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起來簡單,但是要怎麼從這裡跑出去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鶴蹲在地上,陷入了沉默。

他……要怎麼出去呢?

放大話的時候是很爽,但是想要離開卻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剛剛鶴熱血上頭,放火放得非常勻稱,哪哪都有,然後又被電話給絆住了,導致他錯過了最佳逃生時間。

現在真的是沒有辦法出去了,天上是火,腳邊還是火,灼熱的溫度烤著他,簡直就像是在烤箱裡烤煎餅,他就是快熟了的那張煎餅。

啊……有點麻煩……

而且還要快點跑出去才行,他把這邊燒了,對方居然只是放狠話?

外面應該鬧翻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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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冷漠地靠著車邊,點起一根雪茄。

最近組織的頂尖殺手慘遭滑鐵盧,還不止一次,被塞進路邊垃圾車這件事真的是他一輩子的黑歷史。

鶴丸那個混蛋……

琴酒忍不住咬著煙磨牙,他怎麼敢這麼暗算他。

等到回組織以後一定要給他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

鶴就先不說了……

波本那個傢伙一到橫濱也開始玩失蹤了,據組織的線人說,對方似乎和武裝偵探社走得很近?

笑話,組織的波本什麼時候有本事和武裝偵探社搭上線了?

琴酒檢視過波本的資料,對方在加入組織前在橫濱活動過,但是情報販子到處出現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也就沒在意,但現在看來,這裡面大有乾坤啊……

安室透在對面的街角看著琴酒,難得有點躊躇。

他最近是有點得意忘形了,武裝偵探社的亂步先生知道他的身份,政府部門的夏目先生又教過他一些東西,再加上與鶴先生攪進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中,安室透險些忘記了自己是個臥底來著。

但是他從來不敢忘記這些事情,在被江戶川亂步提醒以後,安室透重新披上在組織波本的假面,來找據說被鶴塞進垃圾車的琴酒。

咳,他不承認自己其實存著給幼馴染拍照片的心思。

但是琴酒不愧是琴酒,在他找來以前就已經自己出來了。

安室透現在要面臨怎麼解釋自己消失不見的問題,不過還好,他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他深吸一口氣,收拾好表情,走到了琴酒身邊,對方今天站在路邊,很顯然就是在等他。

或者說在等鶴,不然這麼兵荒馬亂的,琴酒沒事做站路邊?

還頂著一看就不是好人的打扮,安室透腹誹。

琴酒察覺到他的到來,熟悉的伯萊塔對上了安室透的額頭:“波本。”

安室透笑起來:“琴酒,你這是在做什麼?”

琴酒陰森森地說:“你最近消失不見的事情我已經彙報給了boss。”

安室透假裝困惑:“消失?我哪裡消失了?分明是你找不見蹤影,我完成任務都沒有找到你呢。”

波本的眼裡戲謔無比:“但是我最近聽說了一個好玩的事情,據說在垃圾車裡……”

——砰!

子彈擦著安室透的耳邊划過去,琴酒的目光宛如淬了毒一樣陰冷,安室透卻無動於衷:“我說什麼了嗎?看來戳到你的痛腳了呢琴酒?”

琴酒:“你覺得我不敢殺你?”

波本又笑了,他晃了晃手機,上面赫然是朗姆的號碼:“代號成員禁止內鬥,你就是要殺我也得回去,而且又不是隻有你一個可以直接聯絡boss。”

“你說是不是呀?任務失敗的琴酒先生。”

“我不知道你來橫濱接受的任務是什麼,但是橫濱如今亂成這個樣子,而組織白白錯失了在港黑自顧不暇擴大勢力的機會,你回去也不好過吧?”

波本的威脅明明白白地展露,而琴酒不得不承認自己對此毫無辦法,畢竟在踩了某個小混蛋的坑之後,他確實沒有完成組織交給他的任務。

波本醜惡的嘴臉還在繼續:“我從武裝偵探社那裡,拿到了這次的任務目標。”

安室透從兜裡取出一個藥瓶,對著琴酒晃了晃,笑得奸詐極了:“我把它給你,你覺得怎麼樣?”

琴酒目光一凜,開始權衡起利弊。

他確實想要波本手裡的東西,這是他來橫濱最主要的原因,當然,鶴也是一個原因。

作為一個混黑的殺手,琴酒可不是隻懂殺人的傢伙,黑吃黑可是必修課,波本敢做好在他面前掀牌的舉動,就要做好被他吞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的覺悟。

琴酒收起伯萊塔,懶洋洋地問:“你想要什麼?”

安室透看著他:“讓那隻白鶴做我的搭檔。”

琴酒冷冰冰地答道:“不可能。”

那是屬於組織的武器,不可能安排給波本做搭檔,他也沒有這個權利。

安室透退而求其次:“那就斯皮爾圖斯。”

琴酒擰起眉頭:“波本,你在挑釁我嗎?”

瞧瞧波本都提的什麼人選,斯皮爾圖斯可是他一手培養起來的人。

安室透:“當然沒有,我只是想要一個搭檔而已,我可是柔弱的情報販子啊。”

琴酒又點起一根菸,剛剛那根在他手指間燃燒乾淨了,他抽了一口,說:“讓我想想。”

斯皮爾圖斯的話……

應該可以作為放在波本身邊的眼線,雖然這隻小鳥也不聽話,但是這麼多年了,總比波本好多了。

琴酒在思考,波本就站在邊上無所事事地等,等著等著就開始不耐煩:“你還要在這裡待多久?”

橫濱街頭亂得不成樣子,他們確定要待在這裡嗎?

琴酒暼他一眼:“走吧。”

確實不應該再待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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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一隻白色的鶴還在努力不讓自己的羽毛被燒著。

好燙好燙好燙……

鶴跳到另一邊,遺憾地發現路真的都被堵死了。

難怪那個傢伙敢發狠話了……

跑出去真的是地獄難度啊……

但是還是要努力試一試,躺平才不是鶴的想法。

嘿咻嘿咻——

鶴看了看被封起來的屋頂,努力自救.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