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的人在下面不停地罵明黛。

各種難聽的話語,在此時明黛無比慶幸平臺上面的禁忌用詞。

不至於各種汙言穢語滿天飛。

明黛面不改色地為對著鏡頭髮言,“我在此正式回應抄襲我討厭吃苦瓜的事,很感謝大家對於原創的支援,其實我討厭吃苦瓜是我兩年前創作的......”

直播持續有七個小時,五分鐘是澄清公告。

後面都是直播賣衣服。

明黛就是我討厭吃苦瓜,所有人都震驚住了。

吃瓜群眾從震驚中清醒過來後,又為明黛的美貌驚呆。

她從善如流地介紹設計的理念,然後普及傳統服飾的理念。

引得很多吃瓜群眾從路人轉為粉絲。

原先就瘋迷我討厭吃苦瓜的粉絲,再看到明黛不僅才華橫溢,關鍵長得美。

比很多娛樂圈的小花旦都要美。

圍觀人數蹭蹭地往上漲,都超過近兩年的總和。

原先黛綺的直播行業是方綺倡導,也帶著上路。

結果她出事後,小叔一家人接受黛綺,反而錯過直播的上升期。

明眼人都看得出小叔家故意使絆子。

尤其是南方佳人的直播行業在漢服圈裡,以直播的形式飛快地在行業,銷售量飛快地上漲。

很快,黛綺爆單了。

後臺都崩了兩次。

明黛在此之前都對運營部強調過,警告他們提前做好準備。

結果呢?

果然上樑不正下樑歪。

明青山沒本事糊弄人,小叔一家人都是想著撈便宜。

以至於下面的人都沒有認真工作。

看來,她還得重新篩選一遍,找一批能幹的新人。

接下來五天,明黛都親自帶貨。

堆積兩年的庫存量都銷售完了。

工廠的生產線都忙不過來,機器都冒煙了。

明黛不得不出來提醒大家,要理性消費。

粉絲們都喊著,衣服漂亮,傳揚中國文化,堅持等待都要訂單。

看著明黛在直播間裡過得有滋有味。

明詩詩和小叔一家人都要瘋了。

明黛在直播間直接挑明黛綺和江南佳人之間的關係。

那些奉承明詩詩為清冷女神的群眾,得知明詩詩背叛師門。

忘恩負義。

要論起抄襲,明詩詩才是抄襲方綺。

從而導致江南佳人的網上銷售量快速往下跌。

小叔明遠行發愁地一根菸又一根菸地抽起來,“本來計劃明黛抄襲的事情鬧出來,我們江南佳人能夠踩著黛綺上位,工廠特意大量生產,現在都堆積在庫房裡賣不出去。你們說怎麼辦了?”

小嬸黃秀文指著明詩詩罵道,“都怪你,說什麼你有法子能夠掰倒明黛,結果呢?你搶男人搶不過明黛,連才華都比不上明黛。

人家隨便畫畫都成為頂流,我生你有什麼用,我就該生個兒子,都怪生你時,壞了子宮......”

明詩詩聽得不厭其煩,“爸媽,我都是和你們說了主意,你們也是同意的。如期相互抱怨,倒不如想下怎樣處理問題。”

黃秀文大聲喊道,“那你想啊,不僅庫存量大,退貨量也大,再這樣搞下去,公司的資金週轉不過來。”

明遠行問明詩詩,“你和商瑾之什麼時候結婚,之前不是說很快,如今都過兩個月,我都不見商瑾之有什麼表示。你趕緊催一催。”

“知道了。”

明詩詩再不情願嫁給商瑾之。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確實嫁給商瑾之更符合他的利益。

明詩詩不願再呆在家裡,環境太過沉悶壓抑。

她起身給商瑾之打電話,“親愛的,你有沒有空,今晚我們一起吃飯。”

商瑾之在那邊支支吾吾,“詩詩,我最近有些忙,可能不能陪你一起吃飯。”

“沒事,你忙自已的工作,我等你有空。”

明詩詩善解人意地回道。

可她眼底流露出濃郁的恨意。

果然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見異思遷。

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以前商瑾之和明黛好,想的人是她。

如今,她和商瑾之好了,商瑾之開始想明黛。

明黛。

又是明黛,怎麼誰都喜歡她,她就是出身條件好,又有什麼比得上她呢?

