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他的仗義執言和極力斡旋,鬼子在乎蘭比較收斂,百姓都很感激他,私下稱他包青天。

他居然真姓包!張三峰都無語了。

“這個時候難得的好官啊!”大爺最後感嘆一聲,結束了談話。

大娘端上面條了。

唉!張三峰重重嘆息一聲。

如果知道正是他手下害了您女兒,如果知道他的狠毒不比鬼子差,如果知道他有金礦,大爺您會不會氣壞?

還是吃麵吧。大娘手藝不錯,張三峰連吃三大碗,看得大娘笑眯了眼。

這年頭的純白麵麵條,一般人家一年也吃不上兩回,卻捨得讓他吃,這是把他當成兒子一樣了。

那他必須投桃報李,也把他們當長輩孝敬。

和老兩口睡一張炕上,嘮了半宿才睡,張三峰又摸到了很多情況。

第二天一早他就出門了,在外面溜達一圈,找到縣長的家,便回來了。

進門時手裡提著米、面、肉、油,都是空間裡出的。他在哈濱市瞎轉悠時,特意找人殺了幾頭豬,榨了花生油和豆油,米麵更是磨出幾百袋。

這些東西充滿空間靈氣,有助於二老恢復身體。

他也給了他們10顆丸子,叮囑他們救命用的,可千萬不敢給別人說。

又留下100塊大洋和一些滿洲幣,張三峰悄悄離開了。

他不想再經歷離別。

出門兩天,李疙瘩還在旅店老老實實待著,孩子真聽話。

倒是老闆急得直轉圈圈。張三峰趕緊道歉,說有事耽擱了。

他把收魚的事忘得一乾二淨。

老闆人不錯,把裝在砂鍋裡的魚又熱了一遍。張三峰讓他再開間房,都搬進去,後面做好的也放裡面。

他趁沒人的時候都收進空間。

結完賬,又付了定金,老闆開開心心再奔集市而去。

給李疙瘩擺了一桌子好吃的,張三峰才擺脫粘人蟲,自已出了門。

他還要去找賣栗子的大爺,別讓老人家擔驚受怕。

果然,尋到大爺家時,老人正守著一堂屋栗子發愁。說好昨晚要來的人,快今天中午了還不到,收這老些貨,如果那小子不來,棺材本都得賠上。

老伴不住口地抱怨,怪他收多了,就該給多少定錢收多少,可他不也是想多賺點?哪想到碰上個小騙子,無緣無故騙他老頭子,圖什麼呢?

正當兩人吵得要急眼時,張三峰如天降神明,火花帶閃電地出現在面前。

大爺放了心,大娘更放了心。

張三峰按份量給足錢,讓他們送到村口。二老的四個兒子立馬上線,幾趟全都送到指定地點,好像生怕晚一步他就不要了。

他是那麼不靠譜的人嗎?呃,好像確實……有點像。

這回給了大爺更多定金,讓他全力收。老頭得意了,嘚瑟地瞅老伴一眼,昂著頭回家了。

張三峰也笑了。多麼可愛的小老頭,多麼淳樸的一家人,如果沒有戰爭,他們的日子該有多美!

而現在的幸福卻那麼脆弱,一顆炮彈,一隊鬼子,都可以終結這一切。

冬日的村口只剩下一袋袋栗子和張三峰。探得四下無人,他趕緊收起來。

城裡還不少事呢。這幾天他要盯緊包縣長。

包縣長應該很快發現自已的逃生通道被“光顧”過,說不定會去別處檢視,那他就有機會發現更多秘密。

他必須在乎蘭多待幾天。回去趕緊給小疙瘩家裡捎封信,讓他爹來接人。

結果小疙瘩不願意!這熊孩子,非要等張三峰一起回去,也不想想家裡人每一天都在無比煎熬。

李疙瘩仔細一想,也對,那就請掌櫃的幫忙寫吧。李疙瘩識字不多,張三峰更是不會寫繁體字。

吃過午飯,張三峰又出了門,直奔縣府而去。他要親眼瞅瞅包縣長真容。

苟在空間直接進了縣長辦公室,卻發現他正在訓人。

大意就是最近治安很差,連縣政府附近都出了好幾起盜竊案,一定是團伙作案,限期三天,必須破案。

對面的警長連聲應是,大冬天出了滿頭大汗,匆匆離去。

張三峰坐在空間草地上,邊吃馬迭爾邊欣賞包大人表演。

別說,這位縣長還長了一副好皮相呢。他四十多歲,身材瘦高,面白無鬚,濃眉大眼,乍看一身正氣。

不過此刻的他面容扭曲,薄唇緊抿,陰鷙的目光緊緊盯著東北角那扇小門。

他就想不明白了,到底是什麼人把他搞得如此狼狽?

建暗道那些人和他們的家人都被除掉了,山上的兄弟沒人知道他的縣長身份,看守那間房子的三個兄弟莫名失蹤,什麼訊號都沒留下,他們也不知道地道的存在。

什麼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做下這些事?他們是不是已經知道了自已的身份?這才是他最害怕的。

要不要逃?逃到山上還是帶上財物另投他鄉?

可如今哪裡有安全地方?

從發現小門被開啟起,他就陷入了恐慌與絕望交織的情緒。

雖然責令警長儘快破案,但他知道那群廢物屁用沒有。

他自已查過了,一點線索沒留下,什麼痕跡都沒有,就好像東西和人都憑空消失了一樣。

可這怎麼可能?

到底是什麼人盯上他了?他們是怎麼發現自已破綻的?今天一天沒出門,他坐在辦公桌前反覆覆盤,還是沒想到疏漏之處,這不更嚇人嗎?

他內心都快瘋了,外表卻還要裝作無事一樣,應付各路人,煩都煩死了。

不知對手是誰,不知他們下一步動作,這種失去控制的無力感最折磨人。

張三峰挺佩服包縣長,如此焦頭爛額,坐立不安,一有人進門,馬上又換上溫文爾雅的態度,讓人如沐春風。

如此盯了一下午,包縣長並未出門。到點按時下班,回了他那個簡陋的家。

他家中確實沒什麼值錢之物,不過也有一條地道。張三峰下去探了探,出口在不遠處一口枯井,想來只是為逃跑之用。他這麼心思深沉,不可能不留好後路。

這裡應該不是他的老巢,這位夫人也不是他心愛之人。

看他一時沒有出門之意,張三峰迅速趕回旅店。

回房間看了看李疙瘩,給他拿了一份酸菜豬肉餃子,本來撅著嘴的小吃貨立馬高興起來,邊吃邊講白天的驚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