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尾。

此時,範俊整個人早已被嚇得六神無主,目光中滿是驚恐,還沒有認出來人正是王冬。

王冬卻不緊不慢,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說道:“喲,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誰?剛才不是還氣勢洶洶地說要好好查查我麼?”

範俊只覺雙腿發軟,彷彿被抽去了所有力氣,差點就癱倒在地,嘴裡結結巴巴地說道:

“王冬,你是王冬,誤、誤會,我們之間一定有什麼誤會。”

王冬冷哼一聲:“誤會?你找人打電話、發照片挑釁於我,這總沒錯吧!還有你之前犯下的種種罪行,也是不可饒恕的。”

突然,只聽得砰的一聲巨響,套房的門被猛地撞開,七八個身形魁梧的黑衣人如惡狼般衝了進來,瞬間將王冬團團圍住。

範俊見狀,原本提到嗓子眼兒的心頓時落了下來,膽子一下子就大了起來,臉上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放肆地喊道:

“哼,現在看你還能不能狂了!”

他挺直了腰桿,之前的恐懼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神情。

然而,王冬卻絲毫不懼,反而笑得更加肆意邪魅,挑了挑眉,輕蔑道:“是麼?”

隨著王冬的話音落下,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眨眼間便閃到一個黑衣人面前。

砰!

一聲沉悶的聲響傳來,這個黑衣人還沒反應過來,就遭到一記重踹,倒飛著狠狠地撞在牆上,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其他黑衣人先是微微一震,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愕,但隨即又一起瘋狂地撲向王冬。只是王冬豈是他們能夠輕易近身的,短短几息之後,所有黑衣人都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

範俊的臉色變得愈發難看,猶如霜打的茄子一般,他怎麼也沒想到王冬竟如此強悍。

“你們這群廢物,都給我起來繼續!”他暴跳如雷,大聲吼叫著。

王冬沒有廢話,一個身閃,便來到範俊面前,緊接著一個手刀下去,範俊只覺眼前一黑,兩眼一翻,昏迷了過去。

……

安江市東城區,靠近郊外的一隅。

由於城區的大規模改造,這一片區域的居民早就搬遷離開,只留下荒廢破敗的建築。

在這其中,有一座教堂孤獨地矗立著,如今已無人來此做禮拜,教堂的大門一直以來都被一把鎖牢牢鎖著。

然而,就在今天凌晨時分,教堂的大門雖然依舊緊閉,但門上的鎖卻不見了。

鏡頭來到教堂大廳後面的一間房間,裡面簡單地擺放著一張單人床和一把椅子,僅有的一扇窗戶也被封得嚴嚴實實。

此時,一個身著白大褂的男人癱軟著坐在椅子上,全身上下並未被繩索捆綁,但他的眼神中卻充滿了深深的恐懼。

在他面前幾步遠的地方,站著一位身著黑色緊身衣的女人,女人雙手抱胸,嘴角上揚,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不用說,這個女人正是小魔女梁夢。

“方大主任,是吧,你覺得你配做一名醫生嗎?”梁夢緩緩說道,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蔑視。

方主任動了動虛弱的身體,有氣無力地說道:“你到底是誰?你不能這樣對我,你這是違法的!”

梁夢冷笑一聲:“違法?你喪失醫德的時候,可曾想過法律?我還沒來得及好好查查你,想必像這樣喪盡天良的事你做過不止一次吧。”

方主任還想狡辯:“我是在幫他,提前結束了他的痛苦。”

“是麼?那位葛老先生是什麼人你不清楚?你這樣擅自了結別人的性命,通知了他家人嗎?”

“這正是他家……”

方主任話未說完就戛然而止,隨後便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是他家裡人讓你這樣做的?嗯… 讓我想想,是不是他大兒子葛忠私下讓你乾的?”

方主任聽到葛忠這個名字的時候,整個身體明顯劇烈一顫,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神情也顯得格外緊張起來。

梁夢笑著點了點頭,不再理會這位方大主任,轉身出了這個房間。

就在梁夢來到大廳的時候,教堂那沉重的大門被緩緩推開了,王冬扛著一個昏迷的男人大步走了進來。

他看著梁夢呵呵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這個地方還好找吧?”

