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疼痛,我感到昏昏欲睡,麻木不仁,好像是飲過毒鴆,又像是剛剛吞服過鴉片,開始沉向冥府的忘川。 ——濟慈《夜鶯頌》

接到江戶川柯南的電話的赤井秀一挑眉,他很久沒有聯絡過小偵探了。

據毛利小姐說……是去研學了,不過對方回來以後也沒有來找他,倒是在警視廳頻繁出沒。

啊,真是活潑的青春呢。

赤井秀一接起電話,問道:“這裡是衝矢昴。”

雖然大家都知道他是誰,但是還是要掛上搖搖欲墜的馬甲。

江戶川柯南:“赤井先生!”

赤井秀一捏捏鼻子:“怎麼了?”

咋咋呼呼的。

江戶川柯南火速報出一個地址:“……電話裡說不清,總之你先來吧。”

赤井秀一:???

但他還是從善如流地出門了,江戶川柯南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騙他。

……所以,是出什麼事了?

不像是有危險,反而像是帶著……一點開心與哀怨?

猜不出來,還是去看看吧。

赤井秀一循著江戶川柯南的提示找到了地方,一個小巷的角落,但是隔了很遠,他就看到了黑暗中那雙明亮的金瞳。

赤井秀一一頓,不太確定:“鶴?”

江戶川柯南走過來拽他的衣角,小聲地說:“他不記得了。”

赤井秀一沉默了下來。

他一點一點,踏著陰影走近了白鶴,金瞳的青年正安靜地坐在地上,睜著明亮的金瞳,看著面前的不速之客。

他問:“你是誰?”

赤井秀一蹲下來:“我是赤井,赤井秀一。”

“我們認識嗎?”

鶴猶猶豫豫地說:“我覺得你……”

“很面熟?”赤井秀一熟練地接上話茬,然後迅速擼了一把鶴的狗頭。

鶴懵懵地歪頭。

赤井秀一取出一條項鍊,放在了鶴的手掌心:“可以和我走嗎?”

鶴握住了由紅繩穿起來的瑪瑙,重重地點了點頭:“嗯!”

江戶川柯南目瞪口呆。

總覺得……赤井先生這一串流程也太熟練了吧。

赤井秀一把鶴拉了起來,脫下身上的風衣給他披上,鶴抬起頭看著FBI,目光溫柔而依賴。

江戶川柯南心頭一跳。

赤井秀一轉頭看他:“走吧柯南,幸好我開車了。”

“先送你去毛利事務所。”

江戶川柯南在赤井秀一銳利的目光下突然心虛。

好、好像是沒有告訴小蘭姐姐偷跑來著……

啊、啊哈哈,應該沒事吧?

******

站在毛利事務所的門口,毛利蘭真誠地和赤井秀一道謝:“謝謝衝矢先生把柯南送回來,不然我都不知道該去哪裡找他。”

赤井秀一笑起來:“沒事的,不用在意。”

江戶川柯南蔫頭蔫腦地站著毛利蘭身邊。

赤井秀一蹲下來:“柯南君,有的時候不要想當然地做事情,無論怎麼樣,音浪都不是好事。”

“無論對你,還是對別人。”

毛利蘭點頭:“就是啊,柯南總是到處亂跑,真得很讓人頭疼。”

“好了,不打擾毛利小姐了,我要回去了。”赤井秀一衝他們點點頭,在柯南的目光離開了。

毛利蘭:“柯南,你在看什麼?”

江戶川柯南:“沒什麼……”

“下次不要再亂跑了,米花很危險……”

“知道了,小蘭姐姐!”

赤井秀一重新回到了車上,鶴安靜地坐在後排等他,赤井秀一想,未免有點太安靜了。

而且在車上昏黃的車燈下,赤井秀一終於看清了鶴破破爛爛的衣服,和明顯是火焰留下來的痕跡。

他擰起眉頭。

但是沒有說話,赤井秀一對鶴還是很瞭解的,在這個時候不要多說話,讓他自己冷靜冷靜。

在到了地方以後,他才出聲說:“我們到了。”

鶴迷茫地點頭。

赤井秀一拉著他進了屋子,好像是在拉一個小朋友。

他心下思忖,差不多也算是養孩子了。

說多了都是淚。

他扭頭看鶴,溫和地說:“鶴,要不要先去洗個澡?”

“……鶴,是在叫我嗎?”

好吧,果然還是熟悉的流程。

赤井秀一面不改色:“沒錯,是你。”

“沒有姓氏?”

赤井秀一剛想回答沒有,但是他突然心念一動,答道:“有。”

“是什麼?”

赤井秀一沉默兩秒,面不改色:“你姓赤井。”

鶴眨眨眼睛,總覺得有點奇怪:“真的?”

“真的。”

鶴看了他半晌,才慢吞吞地說:“要。”

哦,是要洗澡的意思啊。

正好前面買的衣服還在他的房間裡,剛好可以派上用場。

赤井秀一引鶴去了浴室,然後又分心在想要給他做個假身份了。

赤井…鶴?

他沒忍住笑了。

在等待鶴從浴室出來的時間裡,赤井秀一在客廳裡整理資料,是最近組織的動向已經日本其他地方的變化。

橫濱恐怖襲擊……北海道遊行、米花兇殺案……

林林總總,數不勝數。

赤井秀一疲倦地扶額,有的時候真的寧願抱著狙擊槍蹲點幾個小時也不想看這些動西。

鶴已經悄無聲息地坐在了他對面。

赤井秀一毫不驚訝,從前他就見過了許多這樣的場景,早就熟悉了。

接下來應該是……

“你為什麼認識我?”

“因為我們是朋友。”

“可是……我覺得我們之前應該沒見過。”

比起這個男人,他對那個小孩子會更親近一點,即使對方拿出了信物。

赤井秀一:“我們見過的,只是你忘了。”

鶴:“…好吧。”

你接受得有點快啊……

鶴接著提問:“剛剛那個孩子……是誰?”

赤井秀一:“江戶川柯南,小偵探。”

“偵探?”

“是啊,非常聰明的孩子。”

鶴:“我知道了。”

等等,你知道了什麼?

赤井秀一試探著問:“你知道什麼了?”

鶴抬起頭:“他不是普通的小孩!”

赤井秀一擦掉不存在的冷汗:“也沒錯……”

然後赤井秀一笑著問:“可以把項鍊給我了嗎?”

鶴警惕地看他。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