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到底有沒有愛過
重生嫁進侯府,和侯爺幹翻全家 轉什麼轉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父親可看清楚了?”江時耀從丁氏手裡奪回身契,疊作一團塞給了身後的江宜華。
江宜華細細看著,上面有官府的紅印章,身契做不得假。
江時耀又說道:“我現在把這些都給宜兒,你們一張也別想,這些人宜兒想發賣就發賣,至於江府的其他下人,不在這堆紙裡的,我們也不要,不會佔你們的便宜!”
江時耀拉起江宜華欲走,又轉身對身後眾人說道:“還有!我自會與聖上表明,我江時耀和我妹妹江宜華與江府再無關係!族譜不族譜的,大爺我不在乎!憑著我是收復十四城的五品將軍,江家族譜就得從我這單開!你們都算什麼東西!”
丁氏狠狠的扣著椅把,指甲都有些變形,她不顧疼痛,怒斥道:“江時耀,你狂妄至極!聖上最重孝道!你欺父辱母!與江家決裂,你五品的將軍也做不長!”
江時耀哈哈笑了起來,看丁氏似乎看著一個笑話:“大娘子,你不過是妾,竟想做我母親?我母親是姑蘇城中張府獨女,你算什麼東西?”
“妾?妾……”丁氏喃喃自語,一時間接受不了這個字眼,豆大的淚珠不爭氣落下,十幾年來的委屈再也忍不住:“我是正經主母,是你父親續絃,怎麼是妾……難怪你從未叫過我母親,你竟然如此辱我……你以為當年我願意嫁進來的麼!”
她恍然大悟,為何江時耀從未正眼看過自已,內心最害怕,最不願承認的事情,被江時耀說出,丁氏又憤恨又怨毒的看向江帆:“主君!這便是你的好兒子!”
江帆將杯子砸向江時耀:“逆子!莫要胡說,這是你後母,怎麼會是妾!”
“你口口聲聲江府榮耀,那麼看中祖宗祖訓,莫不是忘了,江家男兒不納妾,女子不為妾,而我母親過世未到三月,你便娶了丁氏回來?你將祖宗祖訓置於何地?”
江時耀鄙夷的從鼻子裡震出恨意,幼年的這件事像是根釘子,已經長進他的肉裡,如今拔出來,也叫他也痛心不已。
他痛心他的母親,竭心盡力的為了江家,為了他的父親江帆,忍辱負重,不顧外祖舅舅們的反對,滿心撲向江帆,為了江帆日後榮華,置重金買官。為他生兒育女,卻逝世未滿百天,江府便又迎了新人入府……
原以為父親會念著她母親的好,善待他與妹妹,卻沒想到在丁氏生下龍鳳胎後,便再也不顧這邊的兒女……
卻對丁氏的一雙兒女親暱到不行,他是想到就心酸。
一怒之下,離了蘇州入了伍,功名他是沒指望考,那便上戰場!他要為了自已與妹妹拼個未來……還好,還好他已功成名就,就是這十年苦了他的妹妹……
江時耀不敢想象江宜華這十年間受到了多少冷眼與薄待。
“薄情寡義,你愧為父親。偏袒護短,你愧為江家主母。厚此薄彼,你更不配為祖母。若還以為江蓮華是被宜兒所傷,便去大理寺,我奉陪到底。”
江時耀將三位長輩罵的狗血淋頭,拉著江宜華就走,不想在此多待一刻。
江家三位長輩,又氣又羞,面紅耳赤,尤其是江老夫人,一口氣險些上不來。
秦媽媽也不敢再對老夫人表現的多上心,當年她也是張家指給江家的人,只是這麼多年過去,她竟忘了……是沒想到江家會因兩個未成家的後輩,天翻地覆。
她只輕輕的給江老夫人順順氣,寬慰的話,一句不敢說,深怕那位拿著身契的主子聽到。
謝如瀾也跟著出去,忽的被人抱住小腿,他厭惡至極,眉頭也擰了起來:“三姑娘,休得無禮。”
江蓮華抱著謝如瀾的腿痛哭流涕:“世子,我的容貌被毀,嫁不得旁人,還請世子容下我,我……我甘願為妾!”