又是忙到晚上十點,明黛終於能夠下播。

明黛扭動著痠痛的脖子和腰肢。

看來做直播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明黛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

她看到商嶼坐在沙發,軟綿綿地走過去抱住他感嘆道,“抱抱,好累。”

商嶼放下手裡的ipad,伸手抱住明黛,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她的後背,“黛綺的名聲擴開,直播的銷售量也大,累了就休息下。”

明黛就像個小貓咪窩在商嶼的胸膛。

有種累積,補充精神方面的能量。

緩過勁後,明黛信誓旦旦地承諾,“現在是風口期,黛綺能夠抓住這個機會,就會躋身為漢服的前三名,還有我要把江南佳人踩在腳下碾壓,報負著他們忘恩負義。”

商嶼瞧著明黛野心勃勃的樣子尤其可愛。

他伸手輕捏明黛的小臉,“需要幫忙,隨時和我說。”

明黛莫名地想咬商嶼。

張口輕咬住商嶼的下巴,“我肯定不會和你客氣的。”

“疼。”

商嶼寵溺地哼唧了聲。

明黛輕咬了口,擔心留下疤痕太明顯,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再怎麼說,商嶼都是商氏航空的副總經理。

商嶼的下巴擱在明黛的頭頂,“明天你早點回來,我安排按摩師來為你按摩,坐的時間太長,容易腰痠脖子痛。”

明黛感激商嶼的體貼。

開玩笑地逗著商嶼,“要不你給我按摩?”

商嶼猶豫了下,然後他寬大的手按在她纖細柔軟的後脖頸,“疼不疼?”

“不疼,還蠻舒服的。”

明黛索性趴在商嶼的大腿,由著她來為自已按摩。

商嶼捏準穴位,力度加重。

明黛的力氣加大,明黛疼得哼哼唧唧出聲,“輕點。”

商嶼的力氣稍微放輕。

明黛舒服地悶哼出聲,“舒服呢。”

不一會兒,明黛又喊道,“你重點。”

商嶼半彎著腰為明黛按摩。

明黛的頭慵懶地枕靠在雙臂,臉頰暈染著瀲灩的粉紅色。

她穿的是吊帶長裙。

匍匐的時候頭髮垂落在兩邊,展現纖薄的後背,優美的天鵝頸。

兩邊的胳膊藕斷般鮮嫩。

商嶼覆著薄繭的手指撫摸著明黛纖薄的後背,藕斷般的胳膊......

慢慢地,明黛感覺到商嶼吹在後背的呼吸慢慢加重。

她想要扭過頭去看商嶼。

商嶼捱得她很近。

兩人冷不丁地親到一起去了。

唇瓣擦過,明黛朝著商嶼笑顏如花,“獎勵你一下。”

商嶼笑著點頭,“謝謝。”

可能明黛喜歡上商嶼的緣故,她尤其黏商嶼,張開雙手撒嬌,“困了,你抱我上樓。”

商嶼彎腰抱起明黛上樓。

進了臥室,明黛伸手就去解商嶼襯衫的紐扣。

商嶼抓住明黛的手,“你不是喊著很累嗎?”

明黛湊過去親吻著商嶼的嘴巴子,“你想吧?”

商嶼說不想就是假的,特別是明黛是他喜歡了很多年的女孩。

剛才,他的手摸過她的後背,後脖頸。

呼吸都急促起來。

商嶼捧起明黛的臉,那雙深邃烏黑的眸子定定地凝視她,“你想嗎?”

明黛累得閉上眼就能睡著。

工作耗費了她太多的精力,在那方面委實沒有什麼興致。

但她和商嶼都結婚兩個多月。

明黛想要滿足商嶼,她佯裝感興趣地笑著點頭,“想。”

商嶼的指腹摸著明黛累得發青的眼窩,“我覺得你更想睡覺,而不是睡我。我們的未來還很長,不急於這時。而且我們第一次是在你醉酒的情況下,第二次希望是你情我願。”

明黛抱住商嶼感嘆,“改天有空,我要去拜拜月老。他老人家大發善心牽了你和我的紅線啊。”

“那我陪你去。”

商嶼回抱住明黛。

明黛提醒道,“對了,商寶兒的事情處理得怎樣?”

商嶼面露出幾分難色,“我大嫂割腕威脅商寶兒,她同意和易南斯訂婚了。”

明黛震驚不已,“割腕?”

