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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十二跟隨幾位師兄往五彩門北部去,靠近竹海的一處農舍聯村,見到了來這團建的內門弟子。
五彩門內門弟子每五年一代,老一代與新一代,往往會有這樣的儀式。
今年的招新馬上就要結束,他們在等最後的新人到場。
眾弟子席地而坐,竹海翠竹劈蓋而成的竹屋前,端坐著鬢髮斑白的赤袍老人。
老人閉目自省,所有弟子都與他共坐。
田驍、齊斬領著鄭十二往前,兩位師兄拱手,道:“先生,他來了。”
“鄭十二?”老人輕喚。
“弟子見過先生。”
“叫太師!先生是你能叫的?”田驍在一邊糾正道。
鄭十二正要改口,老人揮手說:“呵呵,無妨,就這麼叫吧。”
“是,先生。”
老人起身,慈眉善目的走到鄭十二面前,說:“小傢伙,田某等你許久,今日眾弟子彷徨難安,需要你為之解答。”
“我?”鄭十二好奇的看著滿堂近百人的師兄師姐,整個人都是懵的。
“來,先聽我問。”
“是!”鄭十二謹慎的立正。
“簡單的善惡之辯,無需緊張。”
“先生請講。”鄭十二稍息,答。
“八月十五,宗主將會親自出關,主持沐瞳大婚。”
“宗主?”鄭十二心驚。
“你會去搗亂嗎?”老人問。
鄭十二凝眉,心中思忖後,反問:“這是辯論?”
“當然。”
“會。”
“宗主蓋世無雙,別說五彩城,就算是在國中,也罕見敵手,你準備如何搗亂?”
“撥亂反正。”
“何解?”
“盡力而為吧?”
“宗主面前,你豈不是送死?”
“不過是死而已。”
“求道者,不言死。”
“是啊。”
“你好像很糾結。”
“是的。”
“說說看?”老人平靜的問道。
臺下眾弟子也很好奇,為什麼鄭十二會有送死的想法。
鄭十二沒有猶豫的說出了自已的心中所想:
“嗯…沐家慘案,除沐瞳外,滿門荼毒,這是大悲,但仍有人不饒恕這唯一的倖存者,我知道,這叫斬草除根。我見過沐瞳,她是柔軟的性子,不願傷害任何人。反倒是其他人,行為令人髮指。”
“所以,我的判斷沐瞳沒錯,是旁人的錯,究竟是誰我不清楚。”
“當我確定對錯後,就算是面對大羅金仙,我也會秉持我自已的想法。”
鄭十二簡單的說完,老人問:“你是如何確定這其中善惡的?難道是光看自已的所見所聞嗎?”
“差不多吧,有些事我雖然不懂,但是本質我是明白的。”
“那你知道為什麼五彩城的那些個勢力,都想殺了你嗎?”
“他們恐懼有我這樣的人存在,害怕我會影響到他們的地位。”
“你會嗎?”
“長此以往的話,只會有衝突。”
“你會針對這些大家族?”
“不是。”
“那你們矛盾出在哪裡?”
“善惡執念。”
“你的意思是他們都是壞人?”
“這個世界上沒有壞人,也沒有好人。”
“這倒是有意思,詳細說說吧。”
“想要殺我的那些人,最多隻能稱得上生意人,而我也最多能稱得上是純粹的讀書人。”
“生意人只求利益,讀書人只明事理,是這個意思吧?”老人問道。
“是的,如果說的再直白一點,我就是那個讀書讀傻了的書呆子,他們也就是掉錢眼裡的錢袋子。”鄭十二回答。
“哈哈哈…真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然能有這樣的見識,我心甚安,人類有福。”老人拍手笑道。
“先生抬愛了,我只是個喜歡鑽牛角尖的人。”
“你能堅持已善,已經超過很多人了,這世上從來不缺那種明哲保身、委曲求全的人,就像是我這些弟子一樣。他們籌算萬千,思前想後,最終都認為你的行為是滑稽不可理解的。”老人呵呵笑道。
“這並不代表師兄們是錯的,如果換位思考,師兄們一定也會像我一樣選。”鄭十二連忙說道。
“為什麼?”老人很好奇鄭十二會有這樣的回答。
“因為太殘忍了,沐瞳只是個11歲的小女孩,誰見了不救啊?”
