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眾人無一不是修為通天,高手中的高手,不然也沒資格站在這天帝大殿當中,這一聲喃喃自語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場中眾人卻是聽得真切,不由紛紛皺起眉頭。

林辰見狀,嘴角上揚,立刻接過話茬,“說的不錯,定是這個時候開始在內心深處種下了仇恨的種子,自此以後,性格大變,人性扭曲,所以今後才那麼的兇殘暴虐!”

“但是!終究也是他天性如此,若是換做我,定然不會這般,我絕不會傷及無辜!”

眾人聞言,紛紛對著林辰獻上一波馬屁,拍的林辰全身通透,舒暢無比。

“不過究竟是何人,敢這樣肆無忌憚的屠戮凡人,而且一夜之間屠盡一鎮,就不怕被天庭通緝?”一名大聖強者說出了心中疑惑。

畢竟自他出生起,天地之間就流傳著一句話,這也是嚴格限制修道之人的鐵律——修道之人不得插手凡間事務,不得隨意殺戮普通人。

一開始一眾修士並不把這條規矩當做一回事,只覺得天庭實在是多管閒事,但是隨著天庭的鎮壓,天下修士這才逐漸被規範,再不敢觸犯。

因為觸犯的人都已經去輪迴了。

就在眾人疑惑何人如此大膽的時候,一旁的季陽緩緩開口,“你們修道時間短,其中緣由不明白也是正常,你們所熟知的這條規矩也是在他成為天帝之後才定立的。”

“也就是說,在那之前,雖然有天庭,但是卻並沒有那樣的規矩,畢竟當時的天庭,可沒有橫壓萬古,鎮壓三界萬族的能力,就算是訂立了,也毫無威懾力。”

嘶……

眾人不由倒吸一口涼氣,原來如此。

“這天帝不是兇殘暴虐嗎,怎麼會制定出這種造福蒼生的鐵律啊?”人群中一名聖王疑惑不解。

季陽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該怎麼能說。

倒是最中間的林辰不屑一笑,冷哼道:“這有什麼奇怪的,或許是怕人間大亂,不利於其統治,又或者是怕修士隨意屠戮人間,影響到他的什麼重要利益吧!”

眾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滿眼佩服的看向林辰。

“不愧是林帝,居然看這魔頭看的這般透徹,佩服佩服!”

林辰整了整衣服,假裝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咱們繼續看下去吧,看看這魔頭是不是自此以後就性情大變。”

眾人聞言,紛紛轉頭,繼續觀看天地寶鑑當中的畫面。

……

寶鑑中。

昏倒在地的陳玄此刻已經身處在一間破廟中,悠然轉醒。

“爹!娘!!”

剛一睜眼,陳玄的雙手就一通亂抓,嘴裡不停地喊著,聲音嘶啞淒厲。

突然,一雙枯槁手緊緊抓住陳玄,“你沒事了!沒事了!聽老朽說!”

陳玄這才看向眼前的人,滿身血汙,煞白的臉,枯草般的亂髮,破爛的道袍,正是昨日自己給吃食的老道士。

“是……是你?”

老道士見到陳玄冷靜下來,呆呆的看了他許久,原本渾濁的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的精光。顫顫巍巍的從懷中掏出一卷皺皺巴巴的綢卷,塞到陳玄手中。

“你我相見,便是莫大的機緣,你根骨天縱,是不世的修煉奇才,這是一部修煉功,可助你踏上修真一途,自此成為神仙般的人物。”

“不過,此法你切記不可讓他人知曉,更不能隨意展露,否則有生命之危!”

陳玄接過絹帛,塞進自己懷中,點了點頭。

老道士點點頭,摸了摸陳玄,“好孩子,老道士不行了,你快走,離開這裡,越遠越好,再也不要回來!”

說罷,整個似乎用光了最後氣力,無力的靠在牆邊,沒了動靜。

陳玄怔怔的看著沒了氣息的老道士,跪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個頭,轉身跑出了破廟。

站在廟外,陳玄看著通往村外的路和回村的路,小小的拳頭緊緊握住。

“一定!一定還有活著的人!一定!!!”

說罷,飛奔向村子裡。

再次看到屍橫遍野的村子,陳玄不由得身體顫抖,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一定!一定還有……一定!”

陳玄一邊向村子裡走去,一邊翻動著鄉親們的屍體,昔日熟悉的面孔,此刻卻早已冰冷。

“不會的……不會的!一定還有,一定還有活著的!”

陳玄赤紅著雙眼,緊緊咬著牙關,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眼淚。他不停的翻動著,呼喚著。

突然!一道稚嫩的嬰兒啼哭聲傳進了陳玄的耳中。

陳玄愣在原地,目光緩緩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屏住呼吸,生怕錯過一絲響動。

“哇……哇……哇……”

陳玄原本已經失去光澤的眼眸中再次泛起了希望的光亮,他朝著聲音的方向努力的奔跑著。

直到在一處破舊院牆的院子裡,陳玄確認這就是聲音的來源。

走進院子,推開房門,陳玄的目光落在了一個大籮筐上。

輕輕掀開,只看見一個粉嫩的小嬰兒裹在襁褓中,正在啼哭。

笑了,陳玄在這一刻笑了。

這個小嬰兒像是一道希望之光,再次點亮了陳玄死寂的心靈。

陳玄輕輕拍了拍懷中的小嬰兒,“不哭不哭,以後就和我相依為命了,小不點。”

陳玄抱著小嬰兒,一刻都不敢停留,他還記得老道士的話,離開這裡,永遠不要再回來!

跑!不停地跑!

……

寶鑑外。

天帝大殿中的一眾修士看著寶鑑中的一切,不由好奇。

“這老道士究竟給了天帝什麼樣的修煉功法,居然還不讓示人。難道天帝便是憑藉著這絹帛上的功法,成長起來,橫壓三界萬族的?”

聽到有人這麼一說,殿中眾人不由紛紛點頭贊同,同時看向寶鑑的目光不由的火熱了幾分。

這可是讓天帝能夠橫壓萬族,執宰三界的功法啊,天帝的強橫無人不知,若是能夠得到那絹帛上的功法,豈不是自己也可以……

不過現在這部功法的下落尚不明確,只能繼續往下看了。

而這時候,陳稚薇和季陽的神情微變。

季陽看向陳稚薇,滿心疑惑。

“稚薇,你不是天帝……他的親妹妹嗎?為何到現在都沒見你的蹤跡?難不成他懷中的那個嬰兒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