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金光從體內綻放而出,隨後驟然覆蓋了風水先生的雙臂。

金光瘋狂湧動,風水先生活動了一下手臂,感受著那股強大的力量,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

“陳玄,來戰!”

金剛吼了一聲,上前一步直接便是一拳轟出。

然而這一次,風水先生卻是不閃不避,同樣是冷笑一聲,一拳轟出。

“轟!”

兩隻拳頭猛然碰撞在了一起,周圍頓時煙塵四起,就連一人一妖腳下的土地都是碎裂了開來。

金剛一聲痛吼,連連倒退,右手上如同被火焰燒灼了一般,裂開的傷口湧出了汩汩的鮮血。

“金光咒破盡世間邪祟術法,就憑你一個小小的妖物,也敢對付我?”風水先生不屑地說道。

“你是龍虎山一脈的傳人?”陳玄沉聲問道。

世人皆知,龍虎山乃是道門正一派的祖庭,以符籙與丹道聞名。

而其嫡傳的兩項絕技,其一便是雷法,而另一個便是這金光咒。

正氣存內,邪不可侵,金光護體,萬法不侵!

但是看樣子,他的金光咒只能覆蓋自己的雙臂,無法覆蓋周身,難道是因為傳承不全?

“沒錯,先父乃是龍虎山一脈的棄徒,靠著些風水看相的本事餬口。”風水先生說道。

“但是修道乃是逆天而行,必有五弊三缺在身,而我父親的便是財缺。”

“原本他不想讓我修道,並且尋覓了這一處蜻蜓點水穴,足以讓我安然做個富家翁,福澤綿延後世。”

“卻沒想到任威勇他奪我家寶穴,氣死先父,如此大仇,焉能不報?!”

修煉這件事本身就是與自然規律相悖,乃是試圖透過自身強大的力量與天爭命,改變或超越天地的限制。

而身在天地之內,卻想要超脫於天地,自然便是逆天而行。

所以一旦開始修道,自身的命格必然就會出現缺損。

而這種缺損,便是所謂的,五弊三缺。

其中,五弊指的是鰥、寡、孤、獨、殘,即克妻、剋夫、克父母、克子女與克自己。

而三缺指的則是財、命、權,即缺錢、短命與無福掌權。

但是五弊三缺雖然對修道者的命格有所影響,卻並非無法可解。

解除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將自身的修為提升至金丹期,度過天劫。

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由我不由天!

自此之後,修道者的體內自成宇宙,命運完全由自身掌握,不再受天地影響。

“你的經歷的確很慘,而事實上我也並不反對你為父復仇。”陳玄淡淡地說道:“但這不是你肆意殘殺無辜的理由。”

“一將功成萬骨枯,只要能夠報仇,我什麼都不在乎!”風水先生大聲說道。

“砰......”

突然,一聲槍響傳出,風水先生下意識地用金光覆蓋的雙臂一擋,擋住了那顆射向他眉心的子彈。

“靠,反應還挺快。”陳玄無奈地說道。

“陳玄,你特麼的,太不講武德了,你算什麼道門弟子!”

風水先生氣得鼻子都冒煙了,要不是被借命針提升了他的五感,只怕剛才他就要無端端地做個糊塗鬼了。

“對付你這種道門敗類,用什麼方法都不算過分。”

陳玄聳了聳肩,把盒子炮扔給了一旁的秋生,在他的耳邊悄悄說了幾句話。

“啊?小師叔,這靠譜嗎?”秋生嘴角一抽。

“指定靠譜,你和金剛去就完事了。”陳玄說道。

隨後,他從背後拔出鳳矩劍,朗聲吟道。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

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

皇路當清夷,含和吐明庭。

時窮節乃見,一一垂丹青!”

風水先生氣得咬牙切齒:“鳳矩劍是我父親留給我的寶物,是他當初機緣巧合之下得來的,你竟然佔為己有!”

“天下異寶有德者居之,更何況你一身的陰狠怨毒之氣,完全是玷汙了文天祥的佩劍!”陳玄淡淡地說道。

“這柄正義之劍,只有在正義之士手中,才能真正激發出其蘊藏的浩然正氣!”

“正義?冠冕堂皇的說辭!”風水先生不屑地笑道。

“生死有命,成敗在天,來戰吧!”

...

“噹噹噹......”

一塊塊木板被緊緊地釘在了義莊裡面的窗戶上,隨後上面便是被貼上了一張黃符。

這些黃符不僅有著對付殭屍的功效,同樣還可以阻隔氣息,讓殭屍難以感知到任婷婷的具體位置。

“婷婷,給我點你的血。”

聽到九叔的話,任婷婷接過匕首,皺著眉頭劃破了中指,往碗裡擠了一點鮮血。

九叔接過碗,往其中加了一些硃砂,隨後用其在黃紙上畫起了符籙。

隨後,他又將這些符籙粘在了義莊不同的位置,每一張符都插上了一根生雞骨。

此符名叫生符,簡而言之,就是用來偽裝活人的符。

畫這種符必須使用偽裝之人的血液,最好是童子血。

一般來說,這種符是用來裝作活人被冤死的惡鬼破壞,這樣冤鬼就會以為自己殺了人,從而平息自己的怨氣,可以轉世輪迴。

但是任婷婷是個女子,所以就要用硃砂與生雞骨增強她血液的陽氣,相當於放大氣息的作用。

公雞在茅山術中是除童子之外是陽氣最強的生物,雞血、雞骨在雞死後一年內陽氣都不會散,會殘留極其強烈的陽氣。

而現在之所以這樣佈置,則是為了迷惑任老太爺,讓他對任婷婷這個血脈親人的感知被分成許多份,難以尋找到任婷婷真正的位置。

“師弟告訴我的這個方法,倒還真是巧妙。”九叔笑著說道。“鬼點子這麼多,真是我們茅山派的天才啊。”

“九叔,我們把東西抬來了!”

義莊之外,阿威帶著幾名保安隊員,拉著一口硃紅色的大棺材,進入了義莊。

“喂,阿威,你抬棺材來義莊幹什麼,咒我師父死啊?”文才沒好氣地說道。

九叔聞言瞪了他一眼,而阿威則是連忙擺手說道:“這就是陳玄走之前,讓我去任家的倉庫取的東西。”

“小師弟的要求?”

九叔有些驚訝,上前幾步,用力掀開了棺材蓋之後,頓時瞳孔一縮。

“竟然,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