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葉允棠一直睡到了日曬三竿才起床。

她伸了伸懶腰,習慣性的走到廚房,揭開鍋蓋,將裡面溫著的飯菜拿出來,全部吃掉。

之後再將碗筷,全部放入木桶當中。

提著小木桶去河邊洗碗。

可惜啊。

她好不容易洗好了,掰著手指頭一查,才發現這碗筷竟然少了好幾個。

葉允棠無奈地嘆了口氣。

“又洗丟了……”

為了不被謝沉宴發現,她決定一個人去集市上轉轉,再買幾個一模一樣的。

偷偷放回去,這樣就不會被謝沉宴發現了。

哎呦!

她可真是個大聰明。

敢想就敢幹!

葉允棠拿了一雙碗筷揹著包袱就走,臨走時還不忘記將木門鎖上。

謝沉宴叮囑過她很多次了。

出門要上鎖。

她這次倒是沒有忘記呢。

按照,從前走過幾百次的路線,她輕車熟路地便到了集市上。

邊走邊看。

拿著碗筷逐個對比,可是她看了好多家,都沒有發現一模一樣的。

搞得她很心累。

坐在一處臺階上歇了一小會兒,便又拿著碗筷去商戶找。

隨後,葉允棠穿梭在熙熙攘攘的集市,腳步略顯匆忙卻又帶著幾分執著。

她站定在一家看著比較大的商戶前,抬眼打量著這店鋪的招牌,心中暗自思忖,這大機率是這集市上的最後一家了。

要是還找不到,她就得趕快回家了。

畢竟謝沉宴要是看不到她,定會心急如焚。

“老闆,你們這裡有沒有跟這個一模一樣的碗筷啊?”

葉允棠從包袱裡面掏出來碗筷放在桌面上,那是一副質地溫潤、雕工精細的白玉碗筷,上面的紋路一看就知絕非凡品。

老闆一看,眼中瞬間冒著精光。

忙不迭地伸手拿起碗筷,細細端詳,嘴裡嘖嘖稱奇。

“喲,姑娘,您這物件可不一般吶!瞧這手藝,定是出自名家之手。”

說罷,他抬眼看向葉允棠,目光中滿是試探。

“姑娘,您這是打哪兒來的?怎麼會想著找一模一樣的?”

葉允棠微微皺眉,有些不悅於老闆的刨根問底。

但為了找到匹配的碗筷,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

“這是我心愛之人慣用的,前些日子不小心磕壞了一隻,我就想尋個一樣的補上,您就幫忙看看,您這兒到底有沒有吧。”

老闆眼珠一轉,放下碗筷。

臉上堆起笑容:“姑娘,不瞞您說,我這店裡貨品繁多,一時半會兒還真不好找,您要不先坐會兒,喝杯茶,我讓人去庫房翻翻。”

葉允棠心中一喜,連連道謝,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老闆使了個眼色,身旁的夥計匆匆朝後院走去。

不多時,夥計回來,在老闆耳邊低語幾句。

老闆臉色微變,旋即恢復笑容,對著葉允棠說道。

“姑娘,巧了,庫房裡還真有一副極為相似的,不過得費些工夫找找,您稍等片刻。”

葉允棠滿心期待地點點頭。

然而,就在這時,店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葉允棠心頭一緊,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起身走到門口張望,只見一群官兵氣勢洶洶地朝著集市走來,所到之處,百姓紛紛避讓。

葉允棠心中暗叫不好,難不成又是例行檢查的?

她記得謝沉宴告訴過她,他們是這裡的黑戶,不能暴露身份的。

葉允棠回頭看向店內,卻發現老闆和夥計的眼神變得詭異起來,正想說不找了。

老闆卻搶先一步說道:“姑娘,官兵來了,您這東西怕是不好找了,要不您先改日再來?”

葉允棠飛快地點點頭。

“好了,不找了,我也有點事就先走了。”

“成,這碗筷您可裝好了。”

老闆將碗筷往外頭一推,葉允棠急匆匆地收入包袱,轉身便走。

她腳下跑得飛快,一路走街串巷,心裡只顧著盤算如何躲開官兵,慌亂之中竟是忘記了來時的既定路線。

直到走到了一處死衚衕,面前是一堵冷冰冰的高牆,她才驚覺自己迷了路。

正打算折返時,背後卻突然響起一道陰惻惻的聲音。

“小姑娘,你這是要往哪兒去啊?”

葉允棠脊背一僵,緩緩轉過身,只見幾個身形猥瑣、目光不善的地痞流氓正堵在衚衕口。

為首的那個敞著懷,露出胸口一片黑毛。

臉上一道長長的疤痕在微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葉允棠強裝鎮定,抱緊了包袱,說道:“幾位大哥哥,我與你們素不相識,還望讓讓路,讓我過去吧。”

疤臉大漢冷笑一聲,向前逼近一步。

“讓讓路?哈哈哈……”

幾人一聽,笑的更加猥瑣了。

“你這小丫頭,鬼鬼祟祟的,剛剛瞧你從官兵眼皮子底下到處逃竄,莫不是犯了什麼事兒?”

幾人慢慢朝著葉允棠逼近。

葉允棠心裡害怕極了,“沒有的事,我一個小姑娘能犯什麼事兒?反倒是你們,要是敢欺負我,我就報官了。”

葉允棠往後退了一步,後背緊貼著牆壁。

手心沁出冷汗,她心中焦急萬分。

若是此刻,謝沉宴在這裡就好了……

“喲!你還挺厲害的嘛!”

那幾個地痞對視一眼,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一哄而上。

葉允棠左躲右閃,試圖從縫隙中突圍,可她哪是這些人的對手,眼看就要被抓住。

突然,一個黑影從天而降。

伴隨著凌厲的掌風,將幾個地痞瞬間震飛出去。

葉允棠定睛一看,來人正是謝沉宴,她眼眶一熱,差點哭出來。

“謝沉宴,我找不到路了,還差點……”

謝沉宴一把將她護在身後,眼神冰冷地掃向地上的地痞,“敢動我的人,你們好大的膽子。”

那幾個地痞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逃出了衚衕。

卻在下一個拐角處,被人割喉。

謝沉宴轉過身,輕輕拭去葉允棠臉頰上的灰塵。

柔聲問道:“有沒有受傷?”

葉允棠搖了搖頭,剛要開口說話,不遠處卻又傳來官兵的呼喊聲,顯然是有人發現這邊的動靜朝著這邊追來了。

謝沉宴眼神一凜,抱起葉允棠一躍離開。

葉允棠雙手緊緊地攬著他的腰肢,是一刻也不敢放鬆。

“要是每天都能遇到危險就好了……”

謝沉宴聽到這小聲地嘟囔,差點腳下一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