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選了安室透,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赤井秀一笑得臉有點僵。

鶴為什麼要選安室透呢?

赤井委屈。

不過他很快就想開了。

選誰都行,安室透也是可以信任的。

赤井秀一說:“那你就和他一起走吧。”

鶴:“好哦。”

他的心裡泛起奇怪的感覺。

這個人……和大將好像啊,那種奇妙的溫暖,給人帶來不可抗拒的親近之感。

明明……他根本就不是那種溫柔內斂的人嘛。

赤井秀一……像是孤狼,那種在黑夜中、站在山頂、孤高冷傲的生物。

好奇怪。

為什麼會對他的態度這麼好?

鶴想,是因為大將的交代嗎?他拿著那條項鍊,一定見過大將。

他應該跟他走嗎?

——鶴不想,他奇異地想要躲開赤井秀一,看見他就有一種心虛的感覺。

彷彿自己揹著他幹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

錯覺吧。

小鳥遊春默默圍觀中。

還挺好玩的,說實話。

不過要記得告訴繁一聲了,他若有所思。

鶴要是去了波本那裡,一定會被組織發現的。

這個時候就需要他人美心善(誤)的兄弟出場了。

******

安室透提溜著一隻白鶴回了家。

因為某些眾所周知的臥底原因,安室透帶他去了自己平時不怎麼待的安全屋。

他開啟門回頭,就看到披著白色風衣、單薄瘦削的金瞳青年站在他身後,姿態是純然的信任與放鬆。

安室透按捺不住的想要嘆氣。

他也踏上了和赤井秀一一樣的道路:撿到鶴以後就提前體會到為人父親的感覺。(bushi)

鶴啊……

別看他看上去柔柔弱弱,實際上安室透還真不一定贏得過他。

這就是個人形兇器,鋒芒全部掩蓋在純善的外表之下。

好吧,其實他不作妖的時候還是很可愛的。

安室透想。

他帶著鶴走了進去,這裡一看就是常年無人的地方,空蕩蕩毫無人氣,沒有一點生機,活脫脫就是一個樣板房。

安室透咳嗽一聲:“雖然沒什麼東西,但是夠你住了。”

“夠我住了?”

“我不和你一起住,”安室透解釋說,“會有危險。”

鶴反問:“什麼危險?”

安室透:“被組織發現的危險。”

鶴眨眨眼睛,金色的瞳孔在空蕩的白色房間裡非常亮眼:“那就讓他們發現啊。”

安室透:???

“你在說什麼?”

鶴好脾氣地重複一遍:“為什麼不要讓他們發現我在這裡啊?琴酒和貝爾摩德應該會希望我回去的。”

安室透目光微妙:“……你說誰?”

琴酒……貝爾摩德?

安室透毛骨悚然,這兩個名字是適合出現在這裡的嗎?

鶴說:“我在組織裡誕生的啊,當然認識他們。”

安室透:“你……算了,可以告訴我在你印象裡他們兩個都是什麼人嗎?”

鶴歪頭殺:“貝爾摩德是漂亮溫柔的大姐姐,琴酒是面冷心熱的哥哥。”

……

安室透一時不知從何處開始吐槽。

是說鶴居然會用成語,還是說琴酒和貝爾摩德在他心裡居然是哥哥姐姐的形象?

按照時間來算,鶴現在是六年前的記憶,也就是……15歲?

還是個小孩子呢。

鶴繼續說:“我知道你是公安,為什麼你會害怕組織發現呢?”

一般來說,組織懶得理一般的警察公安。

畢竟……那麼多呢。

安室透還沒來得及回答,鶴盯了一下就突然開口:“你是公安去組織的臥底嗎?”

安室透差點被嗆死。

鶴:“看來說對了?”

安室透表情複雜極了:“你還看出來什麼了?一起說吧。”

鶴有點遲疑:“那我真的說了?”

安室透:“說吧說吧。”

鶴竹筒倒豆子:“赤井秀一也是組織的臥底吧?不過應該脫離組織了。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和你是警校同學,你們早就認識了。”

“你的真名和數字零有關,你聽到這個數字的表情不太對……”

隨著安室透表情的逐漸猙獰,鶴慢慢停了下來。

不能……說嗎?

安室透努力心平氣和:“還有嗎?”

鶴小小聲:“春……的弟弟小鳥遊繁是組織的斯皮爾圖斯。”

安室透:撒貝南吸氧。

他終於忍不住了:“你說誰?!”

鶴有點不解:“春醬啊,他有個雙生弟弟,也在組織裡,從小我就認識他們了。”

斯皮爾圖斯啊……

組織裡有名的小瘋子。

啊啊啊,有這樣的兄弟,那個小鳥遊春到底是怎麼透過背景審查來給他做聯絡人的啊?

這真的不是要他送命嗎?

安室透心如死灰。

鶴小心翼翼地問:“你怎麼啦?”

看上去整個人都掉色了呢。

安室透的背影灰暗無光,“別理我,我想靜靜。”

鶴:“靜靜是誰?”

安室透:……

啊,這孩子還真是不長眼色。

“你是怎麼知道這麼多的?”

安室透沒忍住問。

鶴看上去比他還無辜:“看一眼就知道了啊?”

問就是千年老刀,總有點特殊的方法來看人。

畢竟,刀也是要擇主的嘛。

安室透問:“那你為什麼不會組織,要跟著我走呢?”

知道他是公安,還跟著他走了。

明明……按他的記憶來看,他應該更信任組織的人才對。

鶴輕輕地說:“因為……他希望我信任你們。”

“誰?”

“鶴丸國永的前主人,他也是警察。”鶴乖乖地答道。

“鶴丸國永……不就是你嗎?”安室透問。

鶴搖頭:“不是啊,我不是鶴丸國永。”

他笑得很開心:“我是五條鶴丸,大將說,我們只是比其他人多一些記憶,並不是所謂的刀劍。”

“他說,我們都是好孩子,是他的孩子。”

在一開始他們都以為自己真的是刀的時候,有那麼一個人鍥而不捨地糾正他們的認知。

一遍一遍地告訴他們:“你們都是人類,不是為人驅使的刀劍。”

“大家都是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