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到馬路上,他趕忙拿出手機,給嚴玲玲打了過去。

接通後即刻問道:“你沒事吧?”

“我…我沒事啊。”

電話裡,嚴玲玲的聲音,緊張卻又在故作自然。

這與陳紅十對她的印象完全相符,內向且堅強。

“昨天有人去家裡找我,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我怕給你添麻煩。”

“沒什麼麻煩,以後有這種事第一時間告訴我,知道嗎?”

“…嗯。”

“那我掛了。”

陳紅十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他不敢再繼續多說,擔心說多了,會真把她當成別人。

忽然他想起了戶口的事兒,於是又打給了沈綺紅。

在沈綺紅口中得知,檔案袋是被曲美麗拿走了,而且沈綺紅在說這件事時,語氣明顯有些不高興。

隨後他又回到了夜總會對面的賓館。他的房間始終沒退,躺下後就等著夜總會開門。

下午兩點鐘,他準時走進夜總會。

“紅十哥來了!”

“紅十哥早啊!”

“紅十哥!”

……

遇到的每個服務員都很熱情地和他打招呼,儘管他一個也不認識。

穿過一樓大廳走上樓梯,然後直接上到五樓。

一路上他都在想著該用什麼藉口,來辭掉這裡的工作,繼而離開這裡。

可眼看已經走到更衣室,他卻還是什麼也沒想到,反倒被遇到的兩人拉了進去。

進門後,大家也都熱情地跟他打招呼。無奈之下,他只好先換了衣服。

隨後他來到荊樂辦公室,荊樂依舊躺在辦公椅上,在聽著評書。

“阮英一聽,心想:這可怎麼辦?要是讓他跑了,我怎麼跟兄弟們交代?”

“他眼珠一轉,計上心來,他對唐鐵牛說:唐大哥,你在這裡守著,我去追那個和尚。”

……

“樂哥!”

聽到陳紅十的聲音,荊樂立馬笑著坐了起來。

“不是說了別叫我樂哥?你是我哥!”

接著他就起身走出辦公桌,來到茶几前開始燒水沏茶。

“過來坐。”

面對荊樂,陳紅十根本說不出“不幹了”之類的話。

於是坐下後,他就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

“我昨天下午突然遇到點事兒,所以就沒過來。”

“不是什麼大事兒吧?要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儘管說話。”

“不是大事兒,就是沒跟你打招呼,對不住了啊。”

“咳,那有啥的!你還當我們這兒是什麼正規地方,要都能守規矩還混什麼?混不就是為了不用守規矩嗎?”

“我才剛來一個星期,這麼多人看著,怎麼也不好。”

“沒什麼不好的,我們吃這口飯,說不定哪天就讓人圍了,到時你別把這幫兄弟扔下就行。”

荊樂第一次見陳紅十,就覺得此人與眾不同,從來沒拿他當普通兄弟看待。

若換別人一聲不吭就不來上班,他早就怒了,又怎會像現在這樣沏茶倒水。

隨後二人一起邊喝茶邊聽評書,一下午就這樣過去了。

“樂哥,不好了!”

隨著一聲慌亂的叫喊,孟成龍推門跑了進來。

荊樂眉頭一皺,“幹什麼一驚一乍的,有事兒說事兒。”

“內個,內個姓左的,他又來了!”

“姓左?左鑫明?”

“對對,就301鬧事內夥人。”

“他們…”荊樂一臉陰沉。

按理說上次已經談崩了,不應該這麼快又來。

如果不是為了上次那些事,那他們來幹什麼?

思索片刻,他站起身,“把人都叫上。”

“人都過去了,在一樓,十三臺。”

“好,我們走。”

隨後一行三人快速下樓,來到大廳,直奔十三臺。

遠遠看去,就見一群人圍站在那裡。有自已人,也有對面的人。

相較上次,他們這次人帶的更多,大概有將近二十個。

走到近前,人群退向兩邊,就見卡座內坐著兩個人,而其中卻沒有左鑫明。

荊樂眉頭一皺,心想孟成龍還真不靠譜。

不過他也沒有立刻訓斥孟成龍,畢竟這個時候,一致對外才是首要的。

而他身旁的陳紅十,此刻已然是怒火中燒,因為卡座內,一人正是鄭彪。

雖然沒有親見,但一個女孩面對一群流氓混混的場景,他是能想象到的。

不管是誰,是什麼原因,這都是他無法容忍的。

“你去我家做什麼?”

見陳紅十一副馬上要失控的架勢,荊樂趕忙將其擋在身後。

接著面向卡座問道:“請問諸位,今天來這兒是要幹嘛?”

“喝酒啊,喝酒不行嗎?”坐在鄭彪旁邊的齊睿回道。

“喝酒,需要帶這麼多人?”

“聽說你這兒不大安全,前段時間還死過人,那我不得多帶點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