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紅十,別聽他白活,過來坐。”

荊樂老早就在一旁的茶座邊坐下,現在已經沏好茶,正在喝著。

然而孫超卻沒有要停下的意思,直到陳紅十坐下,他的嘴裡仍在叨叨著。

“怎麼樣,我這兒是不是比他那個夜總會強多了?”

“強,強多了。”陳紅十敷衍地回道。

“那就妥了!從今天開始你就來我這兒幹,他給你多少錢,我給雙倍!”

話音剛落,荊樂噗嗤一下就笑了出來。

“我說你今天怎麼非要來這兒,來了還說個沒完,原來擱這兒等著呢,是吧?”

孫超瞥了荊樂一眼,而後直接無視,“紅十,你不用管他,自已的事兒自已定!”

陳紅十隨意笑了笑,這種事他怎麼可能當真,就算當真,也不可能做出回答。

他先是喝了口茶,接著又點了根菸,始終沒有作聲。

這時一個女人從屏風後走了進來,蓮步輕移來到三人近前。

“超哥好,樂哥好,這位老闆好。”

女人雖然在打招呼,但聲音聽起來卻是不卑不亢,甚至還有些冷。

陳紅十用餘光掃了一眼,頃刻間,就感覺自已彷彿穿越了年代。

只見女人身著輕紗古裙,一雙玉手疊在身前,頗有隋唐畫卷中佳人的風姿。

荊樂見狀,不禁手撫面門,頓感無奈,已然猜到了孫超的用意。

而孫超此刻正是一臉得意,雙眼緊盯著陳紅十,眉角還不時挑動。

“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天香榜’排名第四的安竹。”

“安竹,你先給我們彈兩首曲子聽吧。”

安竹輕輕作揖,然後便轉身走向了不遠處的古琴。

接著一曲清幽響起,大家的視線不自覺地就都被吸引了過去。

玉指纖纖,挑人心絃。

“你要是肯來我這兒,她就是你的了。”

“你不是開玩笑吧?”陳紅十未經大腦,脫口而出。

“開玩笑?哈哈…”孫超放聲笑了笑,“沒錯,我就是跟你開玩笑,怎麼樣心癢了吧?”

陳紅十被他這一逗也回過了神,繼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可沒閒心跟你開玩笑,痛快拿錢!”

“別急,我說你是不是進來的時候,沒看店名啊?”

“沒看。”

“我這家店,叫天香茶樓,不是天香苑、天香閣,是不是有點失望啊?啊哈哈…”

陳紅十被惹得一臉無奈,不由得也跟著笑了。

要說想法,他肯定是有那麼一點,不過頂多就是想想。

可現在讓孫超這麼一弄,心裡莫名其妙地還真有點失望。

“你再廢話,信不信我把這個茶杯塞你嘴裡。”

“好好,不說了,這也不能怪你,誰能想到這趟街會開個茶樓,你說是吧?”

陳紅十又喝了口茶,然後接著對方的話,正好轉移話題。

“這裡開茶樓,能賺錢嗎?”

“這句話你是問到點上了,一開始我跟你的想法一樣,這地方誰會來喝茶,可後來我就不這麼想了,”

“以前咱們來這兒怎麼說,去古樓玩玩,俗不俗?太俗了!可現在不一樣了,去天香喝茶,雅不雅?嘿嘿。”

“要說十次,他怎麼也得來一次吧?這條街可不止十家店,每天我這兒的至少得有一家店的客人,那還不夠賺?”

見孫超說的有板有眼,有道理又像沒道理,陳紅十也沒多想,只當他說的是真的。

“你在這兒等我,我去給你拿錢。”說完,他就對荊樂招了招手,“看啥呢,跟我一起。”

荊樂沒有作聲,他也好奇後面會發生什麼,於是起身便走向了門口處的屏風。

等荊樂先行走出,孫超這才回頭又說了一句:

“對了,其實我是跟你開玩笑的,我這兒,不是茶樓。”

接著孫超也繞過屏風,在視線中消失了。

“不是茶樓?”

就在陳紅十疑惑之時,房內一直響著的琴聲突然停了下來,跟著一襲裙襬就來到了身邊。

“這位老闆,請問您還要繼續聽琴麼?”

可能是因為聽了琴的原因,此時聽女人的聲音,竟也宛如琴音般空靈動人。

“不用了,你歇會吧,我馬上就走了。”

安竹緩緩走到陳紅十對面坐下,目光交匯如絲絲泉水,看得陳紅十不禁有些呆愣。

稍後回過神,問道:“孫超說這裡不是茶樓,是什麼意思?”

“這裡是茶樓,也不是,的確,這裡可以喝茶,而且都是好茶,但其他店裡能做的這裡也能做,只是這裡比較貴。”

“是一七、二七這樣麼?”

“沒錯。”

“那為什麼這麼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