們缺武器缺成啥樣兒,一人一杆槍都配不齊!”王主任激動地猛搖他的雙手。

好傢伙,“同志”、“您”都用上了。

張三峰理解他的心情。除了藍軍,其他所有抗日隊伍就沒有不窮的,吃不飽穿不暖不說,最難的是缺武器。

許多戰士手裡只有大刀,而別的戰士雖然拿著槍,卻沒幾顆子彈。所以,一旦和鬼子交手,比人家的傷亡高几倍,甚至十幾倍。

這也正是戰士們開心的原因。沒吃的,可以挖草根剝樹皮,缺衣服大家可以抱團取暖,可沒武器呢?那隻能用命去拼敵人。

雖然不怕死,可誰又願意白白送死?

“王主任,這些你們夠用嗎?如果需要再多些,我們送到你們住地附近也可以。”

“夠了夠了,這已經幫我們大忙了。有了武器,我們就能打勝仗,繳獲更多,以後不會缺了。”

“而且已接到通知,三支隊會支援我們一部分,真是太好了。您有多的去幫幫其他地區隊伍吧,都窮啊。”

張三峰贊同地點點頭。悄悄告訴他那十桶靈泉水的用法,請他一定給趙司令留幾桶。

王主任喜出望外。他可是親身體驗過“神水”的妙處,渾身的傷兩天好差不多了。

而且這些是原液,可以兌水的,不敢想象能救多少戰友!小兄弟太仗義了!

他拉著張三峰的手不肯鬆開。可張三峰著急啊,他有新的發現,他的事總是一樁接一樁,不得空閒。

他也確實應該早點去別的地區了。

經過他的摻和,東北抗聯主力勢力大增,本應犧牲的楊鏡宇將軍不但活著,還帶領原來的三路軍不斷壯大,到處打擊日寇,支援兄弟部隊。

而上一世一年後犧牲的趙尚之司令,在他的多次提醒和援助下,肯定會提高警惕,避開上一世的結局。

他發現天道好像睡著了,一直老老實實。難道是屈服於他的“人”威了?

“爭自由,誓抗戰,效馬援,裹屍還。待光復東北凱旋日,慰軒轅。”

這是趙尚之將軍作的詞。

這一世,他相信將軍不會再裹屍還。他定能親自領導抗聯戰鬥,親眼目睹東北凱旋!

再不捨,也要離開,因為小鬼子們在全國肆虐,需要他做的事太多。

告別了王主任他們,張三峰獨自過江,往北走去。

他也沒想到,還會再去乎蘭縣。

他只是隨口向王主任打聽了一句,知不知道韓勇儀的下落,沒想到真打聽著了。

這位韓勇儀是當年協助趙一嫚烈士逃出的女護士,事敗後被逮捕。

年僅16歲的她受盡酷刑卻毫不屈服,幸得社會各界人士聲援才沒被判死刑。

張三峰知道她是遼省桓仁人,本想路過那裡時再打聽,沒想到她一直住在乎蘭縣。

人雖然出獄,但她的身體卻受到嚴重傷害,一直病痛纏身。紅方為救治她花費大量金錢,她還是年僅29歲就故去了。

幸虧他多問了一句,否則會與小英雄擦肩而過。他以後也不一定有機會再來哈市,那將會成為終生遺憾。

如今有機會幫助她,既是韓勇儀運氣好,更是他張三峰的莫大福分。

到達乎蘭縣城已經9點,大多數人家早就熄燈休息了。要不要現在去打擾呢?

韓勇儀此時已結婚,和丈夫住在監獄街。鬼子雖然放了她,卻一直嚴密監視著她和家人。晚上見面似乎更妥當些。

張三峰躲在空間中進了院,輕輕敲下房門,便直接走進去。

他對著裡屋小聲說:“韓勇儀護士,別害怕,我是抗聯的人。我們給你送點東西和藥。”

“這藥水你每天都喝一杯,對你的病有奇效。十粒藥丸千萬藏好,是能救命的,讓別人知道很危險。還有旁邊的這些藥水和藥片,你都懂,萬一得了結核病自已用上。”

韓勇儀最後是因肺結核轉移腸結核而去世的,雖然相信靈泉水會把她的病根去除,可萬一呢?

他又留下幾袋大米白麵,一大袋棉花,幾米細棉布,她應該已經懷著寶寶了。

想想又掏出大小黃魚各十根,幾捆滿洲幣。相信這些會讓她過得很好了。

做完一切,他輕聲告別,出了屋門。臥室裡一直沒動靜,但他知道他們在聽。

站在院裡,張三峰細細感知周圍的情況。還真讓他發現了不對勁。

東面牆頭上趴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