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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辰時,收到五彩城邀請函的鄭十二,應幾處大家的邀請,前往城內商議要務。
在請示過先生後,鄭十二領齊敏一起下山,沐瞳被沐力帶著往忘鳳樓靜修,不提。
辰時末,鄭十二在山門前遇到一群聚集佔道的少年。
“讓讓哈,我趕路。”鄭十二走上前說道。
“哦哦哦!”為首黑白衣的少年往邊上挪了挪。
“等等,師兄,就是他!他就是鄭十二!”一邊的少年忽然叫道。
鄭十二愕然回顧,黑白衣的少年縱身趕來,幾步宛如飛行一般。
少年鷹爪抓來,鄭十二帶著齊敏一同規避爪手,同時單手取路邊石子兒,凌空投擲,遏制少年的步踏。
少年立在石墩上,手背被石子擊中,有些發紫泛青。
“鄭十二,昨日你們羞辱玄靈宮,今天,我來討個說法。”
昨日的幾位少年都在,他們群情激憤的指著鄭十二,意圖已經很明顯了。
“羞辱玄靈宮?我可沒有。”鄭十二將齊敏護在身後,說道。
“還說沒有,他昨日還笑話說玄靈宮的都是廢物呢。”弟子說道。
黑白衣的少年,氣勢不弱,而且腰間掛有‘赤’字令牌,在玄靈宮內的地位看似不低。
“哼!多說無益,出手吧,今天我要為師弟們報仇。”少年言道。
鄭十二皺眉,說:“我還有事,各位如果不忙的話,山上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少年和鄭十二四目相對,少年問:“馬上?”
“是的,事態緊急。”鄭十二認真地說道。
“那好吧,你先去,我在這等你。”少年雙臂抱胸的說道。
“好,等我忙完,一定回來和您大戰三百回合!”鄭十二拱手。
周圍人見到這個交代,還沒反應過來,鄭十二拽著齊敏就溜了。
“不是,師兄,就這麼放他跑了?”少年身側的弟子們問道。
“哼,這是男人之間的約定,我想他不會爽約的。”少年自傲的昂首。
“呃~師兄開心就好。”小弟們愕然的應答。
鄭十二一路領著齊敏跑到官道附近,齊敏不理解的問:“為什麼不出手?他們應該都不是你的對手吧?再說了,還有我呢。”
“一群小屁孩,約架約不完的,沒意義。”鄭十二擺擺手說道。
“那你什麼時候回山?”
“呵呵,八月半之後吧。”鄭十二回答。
“嗯?那你豈不是爽約了?”
“什麼爽約?我這是因故不能赴約,有情可原。”鄭十二說道。
“你這個壞胚子。”齊敏掩嘴評價。
“哎呀,師姐,你這裡……”鄭十二忽然鄭重的伸手靠近齊敏的面頰,故作凝重之態。
“怎麼?有髒東西?”齊敏摸了摸面頰,問。
“這裡~”鄭十二順手挑下齊敏精緻的下巴,然後玩味的說:“這才是壞胚子。”
“嗯?”齊敏愣神,隨後俏臉緋紅的捶了鄭十二一下後背,說:“小十二,你…豈有此理~”
“走了走了,再晚城裡就要生氣了。”鄭十二扭頭就走,齊敏哼哼的跟著鄭十二往驛站去。
不一會兒,驛站內的鄭十二牽著兩匹棗馬出門。
“小十二!”齊敏面色難看的說道。
“嗯?顏色不喜歡?”鄭十二見齊敏難為情的表情問道。
“我…我還不是很會起碼…”齊敏小聲的回答。
鄭十二揚眉,然後說:“那師姐走著去?”
“啊?哦,也行。”齊敏有些失落的說道。
鄭十二翻身上馬,順手將齊敏一把摟到身前,並且說:“算了,我就吃點虧。”
“師弟,這樣有失禮數!”齊敏說道。
“駕!”鄭十二策馬揚鞭。
半個時辰不到,快馬趕到城門前,鄭十二下馬。
齊敏捂著臉,不敢看的坐在馬上,鄭十二問:“師姐,再過一會兒就要到了,你準備就這樣擋著?”
“丟死了丟死了。”齊敏小聲的嘀咕著。
鄭十二輕笑,門吏一旁的城主府統領上前,問:“可是鄭公子?”
