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咱們還去看煙花表演麼?”

梅妃身邊的宮女戰戰兢兢地開口,聲音裡卻透著幾分小心翼翼。

“還看什麼看!”

梅妃杏眼圓睜,臉上滿是怒容,惡狠狠地戳了一下那宮女的腦門,“本宮這會兒氣都快被氣炸了,哪還有那閒心思去看什麼煙花?!”

說罷,氣呼呼地一甩裙襬,回了宮裡。

“娘娘您先喝杯熱茶消消氣。”

宮女匆忙跟上,哆哆嗦嗦地端起一杯早已備好的香茗,遞向梅妃。

梅妃見狀,心中的怒火“噌”的一下躥得更高。

抬手就將那茶碗狠狠砸了過去,嘴裡還罵罵咧咧:“喝什麼喝,本宮看見這玩意兒就來氣!”

那宮女躲避不及,登時腦袋便被砸破了皮,殷紅的鮮血瞬間順著臉頰汩汩流下。

梅妃不耐煩地掃了一眼,眉頭擰成一個深深的“川”字。

嫌棄的吼道:“本宮瞧見你這副唯唯諾諾的模樣就心煩意亂,來人吶,把她給本宮拖出去,在宮門口跪一夜!”

“娘娘,這外頭冰天雪地的,寒氣直往骨頭縫裡鑽,尋常人跪上幾個時辰便要凍僵了,這要是跪整整一夜,怕是……怕是性命堪憂啊。”

一旁資歷稍長些的太監壯著膽子上前求情。

“喲,你倒是挺會憐香惜玉啊!”

梅妃一聽,眼中的怒火非但未減,反而燒得更旺。

連個無根之人都懂得疼女人,可她偏生沒有被男人疼過!

她幾步跨到太監跟前,厲聲道:“既如此,那你便也出去陪著她跪!

都別在這兒給本宮礙眼,統統都給我滾!”

此時的梅妃,周身仿若被一層濃重的戾氣籠罩,將屋內的東西盡數打砸洩憤。

而另一邊。

菀嬪以醉酒不適為藉口,謝絕了皇帝的恩寵。

得到訊息的葉允棠聳了聳肩。

似是早就知道了一般,淡定地坐在屋子裡吃著火鍋。

“珍珠,你想要些什麼賞賜?”

今年的除夕,宮裡頭全然換了一番新氣象,而這一切,都多虧了珍珠的巧妙心思。

諸多往日的難題迎刃而解。

尤其是膳食這塊兒,更是讓人眼前一亮。

往昔的除夕,那滿桌的珍饈美饌,不多時就涼透了。

眾人圍坐桌前,對著這些涼颼颼的飯菜,皆是食之無味,興致缺缺。

好好的除夕宴,硬是沒了該有的熱絡氛圍。

可今年,珍珠卻別出心裁,她精心設計了好幾口精緻小巧的銅爐,錯落有致地安置在餐桌之上。

這些銅爐炭火熊熊,熱力四溢。

不僅讓屋子內更暖了,眾人還可以隨時吃到熱食。

隨著那“咕嚕咕嚕”的湯汁翻滾,食材瞬間被裹上一層誘人的鮮香,邊涮邊吃,熱乎又愜意。

又有葷素搭配得宜的各類涮品可供選擇。

這還不算完,珍珠更是腦洞大開,引入了烤肉這一新鮮玩意兒。

要知道,以往宮內眾人若想品嚐烤肉,非得興師動眾跑去山上打獵,再費一番周折烤制,耗時費力。

如今,珍珠巧手改良,特製了精巧的烤肉器具,再搭配上獨家秘製的醬料,只需將切好的肉片置於其上。

聽著那“滋滋”作響的美妙聲音,片刻間,香氣撲鼻的烤肉便能呈上桌來。

珍珠搖搖頭:“奴婢什麼賞賜也不要,只盼著娘娘未來越來越好,奴婢便心滿意足了。”

葉允棠抬眸看了她一眼,“賞賜還是要有的,你喜歡什麼?”

珍珠稍加思索,“要說喜歡的話,奴婢就只喜歡錢。”

“喜歡錢?”葉允棠笑笑,“那本宮日後便賞你座金山銀山。”

珍珠將烤得外焦裡嫩的羊排盛入盤中,笑著道:“那奴婢豈不是做夢都要笑醒了?”

葉允棠看向身後的如意與福祿,“你們也一道坐下吃吧,珍珠不是給你們幾個都準備了銅爐,大家邊吃邊守歲吧。”

“是。”

關雎宮內一片歡聲笑語。

謝沉宴站在對面的房頂上,提著一壺酒淋了滿身雪,定定地看著那冒著熱氣的房間。

心裡不知再想些什麼……

葉允棠看著屋內東倒西歪的眾人,悄默默地從桌子上爬了起來。

輕手輕腳地往外走去。

推開門外面是一片白雪茫茫,雪夜寂靜。

撐傘踏雪而行,那素色的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深淺不一的腳印。

寒風呼嘯著席捲而過,吹起她額前的幾縷髮絲。

她卻仿若未覺,只是將懷裡的物什緊緊護住,腳步匆匆,似是懷揣著什麼極為重要的物什飛速跑著。

誰料,腳下突然一滑。

她只覺身體瞬間失重,不由自主地便向前傾去,眼看就要與這冰冷的雪地來個親密接觸。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仿若鬼魅般閃現。

謝沉宴瞧著她那狼狽又笨拙的模樣,嗤笑一聲:“笨。”

隨即大手一攬,勾住她纖細的腰肢,足尖輕點,帶著她借力躍上高牆。

葉允棠驚魂未定,雙腳剛一觸碰到高牆之上,身子便一個踉蹌,站立不穩。

慌亂之中,雙手本能地緊緊抱住眼前之人的腰,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待緩過神來,抬眸望去,入目的竟是那張熟悉又冷峻的面容,不禁脫口而出:“陛下,你怎麼在這兒?!”

話一出口,心底卻湧起一絲疑惑。

這般雪夜,他出現得如此及時,莫不是一路悄悄跟著自己?

“哼,”謝沉宴微微低頭,雙眸卻透著幾分邪性,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眼睛。

聲音裡帶著幾分戲謔與質問,“皇后這般深夜,是想去哪兒跟誰私會?”

葉允棠暗笑,不答反問:“你猜呢?”

謝沉宴見她一副不知死活的模樣,掐著她的脖子便吻了上去。

“嗚……”

葉允棠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瞪大了雙眸,眼眸中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推開眼前之人。

可謝沉宴的力氣極大,她的掙扎如同蚍蜉撼樹,徒勞無功。

那帶著濃烈酒氣的吻如狂風暴雨般席捲而來,葉允棠只覺呼吸一滯,腦袋被這霸道熾熱的氣息攪得眩暈不已,眼前的世界彷彿都開始天旋地轉。

許久,謝沉宴才緩緩鬆開她。

葉允棠有些生氣,用力一推,結果男人沒事,她卻是往後一仰差點摔落高牆。

“不安分。”

謝沉宴再次攬她入懷,葉允棠更氣了。

“你別碰我!”

狠力地捶打著她的胸口。

“那我放手了?”

謝沉宴冷冰冰的話音落下,葉允棠立馬緊緊抱緊他,眼眸中透著一絲怒火,仿若一隻受傷後被激怒的猛獸。

“哼!陛下還真是愛玩弄人!”

“皇后此言差矣,朕唯愛玩弄你。”謝沉宴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在這寂靜的雪夜中更添幾分魅惑力。

那撥出的熱氣不斷噴灑在葉允棠臉上,帶著酒的辛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