“廢話,我們是做什麼的?”梁夢隨口懟了一句,眼神中滿是嗔怪。

王冬臉上露出一絲尷尬,抿了抿嘴,沒有再說話,繞過樑夢徑直走向大廳後堂。

沒一會兒,王冬又回到了大廳,只是此刻只有他一人了。

梁夢翹著嘴,一臉倔強地說道:“現在有時間了吧,要不我們到院子裡去比試比試?”

王冬無奈地回道:“我搞不懂,你為什麼一定要和我比個高低呢,其實就算證明了你比我武力值高,那又能怎樣?”

“哼,不管,就要比,不然我千里迢迢跑來幹嘛。”

……

安江市第一人民醫院。

胡淼淼從洗手間緩緩走出,只見柳如煙已經放下了病床靠背,雙目緊閉,似乎已經睡著了。

她來到病床前,輕聲問道:“如煙,睡了麼?”

柳如煙眼皮都沒抬一下,隨口回道:“不管你做出怎樣的決定,你自已不要後悔就行。”

說完,便不再作聲,病房又陷入了一片寂靜。

胡淼淼站在原地想了想,說道:“那你先睡吧,我到下面院子裡透透氣,有事你打電話給我。”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了病房。

她的高跟鞋在空蕩的走廊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每一步彷彿見證著她那艱難的決定。

胡淼淼來到住院部樓下的大院中,迎著昏黃的路燈沿著小徑緩步慢行。腦海中不停地盤算著,她必須要加快計劃的步伐,而且不能再出一點點意外。

範俊這根線肯定不能再用了,一想到範俊,她就覺得頭疼,還不知道該如何與他切斷關係,或許這真的要藉助母親的力量了。

“叮鈴鈴……”

胡淼淼正想著,她的手機突然響起,她快速按掉鈴聲,低頭看了一眼螢幕,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猶豫了片刻,她深吸一口氣,還是接起了電話。

“喂?”胡淼淼聲音中透著警惕。

“胡淼淼,我知道你的秘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而沙啞的聲音。

胡淼淼的心猛地一沉,她努力讓自已鎮定下來,咬了咬嘴唇說道:“你是誰?你想幹什麼?”

“別緊張,親愛的,我只是一個想幫你的人。我知道你現在面臨的困境,你和你老公之間已經有了難以彌補的間隙,而且你自已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也很棘手。有些事對於你來說或許很難,但不代表別人沒有辦法。”

胡淼淼皺起眉頭,眉心擰成了一個‘川’字:“我警告你,不要亂叫,有什麼話就直說。”

“呵呵……”

男人無所謂的笑了笑,接著說道:“見面談吧,一會兒我將時間地點發給你,哦,對了,我用的是虛擬號碼,你也不要浪費時間去查了,想知道我是誰就親自過來找我吧,一個人哦。”

說完,毫不留情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胡淼淼握著手機,呆呆地站在原地,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這個男人究竟是誰?為何他會知道自已的秘密?他口口聲聲說想幫自已,真的是出於真心嗎?他真的有能力幫自已嗎?還是背後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目的?眾多的疑問如紛飛柳絮,在胡淼淼的腦海中不停地盤旋。

“冬子、老公,對不起,我知道我不該瞞著你,但有些事情你確實幫不了我,我也不想把你牽扯進來,等我處理好這一切,再向你解釋。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這一步,不能因為一個意外就前功盡棄。”

胡淼淼在心中默默地念叨著,眼眶微微泛紅,滿心的愧疚與無奈。

此刻,胡淼淼的腳步彷彿被鉛塊重重拖住,無比沉重。未來的路充滿未知和挑戰,她也無法預知自已能否成功地走出迷霧,但有些事她必須要去做。

正當胡淼淼思緒萬千、猶豫不決的時候,手機收到了一條簡訊,上面寫著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胡淼淼咬了咬牙,還是決定去見一見這個人,不過在這之前,先得要和母親好好談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