“我看你就是貪圖沐瞳的身子,想要培養成童養媳之類的侍女,結果遂不成真。”有弟子說道。
“我曾有無數次這樣想過。”鄭十二回答。
“收為侍女,還是童養媳?”
“我是說我想過會有人這樣說我。”鄭十二回答。
那位弟子啞然無言,鄭十二又說:“當然,我也想過搞童養媳這一套,畢竟我比較喜歡養成系,而且,一想到身邊有一位知根知底的御姐,我就忍不住的衝動。”
鄭十二表情忽然變得很古怪,那變態的笑容,讓眾弟子忽然覺著這位書呆子貌似有許多不良嗜好。
眾目睽睽之下,鄭十二忽然輕鬆愜意的仰身躺下,沒來由的說:“我這輩子的目標就是住豪宅,養美女,開豪車…所以我是個俗人,見不得妹子受苦,也極其仇富,這樣的我呀,我自已都鄙視。”
老人看著鄭十二忽然不著調的樣子,輕笑著搖頭,田驍說:“先生,他這是耍無賴?”
“只是累了而已,今天你們都辛苦了,去休息吧。”老人說道。
“回宗門嗎?”
“嗯,你去左將軍那裡,代我向他問好,並且告訴他今日的所有事。”老人說道。
“是!”
眾弟子慢慢散去,鄭十二躺在竹屋前的石臺上小憩,沒過太久,便有輕鼾聲傳出。
“你是真的想救所有人。”老人說道。
“呼~”呼聲不斷。
“放心,我是會用你去做些事情,但不是現在,安心睡吧。”老人輕笑著說道。
不一會兒,鼾聲停止,鄭十二緊皺的眉頭也鬆弛了很多。
鄭十二是真的倦了,高強度的逃亡之旅,已經讓身體嚴重虧空,如果不是有些底子,恐怕真的會被耗死。
這次內門弟子見面,鄭十二不僅表明了自已的態度,而且還果斷的終止不該有的話題,這對於鄭十二來說,已經很賺了。
今日,內門精英聚集,鄭十二任何不妥的行為都會被大家詬病,他可不想成為眾矢之的。
有句話說得好,人不要過分冰清玉潔,有時候也要學會和光同塵。
如果,鄭十二繼續和那弟子爭執感情問題,鄭十二確定自已會越描越黑,這是無法規避的問題。
好在鄭十二在異世界浸潤良久,做事懂得張弛有度,不然這場辯論,會變了味道。
老人正是看到了鄭十二身上的這點難得,所以才露出欣賞的神態。
至於老人的身份,鄭十二猜到了一點,只是沒有言明。
大家都以‘先生’稱呼老人,想必他是所有人的師尊,有這樣尊稱的人,地位必然不低。
五彩門中,除去宗主外,便是長老席和太事府。
太事府經管內外一切事物,但不管修行,太事府只有一位主事長老,他的身份沒有人追問,也不曾公開。
鄭十二從歷史記載上判斷這位先生,很可能是玄靈國前國師,田姚之,獻帝伴讀。
血丸案後,田姚之辭去了官職,沒有知道他的去向。
鄭十二通讀史冊,深知血丸童子的恩怨還沒有結束,血丸案還牽扯著巨大的隱情,有人想用這裡的秘密繼續生事。
田姚之現在表現的嫌疑很大,對這個人,鄭十二保留看法。
同一時間,戰熊軍臨時軍營
三位玄衣皇家內衛跪在主帳中,左青文身著虎袍坐在案前,看著無功而返的三人,他喜怒無表。
左青文問:“你是說那個外門小子,今天一個人殺出了重圍?”
“是的,將軍。”魁梧大漢回答。
“那他是什麼實力啊?”
“還未鑄鼎,應該剛剛點燈。”窈窕女說道。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三位皇家內衛,加上四把殺弩,沒能解決一個剛剛點燈的稚童?”左青文冷聲問。
刺客玄衣拱手,說:“將軍,我們說的都是實話,那小子雖然實力低微,但深藏異寶,光是替身符和護身符的數量就多的驚人,再加上他那超乎尋常的身法與指法,這才讓我們三人無功而返。”
“最重要的是,最後時刻五彩門內門弟子阻撓,讓我們失去了最後的機會。”窈窕女說道。
“你們出去了三個時辰,離開前,信誓旦旦的說半個時辰,就能將人活捉到此,現在又找理由編排對方有多麼奇異,你們是認為本將軍不會用手段對付你們?”
