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晟沒有回答,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鄭洋連忙扯了扯鄭碩的衣角,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對方怎麼可能答應這種請求!

那不是直接違抗夏皇的聖旨麼?

他能給大家一條活路,贈送一份基業,已經是難能可貴了,如何還敢奢求太多?

鄭柯也知此事是不可能的,便和鄭洋一起拉著鄭碩到一旁商議。

很快,三人便有了結果。

“皇子殿下,我三人願意出海,開闢新的暹羅國!還請殿下指點迷津,如何去那基業。”

他們倒沒有懷疑江晟。

畢竟,對方真想弄死他,完全可以讓大軍前來圍剿。

也不用多少兵馬,光是李峻手裡的那些人,就足夠把他們全部送走了。

要是對方大費周章只為設局,是不是有點不符身份?

“好!”

江晟呵呵一笑,從懷裡取出一份地圖,標註好方位和距離。

“我為你們準備了足夠的海船,你們順著洋流一路往東南方兩千裡,大約十天便可登陸!

原本我有五萬駐軍在那裡,已經撤出來了。

巨島周邊皆是良地,但是越深入土地越是貧瘠,不宜住人。

不過,只是巨島沿海平原,就足夠上千萬人生活。

特別是巨島東南的大片土地,容納五七百萬人都綽綽有餘。

此島生態自成一派,物資豐富,你們必定大有作為。

若是將來我尋得空隙,再登島拜會,與你兄弟三人把酒言歡!”

他的話真假摻半,為的就是讓鄭柯三兄弟以為那裡原本是他的基業,特意贈送給他們。

“如此,多謝殿下了!”鄭柯感謝道。

“去吧,海船已經在港城了。另外,你們的家眷,以及願意隨你們離開的封地臣民應該也在路上,用不了多久你們便能團聚。

我能做的只有這麼多了,接下去如何,都看你們的造化了。”

江晟道了一聲保重,便要離開。

鄭柯叫住了他,好一陣才問道:“皇子殿下,為何對我等施此重恩?”

“誰也無法永世昌盛,誰也不會永遠埋沒志向。我只求結個善緣,待得將來我落難之時,子孫後代還有一地安身之所。”

江晟大大方方笑道:“到時候,你們可不要把我拒之門外啊!”

“誰若敢如此,我斬他狗頭!”鄭柯對江晟好感倍生。

對方直接表明目的,並非無慾無求,說明他為人坦蕩,不作虛假。

只可惜此時形勢緊迫,無法與他深交。

“皇子,我等走了,待得將來在那巨島相會,再述表敬意!”

鄭柯鄭重躬身行禮,鄭碩和鄭洋也有樣學樣。

這份救命之恩,可不是幾句話就能報答得了的。

當天下午,幾十艘海船駛離港城。

江晟看著漸漸消失在海平線上的船帆,嘴角掛起一抹笑意。

“殿下真乃神人!不廢一兵一卒,便助我平定五王之亂!我該如何報答殿下?”

這時候,李峻的感慨從後面傳來。

“算甚麼恩情!這個結果,不也是李大哥所期盼的麼?”

江晟扭頭一笑:“我與李大哥同樣是一件善緣,將來若是遇難,你可不能見死不救。”

“殿下福緣深厚,又滿心仁義,非那些虛偽之人可以比擬。

我真是不明白,那夏皇究竟是眼瞎還是豬油蒙心,居然舍金求土,把江洛川那個草包當成寶!”

李峻很疑惑,但凡是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江晟和江洛川誰能振興大夏。

“說不定,江佶的口味就是與眾不同呢?”江晟哈哈大笑。

“對了,李大哥,我給你幾個地方是否有發現?”

“我來此正是為了這事兒!”李峻對身後的童家兄弟招招手。

兩人立馬卸下背後的包袱,從裡面到處一大堆原金礦。

“殿下,你還敢說你不是神仙轉世?你給的十處山礦,已有兩處發現金礦,且礦脈只挨著地表,繞了一整座山。

按照我們的計算,光是那兩處的金礦,怕不下億斤!發財了,這回是真發財了!”

江晟神色一喜。

其實暹羅的大型金礦也就那兩座,其餘都是小型金礦,開採價值不大。

如果他一出手就是百分百命中,李峻和童家兄弟肯定會懷疑。

十處發現兩處,機率不算嚇人,能打消他們的疑慮。

“十億貫的金礦,的確是發大財了!”江晟笑道:“那便按照咱們之前的約定,我們共分這些金礦!”

十億錢財相當於大夏七八年的稅收,看起來大夏挺牛的,實則不然。

須知皇室奢侈無度,北方胡族又虎視眈眈。

每年稅收基本和開支援平,不赤字就算燒高香的了。

想國庫積累出十億錢財,沒有個幾百年根本不可能。

哪怕國力巔峰時期,大夏的國庫儲銀也不過一億二千餘萬貫。

那可是數代帝王百年累業才達到的數字!

可惜,江佶父子作死,把先帝們的努力付之一炬。

江晟能分潤五億貫錢財,大業可成!

別說五億了,到手一個億他都不用再看江佶父子的臉色了。

奈何這個年代金礦開採難度偏大,一年能有個幾百萬貫就算是不錯的了。

像這種大型脈礦,大多是作為百年基業來操作的。

“殿下,此乃老天賜給你的財緣,我們如何敢平分?”

李峻一聽江晟只拿五成,連連擺手,“我們只取其一即可!”

如果是千萬貫的金礦也就罷了,正好解他燃眉之急。

可是這等數量的金礦,早晚必會被人知曉。

若是引得周圍他國來搶奪,光憑他們如何抵擋?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只有江晟拿了大頭,他們才能安心。

有能耐,就去搶夏國皇子的,反正錢都送他手裡了,不怕他報復幹就完了!

童家兄弟不解,捨不得這份分潤。

“大哥,咱們只拿一成,是不是太少了?”童老大心疼不已。

“那兩座金礦沒有個三五十年根本開採不完,咱們大弄也就混個一年一二百萬貫進賬,沒啥意義啊?”

“你們懂什麼!”李峻無語,“暹羅國全國一年的稅收不過七八百萬貫,你當這裡是大夏不成?

況且暹羅是殿下一手平定的,我們之後只需穩定國勢即可。

這份恩情,豈是錢財能夠衡量?

再者殿下身背使命,正是用錢之際!

我們同是大夏人,無法為殿下效力拯救中原百姓於水火,舍點錢財又算得了什麼?”

李峻堅持己見,絕不拿多,童老大和童老二勸都勸不住。

江晟無奈,只好私下對童家兄弟道。

“權且記下,若是暹羅將來遇到急事,我再把錢運回來。”江晟稱讚道:“看得出來,李大哥還是念著故國的。”

“只能如此了。”

童家兄弟很信任江晟,知道他不是貪墨自私之人,便不再堅持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