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黛猛地從夢中驚醒過來。

她扭頭望著睡在身邊的商嶼,止不住地猜測。

難道當年的小哥哥是商嶼,而不是商瑾之。

畢竟商瑾之和當年的小哥哥相差太大,反而商嶼更像點小哥哥。

可商瑾之知道她老家的地址,還記得她最喜歡烤紅薯。

並且,商瑾之確實是滑雪受傷了,可能是腦子摔壞了,從而導致性情大變?

一旦念頭冒起,明黛再也控制不住。

她叫醒商嶼,“有件事,我想問你。”

商嶼剛睡醒,眼裡帶著幾分惺忪,好脾氣地問明黛,“你想問什麼?”

明黛咬住下嘴唇,斟酌著辭藻說道,“事情是這樣的,以前我在鄉下時,我爸爸救過一個小哥哥,我和他玩得特別好。

他答應我爸爸要養我一輩子,陪我度過很開心的兩個月。最近,我總是夢見小哥哥,覺得你比商瑾之......”

床頭鬧鐘響起,打斷明黛要說的話。

明黛轉身關掉鬧鐘。

她轉身想要繼續講沒說完的話。

商嶼起身接電話,又要處理公務。

明黛再看手機,商寶兒發來資訊:【姐妹,我下週六訂婚,你來不來參加?】

明黛想看到商寶兒嫁給喜歡的人。

猶豫了下問:【你確定嫁給易南斯?】

商寶兒:【嗯】

明黛:【也許事情有所好轉,婚姻是一輩子的事,你再考慮下?】

商寶兒:【易家不輸於商家,我全家人都對這樁婚姻滿意,我反抗得再激烈都沒用的】

明黛想到商嶼說過,商寶兒的母親以割腕的方式威脅她。

最終商寶兒妥協了。

儘管明黛想看到商寶兒嫁給喜歡的人,但她決定嫁給易南斯。

明黛回覆:【好,我去】

經過這麼鬧騰,明黛上班的時間到了。

明黛匆忙洗漱後趕完公司。

這七天的銷售業績超過近兩年,明黛主抓生產方面的問題。

擔心生產中出現問題。

這是最為關鍵的時刻,同時也發現有些老資歷的員工根本不聽從安排。

明黛私底下默默記住那些員工值得信賴,可以提拔。

有一部分員工度過這段時間,要開除掉。

明黛在工廠連軸轉。

商嶼也忙,一週碰見不到三次面。

直至商寶兒的訂婚宴,明黛才有時間和商嶼好好相處。

在迎賓處,商寶兒穿著奧迪的私人定製掛脖紅裙,帶著上億的祖母綠寶石耳環。

項鍊也是好幾億。

訂婚戒指比鴿子蛋都大。

從這看得出易家確實出了大手筆,在錢財方面給足商寶兒面子。

商寶兒身邊的易南斯。

長得委實帥氣,就跟個大明星似的,個高五官俊,就是過於精緻。

那面板細膩得都能看到淺金色的絨毛。

就是渾身的氣質太過痞氣了點。

商寶兒走過去拉住明黛,“黛寶,不對,我可要叫你小嬸嬸。”

明黛把紅包塞進商寶兒的手裡,由衷地說,“無論如何,我都希望你幸福。”

商寶兒笑著輕嘆一聲,“走一步算一步。”

易南斯在旁邊吐槽道,“瞧你這個嫌棄樣,搞得我有多差勁。再怎麼說,我都是圈裡出了名的美男子。

你呢?你就是大家都害怕的悍婦,大家都私底下說,誰要是娶了你,就跟家裡整了個母老虎沒什麼區別。”

商寶兒抬腿狠踹易南斯,“你說誰是母老虎,你有本事再多說一遍。”

易南斯閃身往旁邊躲去,嘴裡喊著,“你就是母老虎,我和你說,你踢廢了我,以後你就要當活寡婦。”

“誰要讓活寡婦,你不行了,我就要去會所喊八個模子作陪。”

商寶兒不服氣地回道。

易南斯氣得牙癢癢,“我們都剛訂婚,你就想著找八個模子。以後我豈不是頭頂一批草原?”