“左將軍恕罪!我們只是想戴罪立功,希望將軍可以給我們將功折罪的機會。”魁梧大漢說道。
“是啊,將軍,還請將軍看在皇家的面子上,給我們戴罪立功的機會。”
“懇請將軍!饒恕了我們這次…”
三人相繼求饒,左青文無奈的感嘆:“唉…皇家內衛,曾經是多少人聞風喪膽的名號啊,現在竟然連一個小輩都收拾不了,還要乞求饒命…你們真不愧是護國柱石,天家神侍啊。”
“這次任務雖然失敗,但是我們也得知了一些隱秘,當初齊家違逆龍顏,被判處滅門,而今日我們卻見到齊家餘孽,所以我們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抓住齊家餘孽!”刺客玄衣回答。
“齊家…”
“就是那個造反…”刺客玄衣想要繼續說,但是被打斷。
“蓬!”
案臺被拍碎,煌煌神威直衝三人,三人額頭叩地,瑟瑟發抖。
“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左青文冰冷的說道。
“將軍息怒!我們只是道聽途說,其實並不知道這其中的原委!”魁梧大漢道。
“你們都聽到了什麼?”
“我們什麼都沒聽到,這件事沒有人知道。”魁梧大漢背脊發寒的回答。
“說你們都聽到了什麼?”
魁梧大漢還想推脫,刺客玄衣直接說:“這有什麼不能說的,在整個京都裡,誰不知道這件事?將軍,既然您問了,那我就告訴你這些流言蜚語。京都流傳,50年前的那場滅門案,齊家背後之人,是左氏一門。”
“京城流傳?還有其他地方知道這事嗎?”
“稟告將軍,這傳言其實是這幾年才盛行的,多半是那些話本子抄手隨意杜撰的醜事。”魁梧大漢連忙說道。
“哪本?”
“京都…風…流史。”魁梧大漢支支吾吾的說道。
“你現在有帶嗎?”
“不曾讀過,小人只是聽街坊們說過。”魁梧大漢搖頭,這種緋聞編織,誰敢說自已有藏,那不是在找死?
“街坊?皇城大內裡的街坊嗎?”左青文問。
“不清楚…”魁梧大漢汗流浹背,皇宮大內不就是說皇族嗎?這樣的話,如果轉出去,左青文肯定沒事,但是他就不好說了。
皇家內衛雖然直屬皇族,但也僅此而已。
說的難聽一點,皇家內衛不過是皇家養的一群狗而已。
殺條狗,皇家從不手軟。
“將軍!”帳外有人叫喚。
“什麼事?”
“五彩門弟子求見,說是與您有約。”帳外人回答。
“帶他去左側帳等我,另外,清空營房內所有兵將,沒有我的命令,所有人不得靠近。”
“是!”
“你們三個,事情我都知道了,回去吧。”
“將軍,我們還沒有完成任務。”
“你們是皇家的人,我不動你們,但是我會在文書中,將你們所說的一切全部呈給御史臺,到時候你們就等御史臺找你們問話吧。”左青文回答。
“將軍!我等願意效死命,還請將軍給我們這次機會。”三人跪得很齊整,他們生怕左青文用實際上書,這可等於給他們寫死亡通知書。
“在這跪著等我回來,如果五彩門回的話,和你們說的一般無二,我就饒了你們。”左青文回答。
“謝將軍!”魁梧大漢叩首拜道。
左青文離開,刺客玄衣冷笑說:“真當自已是個人物了,也不過是靠老子上位的罷了,竟然也敢這麼編排我們。”
“你如果想死,自已單獨去說,千萬別拉上我們。”魁梧大漢說道。
“我們可是皇家的人,打狗也要看主人,我不相信他真的敢殺我。”
“把你的嘴閉上吧,我是真沒想到你有這麼無知,早知道這樣,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和你一起來這裡執行任務的。”窈窕女說道。
“切…兩個慫包。”
……
左側帳,田驍等了片刻,左青文便到了。
“哈哈哈,田老弟,真是想死我了,來給哥哥抱抱。”左青文爽朗的勾肩搭背。
“你這將軍當的也太不稱職了,這荒山裡流寇四起,也沒見你去幫我們清掃清掃。”
“老弟說的這是什麼話?這塊地多少是五彩門的地盤,我若是越界了,且不說能不能清掃乾淨,光是你那門中的師兄師弟們就夠我吃一壺的。”
“我們五彩門一向以理服人,怎麼到你嘴裡?好像我們是流氓一樣。”
“嚴重了,嚴重了,愚兄就是開個玩笑而已。”
“好了,閒話不多說,來說點正事兒吧。”田驍說道。
左青文和田驍分別落座,左青文認真的問:“鄭十二真的還活著?”
