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突然回頭,嚇了其他人一跳。

“赤井秀一,你有什麼事嗎?”松田陣平把手搭在鶴的肩膀上,呈現出一種保護的姿態。

沒辦法,赤井秀一剛剛的眼神實在是有一點……

像突然被驚醒的什麼大型動物,眼睛裡寫滿了警惕而震驚。

赤井秀一沒理他,他走過來接過了鶴懷裡的刀。

要刀嗎?

鶴眨眨眼,順從地放了手。

赤井秀一抽出刀劍,驚愕地發現上面多出來許多裂痕,密密麻麻地遍佈整個刀身,就像是要碎掉一樣觸目驚心。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也震驚了。

“怎麼會這樣?!”

他們兩個之前也因為好奇向鶴要過刀劍來看,沒辦法,男人嘛,都對這些東西很感興趣。

在知道這振刀劍是鶴丸國永的時候,兩個人還在私底下說是不是因為這振刀劍,鶴才被叫做鶴丸的。

之前在看刀的時候,刀劍完好無損,怎麼一眨眼就變成了這副樣子?

這種鐵製的刀劍……應該沒有那麼脆弱、一戳就破吧?

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氣,把刀劍輕輕地送回了刀鞘裡。

破損成這個樣子,還是待在刀鞘裡比較安全。

鶴有些疑惑:“怎麼了嗎?”

赤井秀一揉揉自己的太陽穴,沉默一下說:“沒事。”

他沒有把刀還給明顯在等他還回去的鶴,而是把刀劍遞給了江戶川柯南。

江戶川柯南:欸?

他手忙腳亂地抱緊了刀劍。

這振刀和他差不多高了。

柯南怨念。

赤井秀一擼起袖子,看了一眼依舊有很遠距離的、接他們的船,蹲在了鶴的面前。

鶴:???

赤井秀一無奈極了:“上來,我揹你。”

這裡兩個傷員:萩原研二腹部有傷,松田陣平估計有骨折;一個小孩,江戶川柯南抱著刀;至於安室透,他還是算了吧。

來自FBI與公安的氣場不合。

還是他來吧。

“你都不疼的嗎?別動了,上來。”赤井秀一說。

鶴和那把刀存在奇怪的關係,一方受損另一份也會反映出來,所以看刀的話……鶴的傷勢真的很嚴重。

還是不要讓他亂動了。

鶴乖乖地:“哦。”

其實他覺得還好,不過還是聽話吧。

他不想再被拋下了。

赤井秀一揹著他站起來,險些一個踉蹌摔倒。

好輕。

簡直就像背上什麼都沒有一樣。

赤井秀一的心更沉了。

安室透似乎發現了什麼,眸光閃了閃,但是沒有說話。

有些事情,不適合現在問。

一行人在詭異的沉默中登上了來接他們的船,風見裕也也在船上,社畜先生今天也對自己的上司非常崇拜:“降谷先生!”

安室透:“……風見,在外面就不要喊我降谷了。”

風見裕也:“好的!”

醫務人員迅速圍了上來,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放鬆下來,赤井秀一把鶴放在了床上。

再抬起頭的時候,他突然看到了鶴的頭髮……

也不知道是因為沾上了血跡還是別的什麼,鶴的頭髮看上去黑色更多了……

赤井秀一保持著蹲低的姿勢,目光沉沉地看著鶴。

鶴一頭霧水:“赤井先生?”

赤井秀一嘆氣,自從遇到鶴以後他好像一直都在嘆氣。

“沒事,”他溫和地說,“一直這樣就好了。”

鶴不解:“什麼?”

赤井秀一:“沒關係的,不需要理解。”

反正你總會忘記。

他去找了安室透,任由醫務人員包圍了這隻白鶴。

醫生一看到鶴,整個臉色都變了。

“怎麼傷成這個樣子?!”

“別動,你別動,快躺著!”

“……快把藥拿來!”

鶴滿臉懵逼,被一群白大褂摁在了床上。

弱小,無助,又可憐。

萩原研二在邊上,沒忍住笑了:“哈哈哈哈。”

下一秒,他就哭了。

很簡單,笑得太猖狂了,牽扯到了腹部正在被縫合的傷口。

給他縫線的護士:死亡凝視。

松田陣平扶額:“別笑了,萩原,你沒比他好到哪裡去。”

醫生插嘴:“你說的不對,萩原警官比這位先生好多了。”

“這位……”說名字的時候醫生卡了一下,不過很快跳過名字,開始數落起來鶴:

“身上多處中彈不說,還有受傷之後劇烈運動的痕跡,你看血都流成什麼樣了?真是不怕死啊!”

鶴:無辜眨眼。

醫生的語氣緩和下來:“你都不疼的嗎?如果很疼的話,記住下次不要這麼幹了。”

鶴:“哦。”

他不是很疼,他下次還敢。

不知道為什麼,鶴對有下一次這種情況非常淡定。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好無聊。

明明沒有什麼大事啊?

用掉那個御守就可以瞬間復原了。

可是他們不給。

不給就不給。

也不是一定要用。

但是……他真的很不喜歡安靜。

不喜歡必須躺在這裡,什麼都做不了的情況。

安靜得像是死去了一樣。

安靜得像是躺在墳墓中。

他喜歡熱鬧。

雖然這裡有很多人圍著他,但是依舊很寂寞。

他們給的不是鶴想要的。

他閉上眼睛,想要睡一覺。

嚴重的傷勢到底是對鶴有影響的。

他想,睡一覺起來,是不是什麼都會好了?

就像“鶴丸國永”曾經被從墳墓中挖出來一樣。

******

外面,赤井秀一和安室透站在一起。

赤井秀一點燃一根菸,卻沒有抽,只是握在了手指中,任由煙霧繚繞。

“安室……不對,降谷警官。”赤井秀一說,“我有事要告訴你,與鶴有關。”

安室透早有預料,“你說吧,我在聽。”

他頓了頓,“這些事情,我暫時不會上報給公安。”

鶴的事情,一團迷霧,根本搞不懂他從前到底經歷了什麼。

而且付喪神什麼的……

說出去真的有人信嗎?

安室透對此表示懷疑。

赤井秀一說:“鶴……他並不是真正的付喪神。”

“某種意義上說,他是半成品,刀劍與人類之身的混合,維持在一個岌岌可危的狀態,隨時都會崩潰。”

安室透瞳孔地震:“……什麼意思?”

“意思是……”赤井秀一說,“他像個不穩定的炸彈,隨時都會爆炸。但是這枚炸彈,只會傷害他自己。”

“明天你就知道了,我現在要告訴你的是另外一個事情,關於鶴的前主人……”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命運織出神奇的網,籠罩住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