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黛戴著寶石項鍊開心地回到臥室。

她開啟衣櫃專心地挑選衣服。

今晚去明家吃飯,明詩詩以及小叔和嬸嬸肯定也在。

她記仇,就是要在討厭的人面前光鮮亮麗。

她在紀梵希的黑裙和迪奧的紅裙猶豫不決,於是打電話問顧誕。

可能同樣是愛好女的緣故,顧誕的審美相當不賴。

接通電話後,顧誕看到明黛戴著的項鍊,興奮地喊道,“這是戴維安的蒼空之夢啊。”

“對啊,商嶼送我的,你覺得我搭配哪件裙子更美?”

明黛向顧誕表明佔有性。

顧誕直接朝著明黛翻了個白眼,“知道啦,你一個勁顯擺吧。黛寶,你知道的,穿著麻衣在我的眼裡都極美的,你穿黑裙白得發光,端莊點。

不過你穿得最好看的,還是紅裙子,簡直就是口筆誅罰的現世妲已。對了,你叫我差的事情已經查出來的,我傳送給你。”

明黛完全沒想到事情那麼快,“你最近的辦事效率好快。”

顧誕欲言又止,最後還沒把男神的秘密說出來,“我把檔案轉給你。”

明黛接過資料,開啟由衷感激,“蛋子,只要價格沒有超過百萬,你想要買什麼,我都買給你。”

“改天,你帶著男神來陪我吃飯行吧?”

顧誕小心翼翼地問道。

明黛沒想到顧誕的要求那麼簡單,見個面就能省下一百萬,這筆生意好划算,“可以,我要好好準備下,今晚打了勝利仗。”

結束通話電話後,明黛重新梳理顧誕發來的資料。

再美美敷個面膜睡好午覺,再起來已經是下午四點鐘。

明黛又是洗澡,又是護膚,再請來化妝師化妝,裝扮好出門。

商嶼已經在大廳等待明黛。

他繫著暗紅色的領帶,用一個金色的領帶夾子別住。

明黛意外地望著商嶼說,“我們是情侶裝扮,好有默契。”

“對啊。”

商嶼總是好脾氣。

當然是在沒有侵犯到利益的情況下,如同大多時候的優雅慵懶的獅王。

一旦別的人侵犯了他的領土,他就會露出尖利的牙齒,鋒利的爪子。

稍微用點力氣,就會將對方撕成碎片。

商嶼慢悠悠地站起身,朝著明黛伸出手。

明黛抬起纖纖玉手放入商嶼的掌中,兩人十指相扣,像無數情侶那般。

她由著商嶼牽著手。

他的手真是大啊。

給人滿滿的安全感。

今天,也會商嶼親自開車。

明黛不解商嶼為什麼要親自開車,“你開車會不會太累?”

“不會啊。”

商嶼的車技極好,極穩定,在紅燈面前停下來,轉過頭去看明黛。

明黛又問商嶼,“你很喜歡開車?”

商嶼搖頭,“我已經喜歡賽車的年紀。”

明黛想想也覺得商嶼都是開戰鬥機的人,開賽車對他都沒什麼挑戰性。

明黛瞪著瀲灩的狐狸眸試探性地問,“因為我?”

綠燈亮了。

商嶼啟動車子。

伴隨著初夏的晚風,明黛聽到商嶼回道,“他們都說,男人應該為自已的女人開車。”

這算不上什麼表白的話。

可明黛聽到心裡樂滋滋的。

商嶼願意為她開車哦。

他原可以不那麼做,家裡都有兩個司機,還有助理。

他們都為兩人開車,但商嶼那麼做了哦。

明黛覺得商嶼多多少少都有點喜歡她,畢竟她還是很值得喜歡的。

車子平平穩穩開到明家別墅。

也是明黛外公送給明黛的房子,她以五百四十萬租賃給明青山。

在門口處,明青山果然帶著明詩詩和小叔嬸嬸。

有意思的是明詩詩一改往日溫柔好嫁風,居然穿的是紅裙子。

兩條紅裙子的款式相似,應是奧迪同系列,但不同的款式。

她的頭髮也故意弄成渣女長波浪卷。

明黛微微挑眉,在內心感嘆道,“有意思,很有意思了哦。”

商嶼依舊很有禮貌地為明黛開啟車門。

明黛挽住商嶼的胳膊走到明青山的面前。

看到明黛也是穿裙子,空氣中有那麼一瞬間的尷尬。

嬸嬸笑著打破尷尬說,“你和詩詩果然是堂姐妹,心有靈犀一點通,兩人都是穿紅裙子。”

明詩詩的視線先是不受控地停留在商嶼的身上。

自已最愛的男人,高高仰望的男神,竟然主動為明黛開車門。

憑什麼,為什麼?

