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馬春江和王福慶
四合院:開局算計易中海 一隻山竹榴蓮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李陽站在一處不起眼的地方,隨意地掃視著四周,耳朵卻在留意周邊的動靜。
沒過十分鐘,就見孫麻子急匆匆地跑了回來,身後還跟著三個穿著破棉襖的男人。
這幾人看著像是郊區的農民,衣服上沾著泥,帽簷壓得很低,手裡卻各自抱著一個小布袋,眼神裡透著幾分警惕和不安。
“兄弟,貨帶來了!”孫麻子一臉得意地站到李陽面前,抬手指了指身後那三人,
“這些人都是附近村裡出來的,手裡有糧票、布票,還有點油票,平時攢著換錢用。您看看,滿意不?”
李陽掃了三人一眼,發現他們的確不像是黑市的常客,更像是臨時被孫麻子拉來的。
他心裡一動,臉上卻不露聲色:“東西拿出來看看。”
那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顯然有些猶豫,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男人嚥了口唾沫,伸手從布袋裡掏出幾張糧票和布票,小心翼翼地遞過來。
“同志,您要的票在這兒,糧票五斤的,布票三尺的,還有油票一斤的,您看看成不成?”
李陽接過票,垂著眼仔細打量了一下。
票據泛著些許泛黃的邊角,看起來是用過的,但上面的字跡和印章都清晰可辨,絕對不是假貨。他點點頭:“行,多少錢?”
那男人小聲說道:“糧票五斤的八毛一張,布票三尺的兩塊,油票一斤的五毛……”
“行了,別廢話了。”孫麻子一擺手,打斷了他的話,又轉頭看向李陽,“兄弟,您看著給吧,這些票可都是實打實的好東西。”
李陽淡淡一笑,從兜裡掏出五塊錢遞了過去:“先拿這些試試手,夠了再說。”
那男人連忙接過錢,嘴裡連聲道謝,又從布袋裡多掏出幾張票塞到李陽手裡:“給您湊個整,算您實在。”
李陽把票裝進包裡,點了點頭:“行了,你們走吧。”
那三人如釋重負地離開,孫麻子卻沒有走,而是站在一旁,嘴裡嘖嘖稱奇:
“兄弟,您這手氣是真好,剛才那三人可不是誰都能碰上的。要沒我這張臉熟,指不定還得多費勁。”
“行啊,孫麻子,看來你還真有點本事。”李陽淡淡地說道,眼神卻多了幾分審視。
“那是!”孫麻子拍了拍胸脯,一臉得意,“兄弟,我這人就靠腦子吃飯。別的不敢說,這黑市裡能辦的事,我都能幫您瞧著辦。”
李陽點點頭,似乎對他的能力表示認可,隨即話鋒一轉:
“既然你手段這麼多,那我再問你點事兒——你能不能替我打聽打聽,紅星軋鋼廠裡最近丟零件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話一出口,孫麻子的神色立刻變了,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幾圈,隨即壓低聲音:
“兄弟,您是軋鋼廠的吧?嘿,廠裡那些事我多少聽過點兒……不過,這活兒可不比買票簡單,您得多掏點錢。”
“多少?”
“十塊。”孫麻子伸出兩根手指,笑得有幾分狡黠,“兄弟,您要是信得過我,這錢花得絕對值。用不了三天,我保準給您打聽清楚,連是誰經手的都能扒出來。”
李陽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行,十塊就十塊。錢我可以給,不過我要你先辦成事。”
孫麻子眼睛一亮,連連點頭:“沒問題,兄弟您等著,我孫麻子辦事,絕對叫您滿意!”
李陽從帆布包裡掏出十塊錢遞給他,冷冷說道:“記住,別耍花樣,不然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孫麻子接過錢,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隨即又堆起滿臉討好的表情:“哪能呢兄弟,您瞧好吧!”
