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琴!你這話就有點過了啊。”

趙春香聽不下去了,直接站起身,面色有些嚴肅,“咱們都是親戚,但親戚也要互相尊重。路遙是光榮唯一的孩子,她就是咱們家的血脈,不是誰說了算的!至於借錢的事,我們確實沒那個能力,畢竟家裡開銷不少,年年還要上學,路遙的養殖專案也剛開始,真是有心無力。”

劉鳳琴被趙春香的話懟得臉色一變,但仍然不甘心,冷冷地笑了一聲:“怎麼,連這點面子都不給嗎?我可是長輩,說幾句話還不能說了?”

“鳳琴嬸子,這不是面子不面子的問題,是能力的問題。”程路遙這時候也站起身,語氣變得冷峻而堅定,“每個家庭都有自已的負擔和責任,我們也有很多地方需要花錢,不可能因為誰一句話就把家裡的錢隨便給出去。再說了,曉飛哥也是有手有腳,為什麼不自已去努力掙錢呢?這樣天天向別人伸手的態度,真的適合成家嗎?”

劉鳳琴被她的話氣得臉色發青,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氣衝衝地說:“程路遙,你這是跟我翻臉了是吧?我是你長輩,你這麼對我說話?”

程光榮也站起身來,臉色陰沉下來,語氣不再是之前的和氣,變得堅決而不容置疑:“鳳琴,你不要拿長輩的身份來壓我們。路遙說得對,我們家有自已的事情要做,也有自已的責任要擔,不是任何人想拿錢就能拿的。借錢的事,我只能說五百,不能再多了。”

趙春香也跟著附和道:“光榮說得沒錯,我們家也不寬裕,這五百已經是最大限度了。如果不行,那就只能抱歉了。”

劉鳳琴被這一家三口的話堵得啞口無言,臉上的怒意越發濃重,她站起身,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冷哼了一聲:“好,好!你們這家人真是心狠,這點忙都不肯幫。算我劉鳳琴看錯人了!”

“好!你們這家人真是心狠,這點忙都不肯幫。算我劉鳳琴看錯人了!”劉鳳琴怒氣衝衝地吼完這句話,直接站了起來,眼睛裡閃著憤怒與不屑,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停頓了片刻,看向程路遙,目光中帶著濃濃的惡意,聲音尖銳起來,嘲諷道:“程路遙,我就知道你嘴碎得很,外面都傳開了,說你在周圍村子裡總惹事,還挑撥離間。你這人啊,就是刻薄,才搞得周圍人都不喜歡你。嘴上厲害是吧,可心腸就是不行!不幫親戚就算了,還弄得這麼理直氣壯,真是見識少的人吶!”

聽到這些惡毒的攻擊,程光榮的臉瞬間漲紅,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聲音低沉而憤怒:“劉鳳琴!你別太過分了!路遙是我的女兒,你這樣說她,就是對我們整個家的羞辱!我程光榮今天把話說清楚了,路遙沒有任何義務資助劉曉飛,他自已的事情應該自已去解決。如果你繼續這麼無理取鬧,我們以後就斷絕來往,再也不見面!”

劉鳳琴聽到這話,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整個人愣了一下,隨即情緒變得更加激烈。她直接拍著腿哭嚎起來,聲音又高又尖,帶著極大的不滿和憤怒,彷彿要把整個村子都驚動:“程光榮!你還真有良心呢!斷絕來往是吧?我告訴你,當初你剛開始搞養殖的時候,我家可是借了不少錢給你!你這是忘恩負義啊!我辛辛苦苦幫你,如今你發了家,就看不起窮親戚了!”

面對劉鳳琴的哭嚎,程光榮的臉色漸漸冷靜下來,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依舊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鳳琴,你說得沒錯,當初你家確實幫過我,那時候我心裡很感激,一直記著這份情。可是這麼多年,我也透過各種方式還過你們的情分,不論是錢還是其他幫忙,你自已心裡清楚。我不欠你什麼,而我的家人也沒有義務為你繼續付出。你這樣鬧,只會讓親戚關係更疏遠。”

趙春香也站了起來,眉頭緊皺,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悅:“鳳琴,我們從來沒有忘記過你們家的幫助,但你也要看看你家曉飛這些年的所作所為。他偷過東西,被派出所拘留過,現在卻要借錢結婚,你說實在的,這理由能服眾嗎?你真要我們拿錢讓他繼續過那樣的日子?這事兒別說我們,就是周圍鄰居也看不過去吧!”