商嶼皺眉,“我那個大嫂有些重男輕女的思想,想著和易家聯姻能夠幫著我大哥坐穩總經理的位置,同時也為商瑾之找到靠山。在這個圈裡,最好的利益捆綁莫過於聯姻。”

透過隻言片語。

明黛都能感覺到商家爭權奪勢多激烈。

她猶豫著問商嶼,“你為什麼不選擇聯姻,長輩們都很喜歡你,你能做到比我更有權更有錢的新娘。你知道的,我親爸就是慫包......”

“明黛,你就是我想要娶的太太。”

商嶼語氣堅定地表,“你很勇敢,獨自撐起黛綺,並且重創黛綺的輝煌,又是天才美女漫畫家,我娶到你是撿到天大的寶貝。”

明黛喜歡被偏愛。

喜歡被肯定。

她把頭靠在商嶼的肩膀,“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努力成為配得上你的太太。”

商嶼一字一句告訴明黛,“你本身就配得上我,困不困,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明黛含糊地點頭。

等商嶼從浴室出來,明黛困得跌入床裡睡著了。

他轉而走進浴室,拿出熱毛巾溫柔地擦拭明黛的臉,手,以及腳丫子。

明黛舒舒服服地翻了個身。

她做了個夢。

夢見自已回到十五歲。

有天養父回家,他高興地對明黛說,“妞,爸爸給你撿回來一個好玩的玩具,你來床上摸下。”

明黛摸索著來到床上,伸手一摸。

摸到溫熱的體溫,再往上摸到男人的臉。

鼻樑尤其挺拔,就跟刀削似的。

他的睫毛好長,摸起來軟軟的。

唇瓣也是熱熱,軟軟的。

明黛在大腦中勾勒出男人的模樣,認為是極其帥氣的。

她也問養父,“他長得好看嗎?”

養父回道,“很帥,等他養好傷,就給你當老公。”

明黛聽得臉頰熱燙。

不過村裡面的男孩和女孩都嫁娶得很早,有些都年滿不到十八歲。

明黛除了隨柺子師傅去拉二胡,大多時候都是窩在家裡。

她覺得無聊極了。

想著有人陪她玩,開心地應道,“好呀,等我再長大點,就嫁給他。”

養父拍醒病床上的男人威脅道,“你的胸口附近中槍,我再不給你治病,你再過半個小時就會流血而死。剛才我們的對話,你都聽見了。你願意娶我的女兒,我就給你治病。”

坐在病床上的男人受了重傷,態度卻是不服軟,“不娶。”

“那你死去吧。”

養父冷漠地回懟,“我閨女是這鄉里最美的姑娘,你娶她就是賺了。”

男人不吱聲。

明黛想著可能男人是嫌棄她是瞎子。

算了。

嫌棄她的人,她就不要了,“爸,他不娶就不娶,你給他治病吧。我去找師傅練習二胡。”

明黛拿著柺杖往外走去。

不娶就不娶。

她肯定能找到願意娶她的人。

譬如隔壁的黃仔,他騎摩托車可快了,坐在他的車子後面都能感覺到風吹到明黛的臉上。

可舒服著呢。

就是爸爸嫌棄黃仔染個頭發,說不正經,是個二流子。

再說村頭的川子,他學習好,戴個眼鏡斯斯文文的。

就是我爸嫌棄他媽媽太兇悍,說她嫁過去會被欺負,堅決不同意。

......

哼。

她又不是沒人喜歡,就是爸爸太過挑剔。

明黛在師傅家待了整個下午。

再回家吃晚飯,爸爸已經為男人做好槍傷,可心裡有著氣,嘴巴罵罵咧咧,“老子救了你的命,你不肯娶我女兒,那就養我女兒一輩子。”

男人的聲音帶著些許的沙啞,“可以。”

“吃飯補充體力,別妄想我幫你餵飯,你左手還能動!”

爸爸兇男人。

明黛覺得不嫁也行,爸爸出去採藥,家裡有個人陪她說話解悶。

她就把往日裡堆在肚子裡的話都一個勁地和男人說。

男人大多時候都很沉默。

偶爾才會說一兩句。

說的話都不超過三個字,明黛完全不在意他的冷淡。

相處上半個月後,他終於願意說多點話,陪著她去村口聽老太太吵架罵街。

明黛的耳邊再次響起那個模糊的男聲。

那個聲音聽起來好熟悉,很像她身邊的人。

商瑾之不太像。

反而更像商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