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一場痛並快樂的遊戲。

當然,快樂可能只有鶴一個人,剩下的人都是一臉痛苦。

安室透、灰原哀和毛利小五郎還好,只是一個職業而已,最痛苦的是毛利蘭和江戶川柯南。

問:必須心甘情願喊青梅爸爸是種什麼樣的體驗。

柯南:謝邀,是想死一死的感覺。

分配角色的那個人一定和他有仇吧!

隨著進度條漲起來的,是江戶川柯南的碎成八瓣的羞恥心。

最重要的是,小蘭!你怎麼看上去還挺開心的呢?

毛利蘭:欸?很好能體驗到這種感覺,其實還蠻新奇的。

江戶川柯南欲言又止。

當你知道我是新一的時候,你就不會這麼想了。

當然,那個時候先崩潰地一定是我。

安室透也止言又欲,灰原哀的五味雜陳都可以調出來一盤菜了。

……這個穿著女裝、毫無心理負擔喊一個高中女孩旦那(注:旦那也是稱呼丈夫)的人,真的是正常人嗎?

安室透想,他果然有點什麼心理問題吧,下次要記得讓那個可恨的FBI帶他去看醫生。

灰原哀想,很好,她現在確認了這個傢伙就是當年那個小孩,一樣的沒臉沒皮,而且臉皮絲毫消失得更徹底了呢。

鶴滿頭霧水:……她為什麼一直看我?

啊,一定是我演的很好。他自信地想。

隨著大家的各顯神通、不要臉面、放飛自我等等行為,進度條成功地到達了80%,然後卡著不動了。

安室透面色凝重,怎麼又不動了?

根據他的感覺,已經過去差不多5、6個小時了,要是再不出去,外面一定鬧翻了。

其他人也就罷了,安室透可是臥底啊!

要是這個時間琴酒找他,然後發現哪裡都找不到他……安室透打了個冷顫,畫面太美不敢想象。

必須要立刻出去才行!

江戶川柯南也開始著急了,這畢竟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密室,拖的越久危險越大,背後之人的耐心將會越來越少,最後說不定會下殺手。

毛利蘭努力試圖勸住毛利小五郎,灰原哀不知道在想什麼一直不在狀態,鶴先生……不提也罷。

等一下!江戶川柯南突然發現了盲點。

如果說這裡每一個人都是被拉進來的玩家,那“五虎退”又是誰?!

一開始被大變活人嚇到了,現在他才發現了其中的不對。

五虎退,一定也是剛剛在場的人之一 。他和愛子長的一模一樣,難道說五虎退就是愛子嗎?

可是髮色和眸色變了,其他人只是換了衣服,只有“五虎退”的眼睛和頭髮都變色了,這麼短的時候染色很顯然來不及。

並且愛子是女孩,雖然小的時候男孩女孩的外部身體區別不明顯,可是五官輪廓還是存在差異的,“五虎退”的五官再精緻,也看得出是男孩子。

而且大家都有記憶,知道自己在玩遊戲,那為什麼五虎退好像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卻對鶴先生說的話對答如流?

真相只有一個,問題就在這裡!

江戶川柯南銳利的眼光落到了五虎退身上,五虎退怯怯地抬頭,金瞳裡卻是一片冷淡。

鶴偏過頭在和毛利蘭說話,根本沒有注意到“五虎退”的表情。

江戶川柯南一驚。

“鶴先生!”他喊。

鶴聞聲扭頭:“嗯?”

找他有事嗎?

江戶川柯南急中生智,看著頭頂的進度條問:“……媽媽,你和五虎退是怎麼認識的啊?看上去關係真好。”

這聲“媽媽”,柯南叫的不要太痛苦。

感覺有點對不起親媽。

親媽·工藤有希子:沒事啊,我比較喜歡新一叫我姐姐。

鶴爽快地回答:“不記得了。”

江戶川柯南驚訝:“欸?”

鶴摸摸自己的臉:“我只記得這把短刀是小退,記得他有五隻老虎,知道他哥哥是一期一振,然後就不清楚了。”

實話,安室透在心裡下了判斷。

和江戶川柯南一樣,他剛剛也發現了“五虎退”的問題,而且觀察更仔細地安室透發現了:被鶴教給五虎退的短刀上面,出現了細微的裂紋,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清晰。

這代表著什麼嗎?

安室透不知道,但是這個孩子知道的東西一定很多。

從刀劍中甦醒的孩子……付喪神吧?雖然是孩子的外表,但是應該比在場所有人加起來都大。

會是這麼一副愛哭的樣子嗎?

安室透趁江戶川柯南和鶴說話期間,去和五虎退搭話:“退醬,我可以這麼喊你嗎?”

五虎退點點頭,手指下意識抓緊了身上的軍裝。

“你為什麼要喊鶴先生鶴丸啊?”安室透問。

除了五虎退自己的問題之外,他對鶴的事情也很感興趣。

五虎退怯生生:“因為鶴先生就是鶴丸啊,五條家的鶴丸。”

注:鑄造鶴丸國永的刀匠姓五條,因此他屬於五條家。以此類推,五虎退屬於慄田口。

安室透重複:“鶴丸?”

五虎退淺淺地笑起來,嘴邊有小小的梨渦:“嗯,鶴丸,鶴丸國永。”

和江戶川柯南解釋自己什麼都不記得的鶴突然回頭,“退醬,你剛剛說了什麼?”

五虎退抿唇,“我說,鶴先生,是鶴丸國永。”

鶴—丸—國—永?

鶴感覺這個名字異常熟悉,好像在夢裡見過一樣。

許久沒有見到的字幕再次出現:

【請選擇,“鶴丸國永”與你的關係,此題關係重大,存在諸多if線,請謹慎選擇:】

A存在即是自身

B是過往一場夢

C是年幼的白房子

D是學校盛開的櫻花

鶴愣了一下,第一次對這些選項感到陌生與無助,要選那個好呢?

他不知道,無憂無慮的白鶴第一次遲疑。

很重要,這很重要。

靈魂如是說,他一個一個字看過去,就好像在墳墓裡一塊一塊地數著磚頭。

鶴丸國永,是刀的名字。

那我……是人嗎?

——不是。

我和退醬一樣?

——也不是。

鶴想:我選B。

這是夢吧,一定是吧,就像現在一樣,是一場他希望永遠醒不過來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