劉鳳琴臉上的憤怒越發明顯,她看著趙春香,惡狠狠地說道:“他是你們的親戚啊,你們就這麼冷血?你們就看著他一點兒出路都沒有?他都快沒地方去了,你們還有心說這些!”

程路遙聽著,眼神中閃過一絲冷意,她淡淡地說道:“鳳琴嬸子,我說一句公道話。曉飛哥這些年不務正業,閒得無聊的時候還去賭過錢。要是今天借給他錢,誰能保證這錢不會被他拿去賭博?與其這樣,不如讓他學點手藝,靠自已的勞動掙錢。我們不能把辛苦錢拿去當水漂,這樣只會害了他,而不是幫他。”

劉鳳琴聽到這話,頓時像被點燃了一樣,雙手叉腰,聲音更加高亢刺耳,哭喊著在院子裡轉圈,大聲地指責道:“大家聽聽啊!程光榮家發了財,就看不起窮親戚了!有錢也不給親戚幫忙,還嫌東嫌西!你們可真是心狠啊!”

劉鳳琴在院子裡哭嚎得聲嘶力竭,彷彿要將所有的怨氣都發洩出來,她的聲音在夜晚寂靜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刺耳。

“程光榮家啊,有錢了就變了心!真是沒天良,不幫窮親戚,真是忘恩負義啊!”她聲音尖利,直穿透到隔壁鄰居的院子裡。

村裡的人本來就對她的為人有所耳聞,聽到這些嚷嚷聲後,院子裡亮起了幾盞燈,有幾個人好奇地探頭看過來。鄰居李大媽挎著圍裙走出來,遠遠地站在籬笆邊打量了一會兒,忍不住搖了搖頭:“哎,鳳琴這人真是沒完沒了,光榮一家已經幫她不少了,還這樣鬧騰。”

旁邊站著的張大叔也是皺了皺眉,低聲說:“光榮一家可不容易,他們剛剛起步的養殖還沒見到多少收益,這鳳琴啊,簡直是貪得無厭。”

人群裡不時傳出些許議論聲,但大多數都是同情程光榮一家的聲音。

大家都知道,程家這些年不止借過錢,還幫著聯絡活兒幹,平時有什麼吃的、用的也常送過去。而劉鳳琴家的兒子劉曉飛,卻一直遊手好閒,動不動就惹事生非。

院子裡,劉鳳琴的哭嚎聲愈演愈烈,似乎想用聲音佔據上風,然而就在她吵得最兇的時候,程光榮忽然站了起來。

他走上前一步,雙手叉腰,沉著臉,眼神中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堅決。聲音不大,但卻透著威嚴:“劉鳳琴,你給我聽清楚!我們家不欠你什麼!你要是再在這兒撒潑打滾,就給我立刻滾出去!再鬧下去,我可不客氣了!”

說完,他猛地揮了一下手,身上那股平時從未展現過的凜然氣勢,讓劉鳳琴微微一怔。她哭嚎的聲音一下子噎住了,似乎也被程光榮這股架勢嚇住了。

“光榮,你…你竟然這樣對我?”劉鳳琴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但眼睛裡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我已經說得夠清楚了!”程光榮冷冷地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再不走,就別怪我對你動手!”

劉鳳琴愣住了,她沒想到平時老實巴交的程光榮會變得這麼強硬,一時之間,心中的怒火被恐懼壓了下去。她看了看周圍,見鄰居們都在遠處圍觀,指指點點,似乎沒一個人站在她這一邊。

她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嚥了回去,狠狠地瞪了一眼程光榮,然後轉身快步離開了院子,嘴裡還在小聲嘟囔著什麼,但再也不敢大聲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