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江市第一人民醫院。
在時代的浪潮推動下,各個行業蓬勃發展,猶如雨後春筍般生機盎然。
安江市作為江南省的第三大城市(僅次於江州市和省會江中市),原本僅有四家醫院——人民醫院、市立醫院、中醫院和工人醫院。可如今,單單人民醫院就已發展壯大,有了第一、第二、第三、第四人民醫院,第五人民醫院也正在緊鑼密鼓地建設之中。
市立醫院也一分為二,變成了市立醫院和市婦幼保健醫院。中醫院更是改名為中西醫醫院,而原來的工人醫院則就是如今的第三人民醫院。對了,還有一家軍隊編制醫院。這些還沒算上那些私立醫院。
的確,華夏大地人口眾多,可為何醫院的數量不斷增加,各家醫院卻依舊門庭若市、人滿為患?這無疑是一個值得我們深思的問題。
是人們對健康的關注度提高了?還是因某些原因導致疾病增多?亦或是醫療資源的分配仍存在不均衡?這背後的原因錯綜複雜,令人難以‘輕易’理清頭緒。
此時,柳如煙已然做完手術,正靜靜地躺在一個單人病房裡。她左腿半吊著,從大腿下到腳踝部都被厚厚的石膏嚴嚴實實地包裹著,看上去格外惹人心疼。
“如煙,感覺怎麼樣?還疼嗎?”胡淼淼湊到床邊,滿是關切地輕聲問道。
柳如煙勉強從嘴角擠出一絲笑容,虛弱地說道:“淼淼,我沒事,別太擔心啦。就是這腿現在一動也不能動,感覺特別彆扭。”
胡淼淼輕輕握住柳如煙的手,心疼地說:“還好沒有破相,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啊,肇事司機跑了嗎?”
柳如煙搖搖頭,說道:“沒有,交警已經介入了,下一步可能要走一些繁瑣的程式,等著保險公司來賠償。”
胡淼淼嘆了口氣:“唉,賠不賠償倒無所謂,你也不缺那點錢,就是讓你遭這罪受苦了。”
想了想,胡淼淼又問道:“你告訴你爸媽了嗎?”
“可不能告訴他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來安江這邊他們是有多麼強烈地反對,要是讓他們知道我出這事了,那還不得立馬把我給提溜回去。”
說完,柳如煙忽然皺起眉頭,眼神中透著一絲疑惑,接著說道:“淼淼,你靠近一點,把頭伸過來讓我聞聞。”
“你要做什麼?”
胡淼淼滿臉疑惑,眼睛睜得大大的,不過還是聽話地將頭緩緩伸了過去。柳如煙在胡淼淼頭髮上仔仔細細地聞了聞,接著又拿起胡淼淼的胳膊聞了聞。
胡淼淼愈加疑惑,忍不住說道:“你屬狗的呀,到處亂嗅。”
柳如煙沒有應話,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正色問道:“淼淼,你晚上是不是在外面洗澡了?”
“沒有啊,晚上到現在我還沒洗澡呢,身上都有汗臭味了。”
胡淼淼隨口回道,不過瞬間又想到了什麼,趕忙說道:“哦,我下午在酒店裡洗了個澡,但這都過了這麼長時間,你還能聞到?”
“我對香味特別敏感,你身上有三種香味,和你以往用的都不一樣,其中兩種應該是洗髮水和沐浴露的味道,現在基本上聞不到了,另一種是香水,香精濃度還很高,現在還能清晰地聞到。”
“你真是屬狗的,醫院裡還有著濃濃的消毒水的味道,這你都能聞得出來?”胡淼淼嗔道。
“你先別管我是不是狗鼻子,我問你,冬哥出差,你怎麼跑到酒店裡去洗澡了?還噴了這麼濃郁的香水,你就不怕冬哥懷疑什麼?”
