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品性和資質都不錯,你記住,以後交朋友,也要找像師父這樣,品性純良之輩。”

陳臨沒有說出來的是,他欣賞江明芷,不只是因為今晚她勇決果敢的表現。

還有白天的時候,在校場上出聲落吳鉤面子的也是這位小友,雖然她當時刻意改換成老翁的聲音,但瞞不過陳臨。

所以當她今晚出現在這個小院裡的時候,陳臨就已經心有所屬。

陸青璇認真地點點頭。

“說起來,我家青璇如今也是少女長成,有慕艾追求之輩了!”

陳臨回想今晚兩家相爭,也頗覺有趣,不由得調侃起徒弟來:“那元奇煬要送你定情信物,卻被為師回絕,現在可有遺憾之感?”

“師父,你快別說了,我日後就是要找道侶,也找您這樣的謙謙君子。今天那廝好生無禮,什麼陽鑑陰鑑的,我又不缺他一件法寶!”

今晚遇上元奇煬,陸青璇就感覺自己好像踩到什麼髒東西一樣,既噁心又沒辦法。

“找我這樣的?”

“嗯,找師父您這樣的!”

陸青璇說完,紅著臉轉頭回自己房間去了。

陳臨看著徒弟遠去的身影搖了搖頭。

青璇的修為還是太低了,若想拔得頭籌,需要點法寶加持。

她最大的對手,則是方家那個十九響的天才——方林。

想到此處,陳臨放開元嬰期的神識,往隔壁方家所在探去。

這片迎客苑,接待的都是元嬰以下的勢力,其中禁制自然攔不住陳臨。

他的神識一路上暢通無阻,順利找到那方林的房間。

“嗯?”

陳臨突然眉頭一皺,他竟然在那裡看見了陳婉。

方林房內。

兩人衣衫不整,一片春色撩人。

陳婉從男人的胯間抬起頭來,一雙眼睛充滿魅惑地望著方林。

“方郎,你對妾身的服侍得可還滿意嗎?”

方林卻是似笑非笑,高高在上地看著身下的女人,玩味說道:

“以前你對我不假辭色,現在為何要曲意逢迎呢?”

“以前是我不識好歹,能侍奉方郎你這樣的天驕,是妾身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哪裡需要逢迎呢!”

陳婉媚眼如絲地懇求道:

“明日都要仰仗方郎的提攜,你我一定要贏到最後,絕不能輸給陸青璇那個賤婢,讓我家那個老不死的看不起!”

“我這裡倒是無妨,那姓陸的丫頭天賦高歸高,但現下修為總是落在我後面,拿捏她輕而易舉!”

方林自信十足,他看向陳婉的眼睛微微眯起。

“倒是你,明天可別扯了我的後腿!”

“我相信方郎定能抬舉起妾身!”

陳婉嚶嚀一聲,又埋首下去,使出渾身解數去討好男人。

“哈哈,說得好!就算帶上你這個小拖油瓶,我方林照樣縱橫無敵!”

方林得意大笑,不由閉上眼睛享受起來。

……

陳臨默默搖頭。

這個丟人現眼的女兒,居然為了勝利出賣身體。

不過想想她連弒父都做得出來,其他事情,也不會有底線了。

他收回神識,正要靜修一番,卻又有人登門來訪。

“你們來我這裡做什麼?”

他看著院裡站著的一眾陳家人等,語氣淡淡。

自從來到青雲宗後,這些人就一直以兩大長老馬首是瞻,從來沒把他這個族長放在眼裡。

“族長,陳海、陳重兩位長老莫名失蹤,我們久尋不得,現今我陳家群龍無首,正需要您出來主持大局啊!”

陳家眾人推出一個為首的,站出來與陳臨答話。

“當日青雲宗山門之前,你們皆隨兩長老而去,可有一個人在意我這個族長?”

陳家人離開低下頭,只是還在爭取,“族長,當日我們也是受青雲吳長老威勢所迫,才不敢和您站在一起,但那都是不得已而為之,我們陳家弟子對族長您始終都是忠心耿耿的啊!”

“你們是對我忠心耿耿,還是見青璇今非昔比,所以過來攀附的?”

見底下眾人隱隱變了臉色,陳臨心中一笑。

雖然這些人都是小人,但還是有本身的利用價值。

所以陳臨是故意pua他們的。

等陳家人臉上掛不上面子,他才話鋒一轉,“要我相信你們的忠心,也不是不行,只要你們訂立道誓,以後唯我是從,那之前種種我就當它沒發生過。”

一聽陳臨提出的苛刻條件。

當然有人情緒上來了。

“陳臨,我們是家族子弟,不是你的奴僕,怎可隨意籤賣身契給別人,你這麼做,根本不配為一族之長!”

“在我這裡,你們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陳臨挑眉一笑,:“要麼發道誓,要麼滾!”

那幾個人不敢再出聲頂撞,脖子一縮,灰溜溜地走了。

剩下的人裡,有的猶豫片刻,當場發起了道誓。

倒是有一個人最後進來。

赫然是斷了一隻手,今天還進不來第二輪選拔的陳章。

陳章低著頭,一臉誠懇道:“父親,如果我也發道誓,您還會原諒我嗎?”

陳章一副要悔過自新的樣子。

但他這種貨色,眼裡波動的情緒,都被陳臨盡收眼底。

不過是羨慕陸青璇現在的機緣,想回來也蹭點好處罷了。

如果今天他陳臨沒有讓陸青璇出人頭地,陳章和陳家其他人,正眼都不會看他一眼。

“不會。”

聽到陳臨決絕的回答,陳章心緒一緊。

剛剛陳婉已經去討好方家了,可他陳章還沒有後臺。

兩個長老和吳鉤都靠不住,現在他只能靠陳臨了。

“父親!”

“差不多得了,我不是你的父親。”

陳臨的眼中沒有半分感情,“你我結怨已深,不是一句道誓就可以勾銷的,你回去好自為之吧!”

陳章咬著牙,“陳臨!”

可他擔心陳臨會對自己下殺手。

咬牙之後就走了。

陳臨眼收斂殺意,青雲宗內部,跟上次陳重陳海的作死地方不同,這裡不好見血。

否則他不介意滅了陳章,以絕後患。

……

另一邊,陳婉好不容易讓方林盡興,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住處。

“你就是陳婉?”

一道高大的人影背對著陳婉,安靜地站在房間之中。

“小女見過吳長老!”

陳婉已經認出了來人,深目高鼻,正是青雲宗長老吳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