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彩城,東鄉莊
十幾道身著獸皮,頭頂野花圈的獵戶穿過富饒的農田,他們這次的目標是女人。
“哦哦哦!”
他們一路高呼,縱馬掠過田壟後,沒人的馬背上是獨自一人。
“二當家,這下我們可以享受享受了吧?”一人叫道。
“都別大意,這裡畢竟是五彩城地界,我們今晚在竹海里藏一宿,然後便進入黑雲山境內,到了那裡,我們才算是安全。”二當家頭頂插著根細長的鳥羽,這是他身份的象徵。
“聽說五彩門是二當家的傷心地,我們不如去幫當家的找回場子!也搶幾個仙姑給我們作樂!”
“就咱們這幾塊料,恐怕連山門都進不去,還搶仙姑,你當搶你家三姑呢!”
小弟們起鬨的叫著,一路快意閒談,終於到了五彩城和黑雲山交界竹海。
黑雲山是洛彩郡內少有的混亂地,主要是因為這裡的宗門並未統一,數得上號的足有四家之多,他們在內相互牽制,對外又相互扶持,由此才出現當下的狀況。
傍晚時分,竹海內,這一票人摟著懷裡掠來的女人,繼續享受著搶掠的快感。
將夜,三波人群靠近竹海。
沈疾領著二十人處在東側,黑雲山的白二爺領著三十號人自北部靠近。
兩撥人都沒有察覺到彼此,至於第三波,只有鄭十二一人。
鄭十二輕裝簡行,揹著一柄環首鐵劍,面帶赤鬼假面,頭頂帷帽。
這一路上,鄭十二打聽了很多關於野獵的訊息。
野獵是修道落拓者的代稱,風評極度惡劣,每次出現都會鬧得民不聊生。
二當家體有殘燈,是將入道統的可憐人,他也是五彩門中人,但是因為點燈失利被宗門拋棄。
鄭十二藏在陰暗處,動手前,他先審視了當下的情況。
黑雲山和沈家的人都還未散開,這中間大約有半個時辰的緩衝。
趁著這個時間,鄭十二翻開系統列表。
【命貸系統】
餘額:-5
無法購買任何物品
【易貨系統】
餘額:500白色碎片
可購買物品:***
【解屍系統】
初級解屍術(2\/50)
鄭十二大略一看,心中已有打算。
半刻鐘後,鄭十二動手。
反手持劍逼近外圍,偷襲割喉兩人。
命貸系統收穫+2,解屍系統也將兩人的屍骨收納,2\/50變為4\/50!
果然,數字的單位是人命。
悄無聲息的殺戮,鄭十二解決八人。
“誰!”有人發現不對,吼道。
鄭十二飛身靠近,戳擊刺穿報信人,同時飛躍斬掉最近的一人。
‘嘶嘶嘶嘶……’
兩人命喪的當時,屍身便降解為血霧浮在半空中。
“啊!!!”被掠來的女人尖叫,所有人都醒了!
鄭十二不假思索的繼續進攻,兩道野獵持刀抵抗。
劍刃在手間反轉,一縷血光劃過兩人咽喉。
“找死!!”二當家持著朴刀殺來。
御劍格擋,鄭十二肘擊二當家胸膛,血氣震散二當家的內息,使其無法繼續運氣。
“修仙者?你是哪邊的?”二當家胸口感覺被鈍刀擊中,擁有殘燈的他,感覺到了鄭十二的手段。
鄭十二沒有理睬,而是加快了行動速度。
血氣飛速的奔襲,不過區區片刻,野獵全數身故。
鄭十二負劍來到二當家面前,二當家掐著身邊女人的脖子,威脅說:“再過來我就殺了她!”
“放了她,我沒有殺你的意思。”鄭十二說道。
“什麼?”二當家疑問。
鄭十二一手將他敲暈,隨後拎著他的衣領快速離開此地。
從西方穿過竹海,到達五彩門的邊緣地,四井泉。
鄭十二將二當家丟入四井泉中,二當家一下驚醒。
“不要殺我!我沒有殺過人的!”二當家叫道。
“知道洛彩郡的靈武邊軍嗎?”