“鄭十二!”鄭十二回答。
“各位已經等候多時,公子隨我來。”
“多謝。”
“不是很遠,馬放著就好。”統領說道。
“師姐,下來了。”鄭十二伸手說道。
齊敏一手遮著眼睛,一手小心的下馬。
鄭十二小心的扶著齊敏,齊敏著急的問:“有沒有人認識我?”
“沒有。”
“那就好。”齊敏鬆了口氣的放下手,憋紅的臉龐分外可愛。
“見過齊姑娘!”統領拱手。
“啊啊啊…你不是說沒人認識我嗎?”齊敏叫道。
“不是,這位,你們認識?”
“哦,齊姑娘總是行醫,我們打過幾次交道,我們軍中的兄弟都對陳卒抱有厚恩。”統領說道。
“是善緣,那沒事了。”鄭十二說著,正回頭,忽然見到齊敏鄭重的拱手,說:“這幾日,門內事務雜多,可能要再過幾日,才會有弟子下山行醫。”
“都是修道的大人物,我這粗人就不多叨擾了,兩位先生請!”統領說道。
鄭十二和齊敏並肩走在路上,齊敏像是換了個人,彷彿是即將出仕的鴻儒。
兩人到貴臻坊內的富水酒樓,進門後,各色裝束的人們都有,其中數花綠打扮的藝伎最為引人注目。
鄭十二時隔數日再到富水酒樓,煥然一新的內景讓鄭十二心中一驚。
各式新奇的玩意兒使鄭十二眼花繚亂,不過好在有人招呼,讓鄭十二沒有露出窘態。
“師兄,許久未見了。”唐舜之上前打招呼道。
鄭十二呵呵抱拳,說:“這位是我親師姐,齊敏。”
“陳卒親傳弟子,久仰大名!”
“過往師弟多有得罪,還請唐公子海涵。”
“那都是沒必要的誤會,不提也罷。”
“是誤會就好。”齊敏答。
唐舜之沒說兩句,一邊的人就開始催促:“公子,玄娘讓動作快些,她乏了。”
“哦哦,請!請!”唐舜之連忙說道。
幾人入了一樓的彬景廳,裡面座位不多,人卻擠滿了。
為首的是兩位響噹噹的人物,右手為郡主玄娘子,左手是左青文將軍。
其下又有幾人:柳家柳三娘,郭家老祖郭茂,城主唐珍,雲家雲芷菡,沈家沈傑
這是西部洲最豪華的陣容了,每個都是一家之主。
“這位就是那新起之秀,鄭十二?讓老夫來仔細看看!”郭茂一閃而來,老態龍鍾的模樣讓鄭十二一驚。
郭茂出手神速,掌中的雷霆之勢彷彿要將鄭十二直接撕碎。
“鏗~”沈傑橫劍在前,強勁的掌風被擋下。
“老頭子手癢,就別找小輩了,我來與你試試。”黑衣短袖赤袍的沈傑,笑道。
“你就是郭家最後的門面?”鄭十二分毫不懼的問道。
“郭家的底蘊,不是你這小輩懂的。”郭茂說道。
“呵呵,那是自然,底蘊厚到家主都可以送死,這我自然不懂。”鄭十二說道。
“什麼?!你見過守常!”郭茂叫道。
“如果你想知道更多,我可以慢慢陪你聊下去,就是看大家是不是都有空了。”鄭十二說道。
“郭卿,還是先聊正事吧。”郡主說道。
“是,郡主。”郭茂俯身道。
鄭十二和郡主對視,郡主言:“你就是那個路見不平的少俠?”
“正是他。”沈傑說道。
“本宮欠你一個大人情。”
“劫駕的人,郡主可有追查?”
“本宮已經讓左將軍在查了。”
左青文穿著玄衣銀紋袍,說:“元兇應該是柳羽枝,只是現在找不到人。”
“柳家教子無方,已經上陳謝罪表。”柳三娘道。
鄭十二輕笑說:“各位做事真是滴水不漏,小子佩服。”
“入座吧。”郡主說道。
鄭十二請過齊敏,將最後的席位讓與齊敏坐。
“鄭公子,這是你的位子。”柳三娘說道。
“一樣的,師姐如我。”鄭十二回答。
眾人頷首,都明白了鄭十二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