商寶兒撲過去要去扭易南斯的耳朵,“你管我,我們都約定好了,婚後各玩各種,我不干涉你,你別干涉我。”

“南斯,爸爸叫你。”

一道溫婉知性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明黛看到傳說中易南斯愛慕已久的大嫂,施蝶。

施蝶的長相像她的名字,委實美麗。

薄薄的臉,帶著知性的美,個子有一米七,腰以下都是腿,就是胸小了點。

明黛看得眼前一亮。

再看向身邊的商寶兒。

商寶兒也是美的,珠光寶氣的美,看著便知是有錢的千金大小姐。

尤其那胸好飽滿。

肉感十足。

商寶兒也向明黛眨巴眼睛,以此作為暗號。

眼裡全是八卦,沒有丁點的傷心難過,更沒有面對情敵的侷促不安。

易南斯轉頭吩咐商寶兒,“你跟著我一起來。”

商寶兒拉住明黛的手不放,“你爸叫你,又不是叫我,我才不想去。”

“你不去,我就跑路,不舉行訂婚宴。”

易南斯威脅。

商寶兒扭過頭不搭理易南斯,“你以為我想和你結婚,不舉行最好。”

易南斯冷笑,“你爸媽同意?”

這句話就跟踩著貓尾巴,整個人都跳起來,“易南斯,算你狠,以後我再和你好好算賬。”

易南斯拉住商寶兒的胳膊往裡廳大步走去。

在兩人離開後,明黛尤其關注施蝶。

施蝶表面上沒有太大的神情變化,知性溫婉,但她的左手下意識地緊攥住衣服的下襬。

那張素白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從微小的動作看得出施蝶竭力容忍呢。

估計商寶兒往後在易家的日子不好過了哦。

明黛隨著商嶼進酒席。

按照輩分,商嶼和明黛坐在主位。

旁邊坐的人是商瑾之和明詩詩。

明詩詩笑吟吟地喊道,“商先生,黛黛。”

那個親切溫柔的語氣,完全看不出兩人爭得水深火熱。

明黛實在懶得應付,白了明詩詩一眼不說話。

真當她不知道抄襲風波是明詩詩慫恿林可盈做出來。

商嶼隨著明黛,沒搭理明詩詩。

明詩詩心裡那個恨。

可在這種場合,只有實力夠強,權勢夠高,才能隨意擺性子。

明詩詩和商瑾之尚未結婚。

最近她催著商瑾之結婚。

但商瑾之推三阻四,不是說時辰不對,要不就說先忙著商寶兒的婚事。

兩人要往後推。

現在江南佳人的銷售量大跌,退貨率居高不下,資金週轉出現問題。

爸媽都在催著明詩詩。

她是有苦說不出。

以前她對商瑾之信心十足,認為只要她願意,商瑾之隨時都會回來。

事情漸漸超出她的預料。

看來她要使用特殊的辦法。

商瑾之瞧著商嶼時不時往明黛的碟子裡夾菜。

明黛抬眸溫柔地凝視商嶼,眼裡是藏不住的愛意。

曾幾何時。

明黛也用過類似的眼神凝視著他,就是他不懂得珍惜。

錯過明黛。

想到這點,商瑾之難過得心都要隱隱墜痛。

要是能回到當初就好了.......

明黛承認她是存心的。

存心在明詩詩和商瑾之的面前撒狗糧。

就是要讓他們羨慕嫉妒恨。

她愛記仇,當初明詩詩和商瑾之背叛她,她也要讓他們體會到痛苦。

商嶼看穿明黛的小心思。

清除她記仇。

難得幼稚地配合她演戲,特別是聽到明黛當著商瑾之的面喊他老公。

他的嘴角想壓都壓不住。

不得不說,商寶兒是個資深的吃貨。

她曾經說過有天訂婚辦婚禮,最重要的條件就是要飯菜好吃。

儘管這次訂婚宴商寶兒沒有和喜歡的人結婚,但在飯菜方面確實好吃極了。

特別是鱈魚。

肉質白細鮮嫩,最重要的是魚刺少。

不然苦了商嶼,費心給他挑刺。

明黛吃得津津有味,中途接到供應商的電話。

她告訴商嶼,“我去接個電話。”

商嶼隨手把真絲手帕交給明黛,示意她要擦嘴。

明黛拿過隨手擦過嘴巴子,從而走出宴會大廳。

供應商陳董說布料的價格漲了,希望黛綺能把價格提高點。

還提及以前黛綺把原布料的價格壓得太多。

現在物料和人工都漲得飛快。

也就是看準黛綺接下大量單子,布料供應不及時,製衣廠的工作效率就會下跌。

交貨的時間也會推遲,導致黛綺的名聲受損。

尤其在黛綺正處於風頭,稍微有些問題都會被媒體拉出來大肆批評。

聽得明黛不由地冷笑,“你就是趁機刁難唄?”