“知道,玄靈國紮在洛彩郡的駐軍。”
“你去給駐軍帶個口信。”
“我?”
“就說五彩城有人意圖謀逆,請靈武軍詳查。”
“謀逆這事,我說了也不會有人信啊,再說了,查案子不應該上報府衙嗎?洛彩郡的州府大人……”
“這是你唯一活命的機會。”鄭十二劍抵二當家的咽喉威脅道。
“好吧,我去。”
鄭十二拿出一頁符紙,說:“吃掉它。”
“好!”二當家沒敢反抗的吞了符咒。
“它會保你一條命,但你如果在三天內沒有將訊息傳給靈武軍,你會腹絞而死。”鄭十二回答。
二當家瞪大眼睛的看著鄭十二,心想這個修仙者怎麼一股子的匪氣。
“那我怎麼拿解藥?”
“放心,我會給你解藥的,只要你完成任務。”
利劍架在脖子上,二當家沒有選擇的餘地,只好同意。
鄭十二放走二當家,隨後穿過四井泉,進入五彩門地域。
輕車熟路的鄭十二繞路回到曾經暫住的草廬,卻發現此處只剩下火焰廢墟,鄭母生死不明。
鄭十二攢拳,心中已有猜測的咬牙。
……
竹海內,白家和沈家碰面,兩邊都無法理解眼前的一幕。
一幫被遺棄的女人,還有零星血跡現場。
“剛剛有個渾身是血的影子,他殺了所有人,然後帶走了二當家。”當事女人說道。
“一個人?”白家二爺白濠問道。
“是!那人很奇怪,我們沒有見到他的真容,像魔鬼一樣。”
沈疾在一邊聽到,冷笑著說:“二爺,這個時候了,就不要裝蒜了,人呢?”
“沈小子,你應該聽到剛剛的回答了,這裡的事情不是我們做的!”白濠回答。
“少放屁,這裡除了我的人,只有你的人,你說不是你乾的,難道是我乾的?”
“豈有此理。”
“我們沈家對這批野獵勢在必得,你們最好不要再礙事,否則沈家會先解決掉你們,黑雲山也保不住你們。”沈疾警告道。
“哼,知道你們沈家牛,整個洛彩郡的雜檔都是你們的,但你們不要隨便懷疑黑雲山,不然明年雜檔龍首不知道是誰?”白濠反駁。
沈疾冷笑著揮手,甩頭帶人離開。
……
鄭十二回到陳家暗堡,劍痴在等他。
幽幽黑夜,一盞明燈,暗室兩人。
“沒想到,你比我想的乾脆。”劍痴滿意的說道。
“我娘和沐瞳呢?現在可以讓我見見了吧?”
“你爹孃早就死了,你哪有什麼娘?”
“別裝傻,我家被燒了,也是你乾的吧?”
“看來你不是很聰明,將你養大的那女人,不是你娘,她是血丸僕從,一個誓殺血丸宿敵的可憐蟲。”
鄭十二怔神,問:“我是血丸的孩子?”
“不是,你是他養的一把刀。”
“你懂的很多。”
劍痴輕笑著頷首,然後說:“天亮,我帶你去見沐瞳,你們倆也算是一對活寶,不見一面都不會安生的。”
鄭十二默然,劍痴丟來一本劍譜說:“我看你的劍術應該是殘本切劍術,試試這本劍集。”
【百草劍譜】
鄭十二收了劍譜,靠著牆,靜心入眠。
劍痴見鄭十二竟然沒有第一時間驗貨,於是感嘆的說:“還真是個情種。”
清晨,劍痴按約定帶鄭十二再見沐瞳。
內門,忘鳳樓
鄭十二遠遠的看了一眼無事的沐瞳,便準備離開,但又被劍痴一巴掌拍了回去。
這是一處荷花池,沐瞳處在花池上的長廊庭院間。
徐徐花香,淡淡鳥語。
沐瞳穿著淡青色的裙襬,米黃色的上衣,束著飛仙髻,頂著翠玉簪。
沐瞳在發呆,時而痴笑,時而憂鬱。
“咳咳~”鄭十二輕咳。
沐瞳側目,面露驚喜的起身撲來,鄭十二沒有反抗的被抱住。
“鄭十二,你沒事太好了!”