“那是當然,這小子現在可以說是先生手底下的紅人了,我想要不了多久,他一定會再次讓你刮目相看的。”田驍回答。
“很少見的,你對一個人的評價能有這麼高,先生手底下的紅人,這種話你都能說的出來?”
“我只不過是實話實說,難道這也不行?”
“鄭十二究竟是個什麼樣的神仙?今天去幹掉他的配置,就算是我也死了。”左青文鄭重的回答。
“先生的意思是這個人,你以後就不要再動了,至於原因,後期會和你解釋清楚。”
“那現在你總得給我一個說法吧,讓我心裡過得去。”左青文追問。
“鄭十二的身上藏著很深的秘密,即便是先生,也說了看不透三個字。”
“他身上的奇珍異寶都是從哪來的?”
“不知道,或許他身邊有我們不知道的強者保護,這些寶貝是這個神秘強者給他的。”
“縱觀整個國中,來自整片大陸,都沒有這樣的人存在吧?”左青文問道。
“我們所存在的大陸是破碎的,它就像是一塊拼圖,始終找不到回家的路。”
“你的意思是,鄭十二來自於‘家’?”左青文問道。
“還不能確定,但是這種可能性很大,雖然我們無法確定鄭十二究竟是如何從家裡出來的,但是我們可以利用這個機會。”
“這是國師的話嗎?”
“這是我理解的。”
“那原話是什麼?”左青文問。
“認清現實,不要作死。”
左青文愣神,思考後說:“國師先生還真是一語中的。”
“停下你手上所有的針對行為,剩下的事情我們看著就好。”
“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有其他人能夠對鄭十二產生威脅?”
“我們剛剛詢問了鄭十二對八月半的看法,回答是…他不會放手。”
“我記得針對沐家,是宗主的意思,怎麼…這個小傢伙不要命了?還是說你們沒有告訴他?”左青文不敢相信的問道。
“我們說了很多不應該說的,包括你說的這些,可是,鄭十二還是決定要去搗亂。”
“這還真是個奇人啊,說的我都想見識一下了。”
“有機會的,單從這一件事上看,郭家不會放過他。”
“我聽說了,郭守銘死了,郭林鈞也死了,這一下子,是廢掉了郭家在五彩門的大半根基,鄭十二可和郭家是生死仇了。”左青文回答。
“事情遠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我們還需要一點時間來探查詳細情報,我總覺得這事裡面有我們忽略的細節。”
“這種事情你比較拿手,我只要等結果就好了。”
左青文感嘆幾聲說:“都說鄭十二了不得,我是真的很想和他交一次手了。”
“鄭十二的境界還沒有齊斬高,要不我把齊斬叫來,給你練練手?”
“誰練誰?”
左青文和田驍都知道,齊斬是個瘋子,他面前,萬物是芻狗,殺不殺都無所謂。
這點認知下,即便是左青文,也不敢隨意招惹齊斬。
“真慫,當初你不是輕蔑的說‘齊斬?小乞丐嘛!給老子跪下!’,你忘記了?”田驍笑著複述。
左青文撇嘴,那不是因為自已當初年少輕狂嗎?
早知道齊斬這麼變態,當時應該給他磕一個。
“八月半,你什麼意見?”左青文輕嘆說道。
“在這之前,你先將皇家內衛送回去,再見機行事。”
“皇家內衛是皇室放在戰熊軍的眼,如果就這麼送回去,老爹那邊不好交代。”
“這不是有理由嘛?”