柳如煙目光緊緊盯著胡淼淼。
剎那間,胡淼淼像是被定住一樣,整個人瞬間僵在那裡,一動不動。腦袋中的思緒不斷翻滾,她終於明白王冬為什麼會那麼肯定她出軌了,而之前她壓根就沒往這方面想過。
“淼淼,你怎麼了?難道你真的做了……”看到胡淼淼呆愣失神的樣子,柳如煙不禁滿臉疑惑地問道。
“沒,我沒做過對不起王冬的事……”胡淼淼猛然回神,立馬回道。
接著,她深吸一口氣,將今天發生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柳如煙。
柳如煙聽後,輕輕拍了拍胡淼淼的手,柔聲安慰道:“淼淼,你別胡思亂想,冬哥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等他氣消了,一切就會好起來的。不過,你確實不應該有所隱瞞,冬哥都已經看到了,你還不把事情完完全全地告訴他,你這不是讓他的疑心變得更重嗎?”
胡淼淼咬了咬嘴唇,雙眼迷茫,懦懦說道:“我這不是害怕麼,雖然身體上我沒有出軌,可是我情感上已經有了波動,或許,女人天生都喜歡聽甜言蜜語吧。”
說完,胡淼淼的情緒再次低落,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嘆息一聲,帶著自嘲的口氣說道:
“細細想來,真是可笑至極,那個男人有家庭,我也有家庭,我和他怎可能會有什麼後續,說到底,只是為了尋歡作樂,為了那檔子事罷了。
現在看,他對我做的一切可能都只是為了討好我而在我面前偽裝的,什麼一見鍾情、唯我是愛,都他媽是騙人的鬼話,目的就是為了得到我的身體,呵呵……”
話落,淚水也不受控制地隨之落下,胡淼淼用手胡亂地擦了擦眼淚,看向柳如煙又說道:“如煙,你說我是不是特麼的下賤,兒子都已經五歲了,還幻想著所謂的甜蜜浪漫的愛情。”
“淼淼,你不要這樣貶低自已,人總會犯錯的,現在知道還不晚,你好好和冬哥說清楚,徹底斷絕和那個人的來往,我相信冬哥會原諒你的。”
面對胡淼淼這般自責憤恨的模樣,柳如煙心中不禁湧起層層疑惑,畢竟,這番言辭可不像是從胡淼淼嘴裡能說出來的。可作為好閨蜜,她還是選擇了毫無保留地相信。
“原諒?我自已都不能原諒我自已,我的確是精神出軌了,而且還付之了行動,雖然還沒有到最後一步。我現在說什麼,冬子可能都不會再相信了。”
說完,胡淼淼伏在床上,雙肩不停地顫抖,壓抑的哭聲從臂彎中傳出。
看到好閨蜜這樣,柳如煙也慌了神,不知如何安慰是好,想了想,說道:“你不好說,要不我和冬哥說說,他那麼個大好人,不會想不明白的。”
咚咚咚。
就在這時,敲門聲打斷了病房中沉浸在對話中的兩人。
胡淼淼聞聲站起身,胡亂擦了擦滿臉的淚水,又仔細捋了捋散亂的頭髮,這才來到病房的門前,伸手開啟了房門。
看到是母親張蘭英時,胡淼淼說道:“媽,您怎麼來了,不是說不讓您來了嗎?”
張蘭英白了胡淼淼一眼,說道:“我能不來嗎?我這心裡放心不下你們。”
說完,便急匆匆地走進了病房,胡淼淼無奈地關上門後,也跟著走進了裡間。
“如煙啊,受苦了孩子。”張蘭英一臉心疼地說道,那聲音裡滿是濃濃的關切。
柳如煙趕忙說道:“阿姨,這麼晚了,您還大老遠跑過來,我這真沒什麼大事,您別太擔心。”
張蘭英走到床邊,把帶來的水果放在桌上,說道:“不管怎麼樣,都得好好養著,可千萬不能落下病根。”
隨後,三人便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起了話,病房裡的氣氛漸漸變得溫馨起來。不過,直至張蘭英離開,她也隻字未提胡淼淼夫妻之間的事。
然而,胡淼淼的心裡依舊牽掛著王冬,不知道他們的關係究竟會走向何方。這團陰霾始終籠罩在她的心頭,怎麼也揮之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