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由新田路口拐入新田大街,遠遠就看到街面上站了一些人。

大致數了一下,確實有二十幾個。

另外還有兩輛剷車停在馬路兩邊,車上亮著大燈,將附近照得通明。

施工隊已經打好木樁,正在包裹圍欄,差不多已經圍了一半。

“東哥,他們來了!”

“槽,還特麼用你說!我又不瞎。”徐文東曲著一張臉,心裡滿是不忿。

他是真不想打這個頭陣,明顯先上就是送,可無奈這是杜霖的安排。

誰讓他崇明街使不上力,這裡再不出點力,那要他有什麼用?

“抄傢伙!”

只聽他一聲令下,二十幾把砍刀就握在了眾人手裡。

但不同於對面的整齊劃一,這些砍刀可謂是五花八門、形狀各異,甚至還有西瓜刀充數。

然而在燈光的對映下,它們卻仍舊發出了二十多道明晃晃的刀光。

“呵,”孫超不禁狂傲地笑了一聲,“就特麼這幾個歪瓜裂棗,都不夠給老子活動筋骨的。”

“別犯虎行麼!”荊樂在一旁提醒道:“一會兒你別太靠前,先看看情況再說。”

“放心吧!囉嗦什麼,你以為我是雛啊!”

兩夥人逐漸靠近。

“上!”

隨著荊樂低喝一聲,眾人便衝了上去。

“槽!”

“槽!”

“槽!”

“泥馬!”

“槽泥馬!”

“……”

頃刻之間,混戰就開始了。

“啊——!”

“臥槽——!”

“……”

嘶吼、叫嚷、哀嚎,眾多聲音四面而起,充斥著耳朵,一不小心就會讓人慌了神。

金屬的錚鏦聲由遠及近,尖銳而有力,彷彿每一聲都要落在自已身上。

孫超一馬當先,荊樂緊隨其側,二人勢如破竹,銳不可當。

徐文東見狀,連忙衝身旁喊道:“訊號,快發訊號。”

接著只聽一陣口哨聲響起,然後就從街邊的幾間平房中,衝出了一夥人。

人數不知有多少,但各個都是手持利刃。

也正因為他們的加入,戰局瞬間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荊樂這邊用的全是鋼管,而對面則是帶尖的刀刃。

哪怕鋼管揮中兩下,也不及刀刃回手一劈。

先前人數佔優還好,可現在明顯人數也少於了對方。

可即便如此,氣勢上他們依舊沒有絲毫減弱。

面對鋒利的刀刃,手握鋼管只能放手一搏,拼盡全力盡數招呼在對方頭上。

砰!

砰!

雲霧遮蔽月色,天空一片死寂,任人聲呼嘯,也未被驚動半分。

隨著時間推移,地面上躺下的人越來越多,有的一動不動,有的在痛苦翻滾。

荊樂和孫超都已打紅了眼,各自身中數刀卻依舊生猛。

尤其是孫超,此時他手中已經換成了刀,刀刃上全是血漬。

七八個人將他們圍在當中,卻無一人能在他們身上討到半點便宜。

陳紅十很想過去幫忙,甚至想憑一已之力把所有人打倒。

然而他此刻的處境,其實也好不了多少,或者說是更差。

從兩夥人剛一照面開始,他就被兩個難纏的傢伙盯住了。

這兩個人就是大牛和二虎。

二虎全名李景虎,之前在杜霖那,陳紅十就和他交過手,這人著實不好對付。

大牛是二虎的哥哥,身強力大,實力更在二虎之上。

這兩人加在一起,除非是下殺手,不然陳紅十也拿他們毫無辦法。

二虎手持一把短刀,刀刀直奔要害。

大牛拿著一根木棍,每見二虎將要吃虧,他就會出手。

陳紅十自顧不暇,根本無法去幫助任何人。

就在戰況如此焦灼之際,街道兩端竟同時又出現黑壓壓的人群。

“臥槽!我們中埋伏了!”

荊樂見狀自知大事不好,來不及多想,緊忙對孫超喊道:

“超!快帶人撤!”

“槽踏馬,撤個幾把,跟他們幹了!”

其他兄弟聽到喊聲,紛紛聚了過來,隨後在孫超的帶領下,迎著人群便衝了上去。

荊樂趕忙四下踅摸,看到一把砍刀,直接過去撿起。

刀尖有三寸多長,鋒利無比,刀背厚重,拿在手裡比鋼管要沉上數倍。

他緊握著刀把,目光所指,只見兄弟們已經被圍住。

他沒有片刻遲疑,提刀就一路砍了過去。

陳紅十在餘光裡看到了這一幕,頃刻間,全身汗毛乍起。

他奮力揮出一棍逼退二虎,而後拔腿就朝荊樂跑去。

二虎剛要追趕,結果卻被大牛一把拽住。

“哥,你放開我!讓我好好修理他一頓!”

“你快給我歇了吧,真當自已是流氓啊?”

二虎心有不甘,可試了幾次都沒能從大牛的手中掙脫,只能眼睜睜看著陳紅十衝進了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