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景光追問:“zero,到底怎麼回事?”

安室透晦澀難言:“這就說來話長……”

諸伏景光:“沒事,我不急。”

“可是…我……”

“我覺得你在這個時間接我的電話,應該沒什麼重要的事情?”

“好吧,hiro。”

降谷零到底還是對幼馴染妥協了。

“在橫濱的時候,我很少可以見到他,鶴丸似乎是在跟著武裝偵探社活動,他們之前認識的,而琴酒根本沒有管這些。”

諸伏景光提問:“琴酒…這麼好心?”

“不,”提起這個安室透就有點忍不住,“鶴把他打暈塞在垃圾車裡,琴酒嫌丟人……”

諸伏景光沉默了。

“怎麼說呢,不愧是他啊。”

安室透贊同地點頭:“確實,但是我覺得組織帶他去本來就是為了在橫濱那邊發展,結果去了那邊還亂的不成樣子,組織自保都來不及,也沒去管鶴了。”

諸伏景光催促:“然後呢?”

安室透:“然後我和琴酒突然接到了boss的電話,就是這個新boss。”

“他說,要我們去撈鶴丸。”

他現在還記得對方戲謔的語氣:“那可是漂亮的白鶴,也是最好用的刀,雖然不情不願,但是總會聽話的。”

“折服一個人不容易,折斷一把刀還是很輕鬆的。”

安室透沉聲說:“我懷疑鶴丸頻繁地失憶,就是因為他身上被動了手腳。”

每當這把刀與別人建立羈絆,沒多久就會忘掉,然後又變成新新亮亮的一個人。

每一次遺忘,都像是一場鍛造,把前主留下的印記全部驅除,直到這把刀再也無法承受多餘的人,組織的目的就達到了。

諸伏景光沉默了:“……後來呢?”

“我和琴酒去了那個地址,琴酒沒有下車,我自己去的,在路上,遇到了很多逃出來的人,他們說,他們是被捉來關在裡面的普通人。”

“……繼續說啊,zero。”

“有人告訴我,鶴託他們帶句話給我,說他很開心。”

安室透頓了很久,才按捺下喉嚨裡要衝出來的嗚咽。

有些事情,當時不覺得,後來想起來,句句是傷。

“關押人們的那個人說,要麼鶴死,要麼就殺了所有人。這對我們來說是很簡單的選擇題,對鶴丸來說也是一樣。”

犧牲自己,拯救其他人。

諸伏景光想,如果是他在那裡,他也一定會這樣做,但是這種事情由鶴來做,就會很心疼。

“但是……”

諸伏景光側耳傾聽,空出來的右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他怕會有不該發出的聲音被zero聽到。

“那些人……對他說了一些不好聽的話,鶴丸很傷心……”

“他們說,他是懷著悲傷死去的。”

不被理解。

明明是英雄,卻被逼迫著死去。

只是想想,就痛徹心扉。

諸伏景光靠著牆上,“可是他沒死……”

安室透:“這也是我不知道的點,也許赤井秀一會知道。”

“上一次,似乎就是赤井秀一養了失憶的鶴丸,簡直就和養孩子一樣。”

氣氛開始輕鬆起來:“你不知道,我還沒見過他那個樣子,就像個傻爸爸。”

諸伏景光也笑:“剛剛進去我就發現了,他對鶴先生比對柯南君還在意。”

“是吧是吧?我覺得他沒救了。”

“……我覺得你也沒救了呢,zero。”

******

送走諸伏景光,赤井秀一和江戶川柯南開始思考對方送來的資訊。

大人說話,小孩子要被趕回房裡。

鶴無辜地指了指自己:“我?”

赤井秀一摸了一把狗頭:“去房間裡吧,有驚喜給你。”

鶴眨眨眼睛:“我覺得你在騙我。”

“你們是不是要揹著我說什麼話?還不許我知道?”

江戶川柯南揚起稚嫩的小臉:“鶴哥哥,快去吧,驚喜很好玩的。”

鶴將信將疑:“真的?”

赤井秀一:“是一振刀。”

然後江戶川柯南就看到眼前一道白光閃過。

他摸了一把臉,滄桑極了:“赤井先生,真是辛苦你了。”

赤井秀一:“……”

他試圖扭轉話題:“好了,我們說一說正事。”

“剛剛那個人是誰?認識安室先生?”

“他是蘇格蘭,當年和安室透一起都是威士忌小組,當然,還有我。”

江戶川柯南:“……你們三個都是臥底?!”

這是什麼謎一樣的機率啊?

赤井秀一嘆息:“誰也沒想到一個小組三個代號成員全是臥底……”

那些年的互相提防、相互使絆子簡直就像個笑話,現在想起來就好想抽根菸緩緩。

江戶川柯南問:“可是我似乎沒有在日本身邊見過蘇格蘭,他是在別的國家,還是和安室先生被拆開了?”

赤井秀一:“根據我的情報……蘇格蘭有段時間差點身份暴露,被組織另外一個人救了一把,才沒有暴露身份。”

“所以他暫時離開了日本,被派去了別的地方,最近剛調回來了。以後如果遇到他,也是可以相信的。”

江戶川柯南乖巧點頭:“我知道了。”

赤井秀一話鋒一轉:“雖然這麼說,但是你還是離組織遠一點比較好,換了新boss,總會和以前不一樣。”

小心翻車啊小偵探。

江戶川柯南:“赤井秀一,你先別說我了,鶴先生怎麼辦?”

總不能一直不許鶴出門吧,那鶴瘋不瘋不知道,赤井秀一估計會先瘋掉。

赤井秀一:“這個需要再看看……不確定組織新boss想不想要……”

這把刀,尤其是在這把刀再次失憶的情況。

說起來,鶴是怎麼又失憶了來著?

剛剛忘記攔住蘇格蘭問一問了。

唉,下次吧。

江戶川柯南舉手:“赤井先生,還有一個事情。”

“你不覺得,鶴先生太安靜了嗎?”

這個安靜,和剛才的安靜不是一種,整個屋子好像只有他們兩個的那種安靜。

赤井秀一猛然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