“這也是沒辦法,今天夏天大暴雨,蠶絲的生產大量下跌。”

陳董在那頭說著糊弄人的話,“布料的質量好了,你的衣服也會廣受好評對吧?”

明黛毫不給面子地反駁回去,“價格按照原來的合同,若你沒有辦法履行合約,我們只能在法庭上見。”

掛完電話,她給提前找好的布料供應商打電話。

雖說黛綺和陳氏布行合作了十年,甚至陳氏最難的時候都是黛綺給的單子量,從而陳氏存活過來。

一開始,陳氏布行對黛綺是萬般感激,但人都是會變,變得貪得無厭。

上次明青山聯合陳董算計她。

明黛就做好準備,上次隨著商嶼回水城。

除了遊玩外,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尋找新的布料開發商。

這個時候,明黛前面做的事情終於起作用了。

該是更換布料供應商的時候。

處理好手裡的事情後,明黛轉過身看到不遠處的商瑾之。

他在等她?

要不是明黛結婚了,感覺面前的一幕挺像追妻火葬場的男主後悔的畫面。

可惜了。

她向來都認為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明黛就當商瑾之是陌生人,面無表情地從他的身邊走過。

商瑾之出手攔住明黛,“我小叔為了利用你才娶你的,他知道爺爺喜歡你,娶了你還能報復我。”

明黛聽到商瑾之的話覺得好好笑,“要是你想說這些話挑撥離間我和商嶼的關係,大可不必,我嫁給他同樣有目的。”

“為了報復我對吧,明黛,你的心裡仍是有我的對吧?”

商瑾之說著拿出那根屬於她的黑色皮筋,上面有兩顆小櫻桃。

“我全都想起來了,你以前吃醋要我把你的橡皮筋戴在手腕,告訴別人,你有女朋友。黛寶,我全都想起來。以前我們那麼好,我相信你不可能完全忘記我。”

明黛看到黑色皮筋,內心蕩漾起漣漪。

很快,漣漪恢復平靜。

明黛伸手問商瑾之要回黑色皮筋,“還給我。”

商瑾之不依,“明黛,你和我小叔離婚,我會說服家裡人接受你,我們重新開始,本來我們就是一對。”

“我和你小叔睡過了,你不介意?”

“我...”

商瑾之面露難色地回道,“我會接受的。”

明黛冷眼掃向商瑾之,“可惜我接受不了你和明詩詩搞在一起,光是想到就感到好惡心。商瑾之,我又不是垃圾回收站,我早就對你沒興趣。”

商瑾之還想說什麼。

商嶼的聲音恰是時候地從身後響起,“看來你是翅膀硬了,想飛了,把我的話都當作耳邊風。”

商瑾之退讓太多次,不想再讓。

他拉住明黛的手不放,“小叔,我和明黛是真心相愛,希望你能夠成全我們。”

明黛見過厚臉皮的。

沒見過有那麼厚臉皮的。

她完全不顧形象,朝著商瑾之翻白眼,“你說給沒?我都和你說了幾百遍,我和你都是過去,我對你沒感情了......”

“瑾之,你在這裡啊。”

明詩詩溫柔如水的聲音傳來。

明黛聽著明詩詩的聲音就做好吃瓜看戲的心理準備。

果然,明詩詩跑來輕拉商瑾之的手,“我最近胃口都不太好,剛還吐了,可能是......”

她欲言又止。

那個樣子讓人止不住地往懷孕方面想去。

明黛笑得叫那個春光明媚,“那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商瑾之明顯急了,“不可能,我明明做好措施。明黛,你相信我。”

這個說話好渣啊。

明黛從商瑾之的手裡搶回黑色頭皮筋,繼而厭惡地甩開商瑾之的手,“你和明詩詩有沒有孩子,做不做措施關我什麼事?”

說完,她跑過去挽住商嶼的胳膊,“老公,我們走吧。”

商瑾之不甘,惱怒。

憤恨。

全都化作無力。

明黛終於物歸原主。

她重新把黑色頭皮筋套到手腕。

商嶼的視線落在明黛的黑色頭皮筋,“你能不能把這個頭皮筋送給我?”

“這個?”

明黛指著頭皮筋問。

商嶼鄭重點頭,“你們女孩子不都喜歡送頭皮筋給男友,或者老公,宣佈主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