此話一出,丁氏停止了哭聲,兩步促促過來給江蓮華拉開:“胡言亂語!”
“母親,蓮兒沒胡說,蓮兒此生只認世子一人,誰都不嫁!就算為妾……蓮兒也認了……”江蓮華語氣決絕,要是旁人,大好年華的少女不做主母,甘願委身自已為妾,定然感動涕零。
但在謝如瀾這裡,可是碰了釘子。
謝如瀾聽聞嗤笑一聲,轉身對江帆說道:“江大人,晚輩給您提個醒。這裡不是蘇州,能由著您的一雙兒女胡來,隨心所欲,只顧當下痛快不顧後果。今日,三姑娘的事情若是傳出去,怕是日後在京城尋一門好婚事也無望。”
他思慮片刻,冷著臉又道:“江小公子還在蘇州求學未歸,您再不派人去看看,怕是要被人帶歪了。”
江蓮華的同胞弟弟江時民因在蘇州拜了師傅,學業未了,這次沒有和江府眾人一起來京城,而是丟了兩三個下人照顧著,住在江府在蘇州的老宅。
江時民紈絝至極,在蘇州也經常被江帆教訓,出了事,每每都有江老夫人和丁氏保下,文武不通,脾氣還大。仗著自已的父親是蘇州知府,霸道橫行,蘇州誰人都知是個不好惹的主,厭惡的不行。
謝如瀾這樣說,定是知道了什麼。
江帆冷意從背後升起,這個逆子……難道又做出什麼事情了麼!
“多謝……多謝世子提醒!”江帆眸子微動,他恨不得此刻就趕去蘇州,將江時民綁來,關在家中好好盤問!
謝如瀾走了出去,就聽見江時耀已經吩咐起團團把瓊花苑圍起的下人們:“將你們主子的東西全搬走,現在就搬!”
十三為首,十幾個身強力壯漢子衝進屋內,先搬嫁妝!
江宜華的東西本來就少,一會功夫就搬了大半,除了嫁妝箱子和從老夫人那裡要回來江時耀從西塞寄回的六個大箱子,也沒別的東西。
江帆面上無光,似乎有些幡然悔悟般,走出來有些哽咽對江時耀道:“父親對不起你的母親,對不起你們,你們給父親一個彌補的機會好嗎?”
江時耀裝作聽不見,江宜華卻說:“父親,你知道在這府中,我最恨誰麼?”
江帆眸子裡有淚光,他也年近五十,鬢角有著白髮,只幾根,他的難過,江宜華也只當沒看見。
“我最恨的便是你,若你像大娘子與祖母一般,明面上就偏心,叫我早早斷了心思多好。可我總念著小時候您對我的情誼,一遍遍的確認你是否疼我,卻每每都失望至極。我不信因換親之事,你會不知我有多委屈。”
“可你對我避而不見,最後叫我失去希望做了錯事。這時,你卻含悲流涕,讓人以為你是在意我,心疼我這個女兒的。若不是三舅母那日來到,就連嫁妝估計也不會那麼順利的還給我吧。你自詡清流,卻又不捨我母親給江府帶來的榮華富貴。”
“為了江家和睦,逼著我委曲求全。你知曉祖母大娘子偏心,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其實,這個家裡,最自私的便是你,最會演戲的也是你。”
“你享受著我母親帶來的富貴榮華,你平步青雲步步高昇,靠的也是我母親當年為你買下的仕途。這些年,卻不許府中任何人提起我的母親,當年縱容祖母攆走照顧我的奶孃丫鬟們,這麼多年縱容她們冷落我,縱容江蓮華欺負我。”
“父親,我能否問您一句。”
江宜華抬眸似乎要把江帆洞穿:“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