明詩詩嫉妒得要發瘋,可她還是要維持良好的教養,不能在喜歡的男人面前丟人。

她溫溫柔柔地說,“黛黛,你回來了。今天好巧,我們穿同系列的裙子。”

明黛無所謂地笑道,“沒關係,反正誰醜誰尷尬,尷尬的人又不是我。東施效顰,大家笑得人都是東施。”

這話懟明詩詩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幸好臉上敷粉足夠多,不至於透露出來。

明青山也是氣,家醜不可外揚。

今天是女婿回門的第一天,明黛一點面子都不給直接懟明詩詩。

要不是她嫁的人是商嶼,否則他肯定要狠狠罵一頓。

想到這點,明青山放下面子好聲好氣地說,“晚餐都準備好了,商女婿,我們進去吃吧,不然菜都要涼了。”

商嶼淡冷地頷首,“好。”

明黛處在自已的地盤,主動領著商嶼進屋。

從餐桌的食材看得出明青山用了功夫,六個人足足有二十個菜。

各種山珍海味,還有港城的經典菜。

明青山可能是想要緩和明黛和明詩詩的關係,向商嶼套著近乎,“詩詩告訴我,你的母親是港城人,這道艇仔粥是她請來地道的廚師熬了三個小時呢。”

明黛慢悠悠地喝著艇仔粥,一語雙關地說道,“堂姐真是用心良苦。”

明詩詩回道,“為商先生值得的。”

明黛轉頭看著慢條斯理喝粥的商嶼,“老公,你覺得味道好不好,合不合你味?”

“味道太重了,我不喜歡。”

商嶼放下勺子沒有再吃,面子都不給直接表明態度。

明黛轉過頭望著明詩詩擺出很遺憾的神情,“真是辜負堂姐的一番好意,我老公不喜歡吃呢。堂姐與其花心思用於討好我的老公,倒不如用於討好商瑾之吧。”

一道無形的巴掌狠狠地抽嚮明詩詩。

指責她不該再對商嶼心存貪念。

明詩詩面上不顯,心裡對明黛的怨恨更盛。

明黛看到明詩詩使勁掐住筷子,手背的青筋都凸起來。

明黛心情頓感好極了。

她津津有味地吃著金湯蟹黃豆腐,“不過堂姐費盡心機做出的美食,我很喜歡。”

話裡的另外一種意思就是明詩詩喜歡商嶼多年,用盡手段接觸商嶼。

結果是她嫁給商嶼。

明黛承認自已有些小人得志。

可那樣她好開心。

明青山以為明黛和明詩詩破冰,笑得喜笑顏開,“一家人就該處得和和美美。”

明黛右手撐著後腦勺笑眯眯地說,“你倒是把別人當作親人,可惜人家把你當作冤大頭。”

說著,明黛食指輕點小叔,“你提攜親弟弟當副董事長,但他仗著你的信任私底下拉攏其他股東,要把你從董事長的位置趕下來。”

“明黛,你胡說什麼?”

小叔惱羞成怒地哄道。

明黛不緊不慢地開啟手機放出一段錄音。

錄音裡小叔和蔣叔說話,“老蔣,你也知道我那個大哥就是草包,就是命好。先前有個好岳父,岳父走了,又有老婆相幫,他根本沒有能力。你和我聯手把他從董事長的位置趕下,其他股東也同意了......”

小叔氣得想要奪走明黛的手機,“這是假的,剪下的,大哥,你不要信。”

明黛可不會縱容小叔。

她乾脆利落地把小叔反扣在飯桌,發出砰地聲響。

嬸嬸起身要上前救小叔,“黛黛,你到底要幹嘛。我們是一家人有話好好說話,你非得鬧得全家雞犬不寧啊?”

明黛懶洋洋地斜睨嬸嬸,“對了,我還沒和你算賬。你掌管財務,沒少報假賬,弄虛作假。據我所知,你擔任財務總監兩年就貪了三千萬。要是報警,你應該會被判無期徒刑吧。”

明青山完全震驚住了,“明黛,你說的是真的?”

明黛就用一種看傻子的眼光望著明青山,“不然呢?我媽昏迷兩年,黛綺就陷入財務危機,你一點都不懷疑,我包裡有仔細的賬單,你要是不信可以找專業財務團隊仔細算賬。”

明青山開啟明黛的包,從裡面拿出厚厚一疊的財務報表。

這僅是東山一角。

可明青山已然看得出問題。

明黛的目光轉移到面色發白的明詩詩,“對了,我的好堂姐,你掌管設計部,同樣沒少和陳董勾結,以此布料來充好的,因而導致黛綺的銷售量迅速下跌。你從中撈了多少錢呢?”

明詩詩震驚地望著明黛。

她怎麼變得那麼聰明。

一直以來,明黛都是胸大沒腦的花瓶啊。

並且,這種丟人的事情還是在她的男神面前。

明詩詩故意裝傻,“我不知道你亂說什麼。”

明黛平靜地說出一個數字,“一千兩百六十萬,送你進去也要坐幾十年的牢吧,我的好堂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