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吳長老深夜造訪,可是為明日比鬥之事,有指教小女之處?”

“你倒也不笨。”

吳鉤上上下下打量了陳婉一眼,這女子剛雲雨歸來,身上媚意還沒有消去。

倒是有幾分姿色。

可惜現在他正事在身,沒有心思。

否則陳婉這種女人,勾勾手指便能拿下。

“明日我會給你安排儘量弱小的對手,相反,陸青璇遇到的都會是強敵。

“你知道我需要你做什麼嗎?”

陳婉眼珠子一亮。

“小女明白,今日那賤婢不知好歹,竟敢落了長老您的面子,即便沒有您的吩咐,我也絕不會讓那野丫頭再張揚得起來!”

陳婉柔柔弱弱地看向吳鉤,遲疑道:

“只恨小女實力不足,怕是會辜負了長老的託付啊!”

“我有一物,可解你顧慮。”

吳鉤翻手變出一枚赤紅如血的寶丹,送入陳婉手中。

“此丹名為‘血陽流時’,可短時間內讓你功力倍增,若是用在關鍵之時,必有奇效。”

他繼續指點道:

“你若是當真遇上陸青璇,可伺機攻她同隊之人,我已探得底細,其人修為更弱。你們先斷她一臂,而後再合力對付陸青璇本人,必能戰而勝之。”

“多謝吳長老賜教!”

陳婉欣喜地摩挲著手中的寶丹,愛不釋手。

有此丹相助,再加上吳長老暗中操作,她對打敗陸青璇,有了十足的信心。

“吳長老,天色已深,不如就在妾身這裡歇息一晚吧!”

陳婉收好丹藥,抬起頭來一張嬌媚的臉上,是欲語還休的柔情。

“不必了,你好好準備明日的比鬥!”

吳鉤推門出去,他騰空而起,回頭望了一眼,冷笑不已。

血陽流時丹,乃是一種透過燃燒潛力和壽命,而獲取驚人爆發的秘藥。

服用之後,人便和廢了差不多。

但那又如何呢?

如果不是今日被人折了臉面,他身為青雲宗元嬰長老,哪會屈尊降貴,與一個築基小輩白話那麼久?

自己選她作為消耗的棋子,該是她的榮幸!

……

陳臨院中。

江明芷又回來了。

“前輩。”

這次她是偷偷摸摸來的,就她一個。

“元、王兩家要與陸師姐結交,都是先呈送禮物,而現在陳前輩選了我作為陸師姐的隊友,那江家不可不有所表示。”

她取出一面靛藍的琉璃鏡子,雙手捧到陳臨面前,說道:

“我江家財小勢微,拿不出像樣的寶物。只這一面鏡子,乃是我江家祖傳,雖然不知道用處,但絕非凡品,今日送予前輩,以謝賞拔之恩!”

“這是你的主意,還是你爺爺的主意?”

“是我,不過這東西爺爺給了我的,說我可以隨意處置,畢竟也不知道怎麼用,不過確實是我祖傳的。”

王家祖上其實也有不少響噹噹的傳奇人物。

只不過現在沒落的。

這鏡子,說不定是什麼至寶。

“其實我陳臨不是貪圖禮物的人,你是懂的。”陳臨說話間,把那琉璃鏡子收到儲物戒,“不過你比你爺爺懂事,那我就笑納了。”

江明芷看陳臨沒有拒絕禮物,鬆了一口氣,“還有一事,晚輩修為孱弱,只怕連累了陸道友,陳前輩當時選我是否欠了些考慮?”

江明芷低眉咬唇,又是不解又是委屈。

“哦?你自薦之時,可沒這麼不自信。”

陳臨見她這幅樣子實在有趣,忍不住笑道。

“啊……我……我也沒想到前輩您一口就咬定了晚輩,我只是想搏個希望……”

江明芷明眸裡都快泛出淚光了。

不過陳臨很欣賞她的誠實。

“你不用妄自菲薄,你修為雖然不高,但劍心通徹,乃是我見過的真正可稱之為劍修的修士,不說將來道途遠大,就是現在,戰力也遠超同濟。”

潛力是有的,但陳臨擔心的是,這女人的心性如何。

修煉一道,重在心性,而不是資質。

心性堅韌者,十年、百年,都能專注一件事,更能成大事。

心性不堅者,即便有點小聰明,但遇到點挫折,就打退堂鼓,也屁用沒有。

他心思一轉,翻手取出一枚丹藥,“你若實在擔心自己修為不足,那我這裡有一枚丹藥,可助你提升修為,但其中有些丹毒未盡,可能會毀去你的容貌,你可願一試?”

江明芷的姿色不錯。

至少比自己那女兒好多了。

這樣的女人,即便沒有走上修煉的路,也會有不少追求者。

陳臨想看看江明芷,是不是個花瓶。

江明芷聽到丹藥會毀容,卻沒有絲毫害怕。

“容貌只是皮囊,這有何不可,既能提升修為,又能在明日比鬥中不致拖累陸師姐。”

江明芷接過丹藥,直接吞入口中,她颯然笑道:

“晚輩志在劍道,朱顏於我如骷髏,這丹對我來說,全是好處,哪裡有壞處呢!”

丹藥入腹,江明芷感到一股強絕的靈氣從內府爆發,如同通天徹地的狂飆,透入她周身百竅。

過往久衝不開的關隘,在這強大的藥力面前,就如風捲殘雲,頓時而開。

江明芷突破築基中期!

她當然沒有毀容,陳臨給她的正是之前陸青璇煉出的唯一一枚極品聚氣丹。

聚氣丹本來只是修士快速恢復法力之用,頂多在日常修煉中代替靈石一部分作用,但絕沒有輔助衝破瓶頸之效。

只是這枚聚氣丹,達到傳說中的極品,頗有些不可思議的功用,才讓江明芷一舉突破小境界。

“陳前輩……我……我突破了!”

江明芷驚喜於自己修為突破,更驚喜自己沒有毀容,“我的臉也沒事……前輩……”

陳臨笑了笑,“不開心?”

“開心!”

江明芷重重點頭,還沒等陳臨說話,就一指點在眉心。

一滴燦金的真血流出,落到了陳臨的手中。

“晚輩停滯在築基初期多年,如今突破,前輩對我有再造之恩,我願意奉上真血立誓,一輩子不辜負前輩!”

陳臨眨了眨眼。

“你是看到了陳家人剛剛發道誓,還是聽說過我那兩個白眼狼的故事?”

江明芷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都有……”

“呵……呵呵……”陳臨臉上一抽,好傢伙,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難怪這女娃自動發誓,怕不是擔心自己會把她當成陳章陳婉之流了。

江明芷見氣氛有點尷尬,“前輩,我先告辭了,明天見。”

說完灰溜溜跑了。

這特麼讓陳臨更加尷尬了。

你假裝沒事還好,你這搞得我很在意家門不幸那點屁事。

“算了,等處理了陳章和陳婉,就沒那麼丟人了。”

陳臨點收斂心神,正要入定修煉,卻是突然一嘆。

怎麼又有人來了,還有完沒完?

陳臨睜開眼睛,這回來人竟是無聲無息鑽進他的房門,正俏生生地立在他眼前。

青雲宗主,玉鳴霄!

陳臨唇角一扯,“玉宗主總是深夜大駕光臨,莫非是耐不住深閨寂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