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是做什麼?!”

玉簪眼見著氣氛不對,便有些生氣。

可眾人見她生氣也沒有一個上前來搭理她的。

“喂!都到了飯點了,你們怎麼還不往我們宮裡送吃食,還有我們家公主要的燕窩粥你們都做好了嗎?”

玉簪提高音量,尖銳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宮道里迴盪,卻如石沉大海,無人回應。

平日裡見了她便點頭哈腰的小太監們,此刻竟像沒聽見一般,腳步匆匆,神色慌張,對她視而不見。

那些負責灑掃的宮女,也都低垂著頭,只顧著手中的活兒,彷彿她就是空氣。

玉簪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她顧不得許多,抬腳便朝著一旁的小廚房的方向奔去。

剛到門口,就被一陣嘈雜的聲音淹沒。

“今日這膳食,可千萬不能出岔子,皇后娘娘特意叮囑過,若是有一道菜不合陛下口味,咱們腦袋可就不保了!”

“那西陵玉公主那邊呢?還按往常一樣準備嗎?”

“哼,什麼公主!如今都自身難保了,還管她吃什麼。

皇后娘娘說了,她就按普通宮人的份例供應,愛吃不吃!”

玉簪臉色煞白,一把推開御膳房的門,怒目圓睜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如此對待公主!”

御膳房的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一跳,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

掌勺的李公公皺了皺眉頭,不耐煩道:“喲,這不是玉簪姑娘嗎?怎麼,公主犯了錯,你還想跟著一起倒黴?”

“犯錯?我們公主犯了什麼錯了?你們別胡說八道!”

玉簪氣的聲音顫抖,強裝鎮定。

莫不是葉允棠她嫉妒了,便開始對她們家公主下手了?

“哼,這宮裡內外可都傳遍了,公主意圖勾引魅惑陛下,娘娘念在她是西陵國公主的份上,沒砍了她腦袋,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現在她被禁足在寢宮,日後若是沒了陛下的寵愛,看你還敢在這耀武揚威!”

李公公雙手抱胸,一臉不屑。

玉簪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幾步。

她轉身,瘋了似的往回跑,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要趕緊回去告訴自家公主。

回到寢宮,西陵玉正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鏡子欣賞自己的盛世美顏。

見玉簪慌慌張張地跑進來,不悅道:“你這是怎麼了?如此冒冒失失的成何體統!”

玉簪“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喊道:“公主,大事不好了!

宮裡都在傳您意圖勾引魅惑陛下,陛下已經下令將您禁足,還削減了咱們的用度,御膳房那邊……

也不給咱們好好準備吃食了!”

西陵玉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中的梳子“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這不可能!這一定是有人在陷害我!”

她咬牙切齒道,“玉簪,你快想想辦法,去打聽打聽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玉簪哭著點頭,剛要起身,門突然被人用力推開。

兩名侍衛走進來,面無表情道:“西陵玉,陛下有令,即日起,你被禁足於此,不得踏出寢宮半步。

若有違抗,格殺勿論!”

西陵玉癱倒在椅子上,“是葉允棠,一定是她葉允棠搞的鬼!”

玉簪也是有氣無出發,“怎麼咱們才承了陛下的恩寵,就被這個該死的賤人給破壞了!”

西陵玉眼中恨意高漲,“既然她不仁,那便就莫要怪我不義了!”

“公主,那接下來我們該當如何?”

玉簪看向西陵玉,“那自然是鬥個她死我活了!去聯絡珍珠,讓她開始行動吧!”

“是!”

玉簪眼中浮起一絲恨意。

這個破大祈她早就呆膩了,恨不得立刻將這裡所有的人通通剷除掉。

一個月後。

葉允棠因為屢次觸犯龍顏而被謝沉宴冷落。

玉簪將這個訊息告知給西陵玉時,別提有多高興了。

“公主,我們終於要熬出頭了!”

西陵玉神色微變,“去,將我懷孕的訊息放出去。”

“是!”

謝沉宴得知西陵玉懷孕之事,便讓人將她從寢宮當中放了出來。

並且三五不時地過來探望一二。

等謝沉宴照例來轉一圈離開後,玉簪便忍不住出聲道:“公主,這陛下究竟是什麼意思,您都懷孕了他怎麼還不對您行冊封禮?”

“無妨,這個男人心思不在我身上,我早已看明白了。”

西陵玉覺得也是時候開始佈局了。

“公主,您該不會是想……”玉簪看了一眼西陵玉,總覺得今日的公主有些不同尋常。

“如今我已得了孩子,一切便都不那麼重要了。”

西陵玉手握籌碼,就不怕西陵皇不來幫她。

“你去派人送信,告知我父皇來年春等我誕下孩兒,便可帶兵一舉攻入大祈,屆時這大祈就是我們得了!”

玉簪聞言,臉色驟變。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顫抖地說:“公主,此事萬萬不可啊!

大祈兵力雄厚,我們若貿然進攻,只怕會損失慘重。

況且您如今在大祈宮中,腹中還懷著陛下的孩子,一旦開戰,您和孩子都會陷入危險之中。”

西陵玉眼神冰冷,看著跪在地上的玉簪。

緩緩說道:“你起來吧,莫要再勸本公主心意已決。

這是我們西陵國的大好機會,若能一舉拿下大祈,我西陵將成為天下霸主,父皇一直以來的心願也能實現。

至於我和孩子,只要計劃周密,便不會有事。”

玉簪緩緩起身,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說:“公主,那陛下對您……

難道就沒有一絲真情嗎?

您真的忍心對他下手嗎?”

西陵玉冷笑一聲:“真情?在這帝王家,哪有什麼真情可言。

謝沉宴對我,不過是一時的新鮮感罷了。

若不是我還有利用價值,他又怎會對我這般殷勤?

況且,他若是真的愛我,便不會對我放任不管,我要做的便是藉助著西陵之力成為這大祈的皇!

之後,我再將西陵一併收入囊中!”

說罷,西陵玉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遞給玉簪,“這是我西陵國的皇室玉佩,你帶著它,務必將信安全送到父皇手中。

記住,此事關係重大,絕不能讓任何人察覺。”

玉簪接過玉佩,鄭重地點點頭,“公主放心,奴婢一定完成任務。”

待玉簪離開後,西陵玉輕撫著自己的肚子,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她知道,自己即將踏上一條充滿危險的道路。

但為了自己的地位,她已別無選擇。

日子一天天過去,西陵玉在宮中小心翼翼地等待著時機。

她一面繼續與謝沉宴虛與委蛇,裝作一副溫柔賢淑的模樣,一面密切關注著宮外的動靜。

而謝沉宴,像是並未察覺到西陵玉的異樣。

他依舊會時常來看望西陵玉,關心她的身體和腹中胎兒的情況。

每次看到謝沉宴的笑臉,西陵玉心中都會湧起一絲絲的愧疚,但很快,她便將這絲愧疚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