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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看著鄭十二跪下,看著他流淚,除了當事人外,其他人都沉默了。
鄭十二對齊敏的感情,貌似不是情侶之間的纏綿恩愛,是單純的師兄弟之間的同門情誼。
鄭十二因為沒能將事情辦妥,從而心生愧疚,由於愧疚到心底,所以他會下跪認錯。
倘若只是愛情,現在齊敏躺著的地方是鄭十二的懷裡。
大家都看得很清楚,也就明白了這些日子裡的傳言真假。
“小十二,先說正事。”田驍說道。
“我會替陳卒師尊討回一個公道。”鄭十二認真的回答。
“這並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田姚之說道。
“齊敏,這裡有一份只有你能解開的密件。”田驍將玉骨送至齊敏的面前,說道。
“師尊留下的東西?”齊敏精神一顫的問道。
“開啟吧。”田驍說道。
齊敏撫摸玉骨,玉指指尖劃破裂口,一縷嫣紅滑落,玉骨上覆雜的咒文飛速褪去。
“先生。”田驍轉首。
田姚之大手一揮,一道掌印正好落在玉骨上,金光下玉骨驀然被碾成粉末。
粉末留存時,出現諸多聲音,聲音從嘈雜變得清晰。
“小徒齊敏親啟,為師行道幾十載,終至死局,今囑託小徒不可徇私報復,萬事須從鄭十二意,萬事必以鄭十二為首,萬事當曉鄭十二取捨,若不聞此訓,由先生代師懲戒。”
“敏兒,為師沒有怨言,更沒有苦衷,當下死,譬如當下活,目光往前看,你的路還有很遠,好好的跟著鄭十二,好好的學,持心修道,為眾生啟命,為天下開太平。”
“小十二,你若沒有下手,須立即回宗,由先生再做安排。”
“前斬妖司校尉,陳卒,退場!”
陳卒說的不快不慢,前因後果雖然沒有說清楚,但是也將要表達的意思,表達清楚。
“師尊!弟子一定為您報仇!”齊敏叩首拜道。
“齊斬,將齊敏帶到前殿,不要讓她亂來。”田驍說道。
齊斬頷首,扛著激動的齊敏離開僻靜處,留下鄭十二一行人等待。
“小十二,馬上就是內門選拔,你準備一下參加選拔賽,剩下的事,等你拿到內門弟子的身份再說。”田姚之說道。
“弟子懇請為先生分憂。”
“你只有變強,才有分憂的資格知道嗎?”田驍在一邊一點道。
“你如果足夠強,昨日就不會讓兇手逃走,也就不會發生之後的悲劇,去吧,去修煉,然後向我們證明你足夠強。”田姚之說道。
“弟子遵命!”鄭十二重重作揖。
“不要讓我們失望。”田姚之說道。
鄭十二字句乾淨的回答:“絕對不會。”
鄭十二起身離開,路上領著齊敏一起回藥堂,齊斬同行出內門。
田姚之目送幾人離開,問田驍:“驍兒,我們最近的人在哪?”
“除了弟子的話,沈家沈傑。”田驍算了算道。
“之前你說左青文會派皇家內衛處理野獵的事情,怎麼會搞成這樣?”田姚之問道。
“必然是左青文做了手腳。”
“這樣啊,那這條線也斷了。”
“是!”
“告訴沈傑,海村和東鄉莊的事情,我們要個說法,別總讓沈疾在我們面前亂蹦,要想做事,自已出門!”田姚之說道。
“是!”
“唐家你去一趟,弄清楚鄭十二所說的一切,每一個細節都要和唐家對上,不要大意。”
“是!”
“讓齊斬貼身保護齊敏的安全,告訴龍拐長老,鄭十二的安全必須保證。”
“是!”
田姚之持續下令,田驍都是簡單的應答,而每一道命令都無比沉重。
不知不覺中,田驍感受到積壓多年的陰雲即將突發雷暴,這些事情由鄭十二引出,但做局的人還未浮出水面。
齊敏回到住處,將自已關在屋裡神傷,鄭十二與齊斬交代幾句,然後去尋柳玉煙。
柳玉煙見鄭十二風塵僕僕,精神面貌彷彿換了個人,便知道事情不簡單。
“我要你帶著的古物。”鄭十二端坐說道。
“什麼?”
“那本古蠶書和青銅骨片,給我。”鄭十二更清楚的說道。
“拿什麼換呢?”
“你的命。”
“弟弟在威脅姐姐?”
鄭十二目光銳利,說:“我現在什麼都做得出來。”
“我親愛的弟弟,想讓女人拿出寶貝,靠的可不是殺氣。”柳玉煙挑眉。
“我知道你是吃這碗飯的,但我不是在和你說笑。”鄭十二身影一晃,便停頓在柳玉煙的身邊,伸手捏著柳玉煙精緻的下巴說:“你也是子母蠱,所以你應該知道內情,需要我繼續問下去嗎?”
“什麼內情?今天是柳家被你殺,不是柳家殺你,還會有內情?”
“昨夜,柳家人可曾外出過?”鄭十二問。
“我怎麼知道,我昨夜什麼都沒做。”柳玉煙說道。
鄭十二一手託著柳玉煙精緻的下巴,一手劍指對著柳玉煙的左眼,說:“別浪費我的時間。”
鄭十二的語氣冰寒,柳玉煙抿嘴說:“古物我可以給!”
“子母蠱呢?”
“這個我怎麼知道?我也是子蠱受害者!”
“是嗎?”鄭十二將柳玉煙纏著紗布的玉手拿起,著力捏下,柳玉煙痛得齜牙,道:“弟弟就是殺了我,我也說不出所以。”
“姐姐也會覺得痛嗎?之前你折磨呂瓊那麼開心,我還以為你不會痛呢?”
“呂瓊?她的事情,你有什麼問她自已好了,幹嘛來招惹我啊!”
“問誰!”
“綠兒,她已經三天不見人了,不是說送給你了嗎?你現在問我?”
“我讓她回去了。”
“這個時候耍我有意思嗎?你真想折磨我,換個理由,別侮辱我的智商。”柳玉煙冷笑著說道。
“呂瓊…”鄭十二心神一滯,他啟用那道留存在呂瓊左目的手段,卻失敗了。
“能放開我嘛?”柳玉煙從袖中取出兩枚錦囊儲物袋,說道。
鄭十二撒開手,拿過儲物袋,見到裡面裝著的是古蠶書和青銅骨片,說:“我欠你一個大人情,以後會還的。”
“好,我記住了,你給我記著!以後是你欠我的!”柳玉煙捂著透血紗布說道。
“剛剛的骨位不對,我幫你正了下。”鄭十二回答。
“信你個鬼,你就是想欺負人!”
鄭十二沒有辯駁,說:“這幾日不要離開五彩門,不然沒人保得住你。”
“再過兩日,柳家的客人就要到五彩城了,那個時候,就要看你怎麼選了。”
“什麼客人?”
“天大的客人。”柳玉煙戲謔的一笑,隨後不再多言。
鄭十二見她沒有下文,便沒有多理,只當是威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