“你沒事也好。”鄭十二雙手不知如何搭手的回答。
“我一直在擔心你,劍痴師叔說你沒事,我還不信來著。”
“劍痴前輩挺照顧我的。”
沐瞳鬆開雙臂,探手試了試鄭十二之前受傷的胸口位置,問:“這不是假的吧?脫了給我看看。”
鄭十二愕然的注視沐瞳,沐瞳俏臉緋紅的垂首說:“我就看一下下。”
鄭十二本想拒絕,沐瞳卻先動了手。
半身暴露,沐瞳小臉紅彤彤的圍著鄭十二摸了半天,然後才說:“真的一點都看不出來。”
“前輩用的靈丹妙藥,當然看不出來。”
“挺好的,你沒事,我就好。”沐瞳玉手幫鄭十二重新穿衣。
“你剛剛說劍痴師叔?”鄭十二問。
“嗯,我好像走運了,被內門的藍銜仙子收徒了。藍銜仙子是劍痴長老的師姐,所以我稱呼劍痴師叔。”沐瞳拿出自已的內門令牌,說道。
“那就好。”鄭十二鬆了口氣的說道。
沐瞳抿了抿嘴,說:“鄭十二,我想不復仇了。”
“嗯。”鄭十二點頭。
“你不生氣?”
“復仇本就不是你一個女孩子應該做的事情。”
“那你還會繼續保護我嗎?”
“這話說得,以後恐怕要你保護我了,沐瞳師姐。”鄭十二指著內門令牌說道。
“我什麼都不會的!”沐瞳連忙回答。
……
荷花池外,劍痴與藍銜並立,見院內的美好。
藍銜是獨美的女子,她面貌精緻,性情冷淡,是五彩門僅次宗主的強者。
“師姐,看他們這樣,真讓人懷念啊。”
“你是懷念血丸?”
“難道師姐不是?”
“我現在沒有更多的懷念了。”
劍痴偷瞄藍銜的側臉,心頭一顫的說:“對不起,師姐。”
“放下吧,師弟,別再執著了。”藍銜美眸看向劍痴,絕美的容顏露出沁人心絃的笑容。
“放不下…這是我追求的道啊,我怎能放下?”
藍銜笑容變淺,說:“那孩子是你的弟子?”
“不是,我只能教他一點劍術,其他的,只能看他自已的造化。”
“你的劍術,在國中,也數一數二啊。”
“但他最需要的不是劍術。”
“那可惜了。”
“師姐,掌門師兄近日或許就會出關。”
“嗯,知道。”
“祝福你們。”
“真的?”
“師兄對師姐是最好的。”
“也許吧。”
到此,劍痴和藍銜都不再言語,他們之間現在已經沒有更多共同語言了。
“那小子要走了。”劍痴往門口走去。
“師弟!”藍銜叫住。
劍痴頓足,藍銜說:“我們雙修吧?”
劍痴驚愕轉首,他沒想到師姐會這麼大膽直接。
“等我……”劍痴遲疑的回答。
藍銜閃身近前,飛速的親吻劍痴的嘴唇後,又一閃離開。
“師姐…”劍痴呆住的看著藍銜,藍銜面頰紅透,她抿嘴垂首,像告白的懵懂女孩,說:“這也是我的道,師弟…我深愛著你。”
鄭十二和沐瞳並肩出門,兩人見著紅潤的藍銜,分別露出奇異的表情。
鄭十二心想劍痴前輩風騷不讓少年,這麼個獨美的女子,就這麼泡到手了?
沐瞳竊喜師父得到了自已的真愛,看來入門兩日的促膝長談沒有白費,對付男人,還是要真情主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