看著孫麻子轉身離開,李陽提著兩隻豬崽,心裡冷笑一聲:“這孫麻子倒是個能人,不過……就看他嘴裡有幾分真話了。”
他一直懷疑父親李大勇的死和廠裡的某些人有關,而最近廠裡丟零件的事,或許就是一個突破口。
……
李陽的日子漸漸步入正軌。
自從入了廠,雖然他本身有著部隊復員的背景,按理說不該有人太過為難,可廠裡的風氣卻讓他嗅出了一股不對勁兒。
這天,李陽剛一踏進保衛科,就遇上了那個“老馬”。
老馬本名馬春江,五十出頭,個子不高,臉色蠟黃,整天一副“老油條”的模樣。
馬春江是劉海正一派的人,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但在廠裡的資歷卻數得上號。
李陽剛到崗的第一天,他就隱隱約約察覺到馬春江對自已的冷淡。
“喲,小李同志,又來得這麼早啊!”馬春江走過來,嘴裡叼著個旱菸袋,眼皮都沒抬,語氣卻透著一股陰陽怪氣,
“新來的嘛,年輕人就是有幹勁兒,咱老傢伙啊,幹不動嘍。”
李陽聽了,微微一笑:“馬師傅,早到早安心,您這是經驗之談,我得好好學著點。”
馬春江一聽,嘴角一抽,心裡不由得罵了一句:“這小子嘴上還挺利索。”
但他也沒再說什麼,轉身走到自已的工位上,故意發出“哐哐”的聲響,似乎是在提醒李陽:“別得意,待會兒有你受的。”
上午站崗的時候,李陽剛巧輪到了和劉副科長那邊另一個人搭班。
這人叫王福慶,三十歲左右,個頭高大,長了一張馬臉,做事吊兒郎當,嘴上卻老喜歡教訓人。
他一上崗就端著一副“前輩”的架子,說話夾槍帶棒。
“李陽,站崗是咱們這活兒的頭等大事,你別以為當過兵就能隨隨便便,廠裡的規矩多著呢。”王福慶一邊抖著身上的灰制服,一邊瞅著李陽。
李陽淡淡一笑:“王師傅,您多指點,咱們這保衛工作,不就圖個踏實嘛。”
王福慶冷哼了一聲,又看了看李陽:“踏實是得踏實,可有些人剛來廠裡,眼睛就不老實,老盯著不該看的地方,嘖嘖,這可不行。”
李陽心裡一動,知道這話是衝著他來的。
最近廠裡丟零件的事,他聽了不少風聲,而這些人恐怕早就看自已不順眼了。
他也不接話,只是站得筆直,目光如炬,盯著來往的工人,彷彿沒聽見對方的挑釁。
王福慶見李陽不搭茬,心裡更是不痛快,又故意使喚李陽:
“哎,小李,你去那邊轉一圈,看看倉庫的門是不是鎖好了,別到時候讓人說咱們保衛員偷懶。”
話裡話外,全是命令的口氣。
李陽也不惱,點點頭:“好,我去看看。”說罷,邁著穩健的步伐朝倉庫方向走去。
不一會兒,他回來報告:“門都鎖好了,沒問題。”
王福慶見李陽這樣沉穩,心裡更不是滋味,撇了撇嘴:“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老老實實站你的崗吧。”
李陽心裡冷笑,暗道:“這些人還真是狗仗人勢,看來劉副科長那邊對我早就不滿了。也好,正好看看你們玩什麼花樣。”
……
這天晚上,李陽被安排上夜班,夜裡十二點到凌晨兩點。
他換上制服,帶上裝備,準時出現在廠區的崗哨。
寒風呼呼地颳著,廠區裡顯得格外安靜。
夜班這種活兒,沒點精神頭還真熬不住,但對李陽來說,這種靜謐反而讓他更加專注。
不多時,他就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不該值班的馬春江和王福慶,居然也來了廠裡。
兩人躲在值班室裡,點著煤油燈,圍著桌子打牌,嘴裡還不時傳來低聲的罵罵咧咧。
“老馬,你這手氣不行啊,又輸了!”王福慶拍著桌子笑道。
“哼,別得意,下一局翻本給你看!”馬春江不甘示弱。
李陽站在外面,遠遠地看著,眉頭緊皺。
原本以為兩人來廠裡是有什麼古怪的事,但看他們這副模樣,似乎並沒有什麼可疑跡象。
不過,直覺告訴他,這兩人絕對沒那麼簡單。
夜裡兩點換班後,李陽特意將這件事記在了心裡,準備日後再仔細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