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自然有貴的道理,平時我們不會在這裡,每次都需要提前預約。”

“預約?”

陳紅十聞言笑了笑,他還是第一次聽到,做這種事還需要預約。

“很好笑嗎?”

安竹一副冰冷的表情,始終沒有一絲笑意,不禁令陳紅十感到像是自已犯了錯。

一時間他不知該說什麼,只好從煙盒裡拿出一根菸,打算以此糊弄過去。

可不曾想,煙剛放到嘴邊,安竹就把火遞了過來。

看著那纖纖手指,就不由得想起她在琴絃上跳動的樣子,清柔如水不可方物。

然而此刻,她卻拿著庸俗的火機給男人點菸,如此著實讓人感到惋惜。

陳紅十深深吸了口煙,而後一個問題脫口而出。

“你為什麼要做這行?”

哪知聽到此話,安竹的表情竟變得更加冰冷。

“你們男人真是好笑,為什麼老是喜歡問這種問題,同情心氾濫?”

“隨便問問,你別在意。”陳紅十說著,緊忙又吸口煙。

安竹沉默片刻,接著淡然開口,“我可以回答你,原因無非兩個,一是自願,一個被逼。”

“那你是被逼的?”

“我是自願的。”

“自願?為什麼,為了錢?”

“可以這麼說,我一個月隨便來這裡幾次,就能賺幾萬塊,做什麼能比這個賺的多?”

聽到此處,陳紅十忽覺如鯁在喉,回想剛剛,他竟然還在同情人家,真是好笑。

“但也有人不是為了錢,她們把這當成一種愛好,一種挑戰,聽不懂吧?那我給你解釋一下,”

“天香茶樓,是這條街最貴的,尤其是四樓,更是貴得離譜,”

“一個男人為了一個女人,為了那麼一會兒時間,而且有的就只是聊聊天、喝喝茶,居然就花了那麼多錢,那這個女人,是不是很有魅力?”

“女人就是這麼一種奇怪的動物,怎麼樣,覺得有意思嗎?”

“有意思,”陳紅十沉聲道,“這裡的老闆真的很有意思。”

“老闆?”

安竹這時表情才稍微有了一點變化,露出了一絲好奇。

“她一定是個女的吧?不然也不會這麼瞭解女人。”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沒見過老闆。”

“那就聊到這兒吧,我先走了。”陳紅十說著就起身走向了門口。

對他而言,安竹是很漂亮,但可惜完全不是他喜歡的型別,甚至還有些反感。

安竹也並未出聲挽留,如果她在這裡是出於挑戰,那麼她這次算是徹底失敗了。

噔噔噔——

陳紅十下到三樓,迎面就撞見了荊樂和孫超。

在看到他的一瞬,二人頓時一個眉開眼笑,一個痛苦不已。

“你輸了,願賭服輸!”荊樂笑著將手伸到孫超面前。

此刻孫超更加痛苦,咬著牙在兜裡掏出一把車鑰匙,放在了荊樂手裡。

嘴裡還在喃喃道:“早知這個安竹不行,應該叫小蘭去就好了。”

“你們在幹什麼呢?”陳紅十問道。

荊樂依然笑著,“沒幹什麼,走!找個空地兒喝茶去。”

“還喝茶,不剛喝完嗎?”

“你就來吧!”荊樂說著一把攬過陳紅十的肩膀,然後朝旁邊的空屋子走去。

“這地兒寸土寸金,除了客房就沒別的,我們只能隨便找一間將就了。”

進到屋內,很快有店員端水送茶,感覺比樓上方便了許多。

荊樂把車鑰匙拍在桌子上,接著推到陳紅十面前。

“給,送你了。”

“這不是孫超剛給你的麼,怎麼回事?”

“呵呵,呵呵呵…,”荊樂笑了好一陣。

“他跟我打賭,要是你留在樓上,我的車就給他,要是你下樓,他的車就給我。”

孫超依舊苦著臉,他原本想著,贏了荊樂的車就可以送給陳紅十,可沒想到現在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不過事已至此,只能儘量降低損失,至少把送車的名義爭取回來。

“紅十,這輛車是我兩個月前剛買的,平時我都不捨得開,現在…送你了!”

“誒誒誒!”荊樂緊忙接上話音,“這是我送的,跟你沒一毛錢關係,你的車已經輸了,忘了嗎?”

孫超聽後一臉死寂。

陳紅十這時笑了笑,心想這兩個人還真有意思。

他當然不能收這麼貴重的東西,於是把鑰匙又推到了孫超面前。

“算了,我們才剛認識,怎麼能要你的東西,拿回去吧。”

孫超看著面前的車鑰匙,不自覺地就拿了起來。

荊樂見狀,當即就開始了嘲諷:“哎呦!別人都不惜的要,自已還當個寶,真是磕磣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