“你不懂,這點理由,還不足以動搖皇家內衛在皇室的地位。”左青文感嘆。
“那你先給他們派個簡單的任務,以此來彌補之前的過失。”
“簡單的任務,今天的任務已經夠簡單了,還能有什麼簡單的任務?”
“近幾日野獵猖獗,如果皇家內衛清理了這一禍患,想必可以將功折罪。”田驍說道。
“真給他們折罪?”左青文不理解的說道。
“既然動不了他們,那就化敵為友,這是個機會,在生意上,這叫雙贏。”
“呵呵,還得是你。”左青文恍然大悟的說道。
“還有一點,你要切記。”田驍叮囑。
“什麼?”
“野獵這件事,你不知道,是皇家內衛自已去做的。”
“這沒用吧,他們三個都有嘴。”
“你只要不出將令,其他的就都沒有證據。”
“如此啊……”
左青文不理解這一手的意思,但還是同意了。
田驍繼續說:“鄭十二這個人特殊,先生的意思自然是先觀其力,一切等八月半後,你們再做後手。”
“那沐家的事情?”
“畢竟是宗主的命令,讓皇家內衛去接觸吧。”
“可我躲不掉啊。”左青文回答。
“最近武王送禮鏢隊就要抵達洛彩郡了,你去應一下,順便給神武軍送口信,就說沐家已滅。”
“讓沐力知道?”
“嗯,是時候讓他回來了。”田驍說道。
“真是服了,前些日子去截殺二當家,現在又幫他去送信,呵呵呵,還真是此一時彼一時啊。”
“你就樂吧,現在還有機會做事。”田驍說道。
左青文摸了摸下巴,問:“野獵的事情,要做到什麼地步?”
“自已把握。”
“這些年,各家各族用這個名號燒殺搶掠,也是時候清整一下了,為民為國。”
“隨你。”田驍無所謂的擺手,之後又問:“左家是否真的想要更進一步?”
“不進則死,你說呢。”左青文平靜的回答。
田驍明白的點頭,現在這個特殊的時候,走到這個地位,的確是這個處境。
護國大將軍左氏一門,對整個玄靈國都至關重要,沒人會放過它。
“給鄭十二留個官職,就行軍司馬吧。”
“我還要給他謀官?”
“這是我的意思。”
“嗯?”
“左青文,先下手為強,如果等到其他人注意到鄭十二這塊璞玉,你覺著你還有機會嗎?”田驍問。
“虛職而已,我休書給老爹,討個文書就行。”
“你先給鄭十二任命,現在就寫。”田驍催促。
“這麼著急。”
“你也可以不寫。”田驍擺手。
左青文想了想,揮手從袖中儲物空間拿出硯臺和軍冊簿,以魏碑楷書,落下任命文書。
寫完後,田驍拿著文書,說:“記住我和你說的要點。”
“放心,我有分寸。”
田驍得到這個回答,方才離開營地。
左青文目送田驍離開後,方才回到主帳內,三人還在跪著,這是之前的恐懼已經緩了不少,他們也明白左青文是不敢殺他們的。
“起來吧,跪著挺累的。”左青文先開口說道。
“多謝將軍!”
“書的事情,我就當沒聽過。”
“謝將軍。”
“但你們的軍令狀不能就這麼算了。”
“還請將軍允許我們將功折罪。”
“有個事情,的確需要你們去做。”
“將軍請說。”
“野獵是洛彩郡的毒瘤,我需要他們消失。”
“這個簡單。”
“這件事我也不知道。”
“將軍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你們的軍令狀。”
“可以。”魁梧大漢抱拳,說道。
這一刻,他們都知道左青文在借刀殺人。
“有人需要我們特別注意嗎?”刺客玄衣問。
“我要他們徹徹底底的消失,就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左青文冷麵說道。
“是!”刺客玄衣領命。
“走吧,速去速回。”左青文說道。
三人拜別,左青文想想後,叫:“來人!”
“末將在!”赤甲偏將入帳。
“你親自將這信件送給沈疾和柳玉煙。”
“是!”
“一個時辰。”
“末將領命!”赤甲偏將飛速離帳。
左青文凝眉,想著:“一樁罪不夠定罪,兩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