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最近的日子過得是風生水起,空間裡的小雞終於開始下蛋了。

每天清晨,雞窩裡總能撿到三四枚圓潤飽滿的雞蛋,蛋殼光滑,微微泛著一層奶白色的光澤。

除此之外,小雞也逐漸長大,長得壯實的幾隻已經可以宰殺了,雞肉肥美,雞湯鮮香。

菜地上的蔬菜更是長勢喜人,蘿蔔、白菜、西紅柿、黃瓜,都已經碩果累累,隨手摘一把,都是新鮮得冒油。

不過李陽心裡明白,空間的秘密絕不能暴露出去。

“槍打出頭鳥”這道理他再清楚不過了。

於是,他每天都是假裝下班後去菜市場,趁著天色漸暗時,找個沒人的地方,假裝從市場買了菜,其實是從空間裡拿出來的。

然後大搖大擺地提著一籃子新鮮蔬菜和雞蛋回到四合院。

這一招不光保住了秘密,還讓李陽心裡多了幾分得意。

他故意走得慢,路過中院時,菜籃子裡的雞蛋和翠綠的蔬菜總會引來一片羨慕的目光。

“喲,李陽又買了這麼多好東西啊!”賈張氏坐在門口刷碗,眼睛瞥見他籃子裡的東西,語氣酸得能滴出醋來。

“李叔叔,你買的是西紅柿嗎?”棒梗湊了過來,眼睛亮得像夜裡餓狼的眼珠子,“西紅柿能生吃吧?我都沒吃過……”

“買的唄。”李陽淡淡地應了一句,一邊往自家小跨院走,一邊故意晃了晃籃子,

“這年頭,誰家日子能過得好,就得看誰勤快。棒梗啊,回去勸勸你奶奶,別成天盯著別人家鍋裡的肉,自已家也得多操操心。”

棒梗臉一紅,扭頭看了看賈張氏。

賈張氏氣得把手裡的碗往水盆裡一扔,

“李陽,你這話什麼意思啊?咱們四合院講究的可是鄰里和氣,誰家有點好東西,還不得互相幫襯幫襯?”

李陽腳步沒停,回頭冷笑道:

“幫襯?賈大媽,當初我爸犧牲的時候,您可沒少在背後嚼舌根兒,說我們拿了烈士撫卹金髮大財了。

怎麼著?現在看我日子過得比你們好,就又想來分一杯羹了?”

賈張氏被噎得臉都綠了,張了張嘴,愣是沒罵出話來。

……

而這邊,賈家日子越發不好過了。

賈張氏整天唸叨著李陽的好日子,棒梗也總在家裡嚷嚷著想吃雞蛋、吃肉。

賈東旭耳邊被這對祖孫吵得嗡嗡直響,連吃個飯都不得安生。

賈張氏一邊往碗裡舀稀粥,一邊罵罵咧咧:

“你看看李陽那小子,回來了幾天?家裡雞蛋、蔬菜不缺,這日子過得像地主老財似的!

你再看看咱家,連頓飽飯都吃不上!

東旭啊,你也是個男人,怎麼就不能學學人家?”

棒梗在旁邊添油加醋:“奶奶,我也想吃雞蛋,我想吃肉!李叔叔家天天能吃,為什麼咱家就不行?”

賈東旭被這祖孫倆一唱一和吵得頭皮發麻,啪地一聲把筷子往桌上一摔,黑著臉站起來:

“行了!行了!能不能消停會兒?

我每天在廠裡累死累活,回家就聽你們唸叨這些破事!

人家李陽能過好日子,是人家本事!

要不你們去問問他,看他怎麼過的!”

“呦呵,你還敢頂嘴!”賈張氏瞪著眼睛,手裡的木勺子差點甩過去,

“你說說你,家裡這麼大攤子事,全靠你一個人撐著,你還敢嫌我們煩!

要不是你天天窩窩囊囊的,咱家能這麼難嗎?”

賈東旭氣得臉都白了,胸口起伏不定,扭頭就進了屋。

……

第二天,賈東旭帶著一肚子火去廠裡上班,心情煩躁得很。

工作時也有些心不在焉,吊裝鋼材時,例行檢查的環節竟然給忘了。

結果剛吊起一根鋼樑,鋼索突然斷裂,巨大的鋼樑轟然砸了下來。

“砰!”一聲巨響,伴隨著刺耳的尖叫聲,鋼樑重重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出事了!賈東旭被砸了!”有人大喊。

鋼樑雖然沒有直接砸到賈東旭身上,但他躲避不及,被鋼樑的餘勢掃到。

整個人被砸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腰部以下一片麻木,臉色慘白,眼睛死死盯著天空,嘴裡發出微弱的呻吟:“疼……疼……”

廠裡的工友們連忙跑過來,七手八腳地把賈東旭抬起來,送上廠裡的手推車。

有人摸了摸他的腰部,發現已經腫得老高,觸手生熱。

“快!送醫院!他腰怕是骨折了!”有人喊道。

工友們一邊推著車,一邊七嘴八舌地議論:“怎麼回事啊?這吊裝鋼材的活兒,不是最講究檢查嗎?賈東旭怎麼就大意了?”

