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地道仍然蜿蜒向前。張三峰興沖沖地順著路往前,他有空間,怕個球!

又走了大概兩里路,終於看見了盡頭。仍然有間小屋子,仍然是金沙。張三峰麻木地收空。

這縣長在搞什麼?

頭頂突然傳來“咚”的一聲,張三峰虎軀一震,瞬間精神。

仔細搜尋四周,並沒有石階梯子之類的,一定有沒注意到的。

小屋的角落有一堆雜物,抖開一整理,竟然是一根繩梯。仰頭一看,頭頂果然有個小圓環。

可這繩梯如何能掛上去?太高不說,也沒有鉤子啊。

稍作思索,張三峰明白了。這位縣長心思深沉到令人髮指。

一般人即便到了這裡,看到這堆繩子也會以為是抬箱子用的。

而他一定隨身攜帶鐵鉤子,至於把鐵鉤子送上去的器具,他記得在上一間屋裡順手收進空間一根鐵棍。

取出一看,一頭果然做了個小叉子。

太特麼精彩了!縣長大人奇思妙想,步步留後手啊。

他就說為什麼要在半路修個屋子放金子,看上去多此一舉。

原來關鍵時刻那是縣長的命啊。

不用說,上頭肯定是縣長的老巢之一,這樣老謀深算的人,還不知有多少個巢呢。

張三峰當然不會用繩梯,太麻煩。他在空間找了找,發現一個大箱子高矮合適,還有落腳的地方。

仔細一瞅,我去,這不是在新京銀行行長室裡收的大保險櫃嗎?事情太多,居然把它給忘了。

先委屈它當次梯子吧。

頭貼近屋頂,細細感知,沒有人。剛才那一聲是怎麼回事?不想了,先幹正事。

他伸出手,慢慢使勁推,順著縫隙往外看。什麼也看不見,好像堵著一口箱子。

這縣長是有多愛箱子啊!

大膽地推開蓋子,靜悄悄爬出來,還不忘反身收回保險櫃。這可是行長的。

屋裡沒人,倒是又有一堆箱子,開啟看看,都是沒提純的沙金。又是金子,張三峰都收麻了。

推門出去,堂屋只有一張舊方桌,幾根條凳,其他一無所有,不像住人的樣子。

這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舊房子,任誰也想不到,這樣的房子裡會存著大量金子。

張三峰覺得四周肯定有眼線,畢竟這麼多金子,誰也不會心大得不留看守。

可整座屋子裡確實沒人,剛才的響聲應該是從別處運來箱子,太重了,卸貨沒摟住。

他在屋裡四處轉悠,按那縣長的作派,房子裡定然還有乾坤,只是不知道這回是個啥?還有點小期待呢。

試了幾個地方,終於給他找到了!

正屋那口大鍋雖然燎得黢黑,但它肯定不是在這裡燎的,因為他下面又是一個地道入口。

服了服了!原來這位縣長玩的還是地道戰。高明啊!大寫的服!

某一天突遇危機,縣長從暗室逃跑,就算追兵追到這裡,哪會想到他門都不用出,就又進了另一條地道?

發現端倪的時候,恐怕他都跑出幾百裡了。

好一位心機深沉、步步為營的高人!

那麼,沿著縣長的道路,繼續前進吧。

這條地道就長多了,走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又到了盡頭。不得不承認,縣長的身體應該很棒。

路的盡頭有臺階,這應該是終點了,無需再做偽裝。

他乾脆躲進空間,走到最後一級,感受著上面的一切。

頭頂上沒人,但右邊有幾人在說話。他悄悄聽著。

“咱整天待在這破地方,什麼時候是個頭啊?荒郊野嶺的,連個娘們兒都沒有。”

“你小子就知道那點事,早晚死女人肚皮上。”

“那我也樂意,活著不就圖個樂哈。”

“說真的哈,咱們老大到底長啥樣?每回都蒙個臉,神神叨叨的。”

“你最好別知道,聽說看見過他臉的都不見了。”

“嘶,那我還是不見了。”

“咱啥時候能離開這旮瘩,守著金子沒處花,還不如去山上。”

“你就知足吧,沒聽老大說,這天下大亂,哪裡都不太平。在這裡有吃有喝的,不挺好?等仗打完了,金子一分,咱走到哪裡都是爺”

眾人紛紛附和。張三峰心說,就你們老大那陰狠勁,你們可活不到太平年代。

他悄悄掀開地道口,出現在一間堂屋的八仙桌底下。爬出來四下打量,是夠偏的。

屋後不遠就是已凍住的河,有小船倒扣在岸上。再看前面,非常大的一個院子,停著不少車,有板車,有小推車,還有黃包車。

走到一間大屋子旁,往裡一瞅,居然是一輛小汽車。

縣長是真有點東西,這麼多車船,任何季節都很容易跑路。

只是這縣長為什麼在跑路上下這麼大功夫呢?當縣長不挺好?

張三峰大搖大擺走進西屋,三個匪氣十足的傢伙還在聊大天。

“你們說王財主家那小閨女咋樣?跟老大說說去搶了?”一個表情猥瑣的小子搓著手。

“可拉倒吧,那小妞有15?你別作孳了。”

“咱作的孽還少?不差這一回。年齡小才好,多嫩,我就喜歡嫩的。”

另一人突然打斷他的話,“老大說了,只要交過保護費的不準動。要不以後咋收錢?政府也不能不管了。那些窮鬼家的水靈閨女有的是,不夠你玩的?”

“嘿嘿,我就看中王財主家那個了,嬌嬌嫩嫩的。窮鬼家的粗手粗腳,特麼手比我的都硬,不好玩。”

“不好玩你還能把人玩死?”

“嘿嘿,誰讓她不如爺的意,又吱哇亂叫,這不下手狠了點。太不經玩。”

張三峰的拳頭硬了,很想直接嘎了他。使勁忍著,繼續聽。

“唉,大哥,我怎麼覺得身上冷嗖嗖的,再去添把柴去。”猥瑣男起身往灶膛添柴,另外兩個繼續聊。

“我最佩服咱大哥了,把探礦那夥人一殺,這礦就成咱山上的了。你說那幫人也倒黴,恰好在咱山下探到。”

“咱有這財運唄,誰能想到小河灣會出那老些金子。”

“大哥做事是真乾脆,靠近咱山頭的全都殺了扔道上,現在哪有人敢從那條道走?咱撈了四五年金子,愣是沒人知道。”

“你說官府咋不來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