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紅十隔著一段距離聞了聞手裡的刀,然後故作嫌棄。

“拿刀你都打不過我,還在這兒叫什麼?”

說完就將刀扔在了一旁。

李景虎還想說些什麼,沒等開口,杜霖一巴掌就呼在了他的臉上。

“我的話,你沒聽見麼!”

可李景虎卻仍是不服,一臉猙獰,甚至還要對杜霖動手。

這時一名壯漢在杜霖身後走出,身高一米九多,面板黝黑。

“二虎!”他沉聲喝道。

“哥,快來幫我。”

怎料壯漢上前就是一腳,將李景虎連同他身後的幾人全都踹翻在地。

“你閉嘴!”

“哥!”

“在嘚瑟,我就給你送回村裡。”

聽到這話,李景虎才蔫兒了回去,不再吭聲。

陳紅十看了看壯漢。就憑對方這副身板,若動起手,恐怕連他也很難討到便宜。

“大牛,帶你弟弟先回去,這兒沒你們事兒了。”

“嗯,杜哥,那我先走了。”

大牛一把拽起二虎,二人便一起離開了院子。

離開時,二虎還與陳紅十對視了一眼,眼中全是不服。

杜霖緩步走向短刀,俯身將刀撿起,“幾年沒見,你這身手好像比以前更厲害了。”

話雖然是對陳紅十說的,但視線卻一直停留在短刀上。

“杜哥,我今天來是找你有點事兒。”

“當然是有事兒了,沒事兒難道你會來看我?不過我這兒現在有客人,你要不急,改天再來吧。”

杜霖漫不經心地說著,轉而走向堂屋,“抱歉,讓你們看笑話了,我這人雜,不太好管。”

堂屋門口,此時正站著幾個人。其中一個陳紅十認識,就是獨眼龍鄭彪。

鄭彪以前的營生,是放高利貸。而他的那隻眼睛,正是陳紅十所傷。

然而看到陳紅十,他卻是一臉淡然,好像已經把過去忘記了。

隨後杜霖就和這幾人進了堂屋。陳紅十則站在院中,也沒人敢上前招惹。

剛見過他和二虎動手,單就最後提刀扎的那一下,就令大家心裡產生了深深的畏懼。

誰都清楚,若不是杜霖及時出面,現在肯定已經見紅了,鬧不好還會搞出人命。

反正杜哥也沒要趕這人走,所以大家乾脆就裝作視而不見。

就連小伍也是如此。他知道若此時與其走得太近,以後一定會遭到別人排擠。

陳紅十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感覺有些站累了,便到旁邊找了凳子坐下。

他現在也不確定自已有沒有明天,所以今天必須把事情解決,他只能等在這兒。

而沈綺紅卻不以為然。反正她平時也很少出門,難得今天出來還可以打麻將,她現在一門心思就是玩。

“來來,我們繼續繼續。”她一邊抽著煙,一邊碼牌。

而桌上其他人卻與剛才截然不同,此時個個畢恭畢敬,絲毫不敢造次。

隨後整個下午就這樣過去。

對於沈綺紅來說,時間過得那是相當之快,然而對於陳紅十而言卻是非常漫長。

終於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從堂屋走出,獨眼龍跟在他身後,接著是杜霖幾人。

“杜哥,擇日不如撞日,今晚就由小弟做東,咱們喝個痛快。”

“不去了,你們要真想玩,我就叫幾個兄弟陪陪你們。”

“行!那咱就改天。”

“文東,送客。”

等幾人走出院門,陳紅十便邁步上前,“杜哥,現在可以說說我的事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