“還能怎麼回事?我聽說他家裡最近整天吵吵鬧鬧,估計是心情不好,分心了。”

“唉,這賈東旭可真是命苦啊!攤上這麼個家,真是人都要被熬垮了。”

……

賈東旭被緊急送到了醫院,醫生一檢查,眉頭頓時擰成了疙瘩。

“腰部骨折,還有嚴重的內出血,必須馬上手術,否則可能危及生命。”醫生沉聲說道。

廠裡陪同的工友連忙點頭:“那趕緊做手術吧!醫生,您儘管治,費用我們廠裡能先墊上!”

醫生點了點頭,轉身安排手術。

……

幾個小時後,賈家的訊息傳到了四合院。

賈張氏一聽,頓時嚎啕大哭:“我的老天爺啊!東旭這是遭了什麼罪啊!你睜開眼睛看看吧!我那命苦的兒啊!”

棒梗也嚇得不輕,站在旁邊直掉眼淚:“奶奶,爸爸是不是要死了?”

“呸呸呸!胡說什麼呢!你爸命硬著呢!”賈張氏一邊抹眼淚,一邊抓起棒梗的胳膊就往門外走,“走!去醫院!咱得看看東旭怎麼樣了!”

秦淮茹也急忙跟上,一家人哭哭啼啼地趕到醫院。

……

醫院病房裡,賈東旭剛從手術室推出來,臉色蒼白,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

賈張氏撲上去就開始嚎:“東旭啊!你怎麼就這麼命苦啊!才三十不到,就攤上這麼個事兒!這讓我可怎麼活啊!”

病房裡的其他病人聽得直皺眉,但誰也不敢多說一句。

易中海站在病房一角,表面上是一副愁容滿面的樣子,但內心卻比誰都煎熬。

他的眼睛時不時地掃向病床上的賈東旭,臉上掛著“師傅的關心”,但心底卻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不能真癱了啊……這要是真癱了,我以後可怎麼辦?”易中海心裡直冒冷汗,額頭上的皺紋也比平時深了幾分。

他和一大媽膝下無子,這些年一直把賈東旭當成自已的養老保障。

為此,他對賈家是盡心盡力,表面上對賈張氏的無理取鬧忍氣吞聲,對棒梗的偷雞摸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全是為了將來賈東旭能念他的好,給他養老送終。

想到這裡,易中海不由得咬了咬牙,心裡一陣憋屈:

“我易中海在這四合院,可是頂頂好面子的人!一輩子沒孩子,賈東旭就是我的指望。為他操心了這麼多年,要是他這回廢了,我這幾十年的心血可就全白費了!”

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凝重,嘴裡卻還得擠出兩句安慰的話:

“老嫂子,您別急,東旭的傷雖然重,但醫生已經說了,只要好好治療,還是有希望恢復的。”

賈張氏冷哼了一聲,剛才的哭喊聲已經收斂了幾分,但語氣依舊不善:

“希望恢復?易中海,你這話說得輕巧!

你倒是告訴我,他要是以後不能幹活了,咱家這日子怎麼過?

你知道他一個人頂著多大的事兒嗎?棒梗還小,淮茹肚子裡還有一個呢!

你是東旭的師傅,這責任你可甩不掉!”

易中海聽得臉皮抽了抽,心裡更是氣得直罵:“賈張氏這老東西,還真是得寸進尺!

平時對她百般忍讓,現在好了,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可他轉念一想,現在把關係鬧僵只會更糟,萬一賈家以後真不認自已這師傅了,指不定棒梗和秦淮茹翻臉不認人,那他養老的事情就徹底黃了。

想到這裡,易中海趕緊擠出一副笑臉,語氣軟了下來:

“老嫂子,您說得對,我是東旭的師傅,這事兒我肯定不會不管。

等東旭的病情穩定下來,我再去廠裡跑跑,看能不能給東旭多爭取點工傷賠償。

再說了,棒梗也不小了,咱們家有難關,大傢伙都得扛著,您別急,咱們慢慢想辦法。”

賈張氏聽了這話,臉色稍緩,但嘴上依舊不饒人:

“哼,廠裡的賠償就那點錢,哪夠用的?你是師傅,你就得管到底!東旭要是真癱了,你得幫我們一家人撐起來!”

易中海心裡直翻白眼,但臉上依舊堆著笑:“是是是,老嫂子,您放心,我肯定幫著東旭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