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衣緩緩睜開眼,第一眼看見的就看見程冰沁,便問道:“冰沁!我是死了嗎?”

程冰沁看著顧白衣醒來,激動的嘴角忍不住上揚:“你活好好的,沒有死。”

顧白衣一臉不可置信:“不可能!我的傷勢我最清楚,絕對不可能活的下來。”重傷那日,顧白衣曾給自己號過脈,絕無活下來的可能。

“你不信歸不信,但你現在活的好好的。”程冰沁端過來湯藥,用湯匙舀起一勺,放在嘴前吹了吹,然後遞到顧白衣嘴前。

“我自己喝吧!”自幼獨自一個人生活顧白衣,不習慣被人照顧。

程冰沁也不理睬他,強行把湯藥送進顧白衣的嘴中:“你以為你現在還動的了嗎!”

顧白衣試著抬起自己的胳膊,才發現自己除了脖子還能轉動,身體的其它部位,沒有一處能動的,顧白衣疑惑的問道:“我怎麼動不了?”

程冰沁指著顧白衣身上被扎滿的銀針,說道:“黔婆說了,在這些銀針拔下來之前,你就別想動了。”

“黔婆!難怪我還能活下來,原來是能醫活死人的黔婆出手相助。”顧白衣轉念一想道:“岑婆一般不出手救人,你和她做了什麼交易?”

“哪有什麼交易!這岑婆起初是不同意,但經不過我的請求,才答應了救你。”程冰沁自然是不會把自己和岑婆做的交易說出來。

“不可能!岑婆不會輕易救人。”面對程冰沁的說辭,顧白衣根本不相信。

見顧白衣不相信,程冰沁便捏造了一個謊言:“好吧好吧!實話和你說了吧!岑婆說她一個人太孤單了,要我留在山上陪她三年,才答應救你的。”

“就這麼簡單?”顧白衣還是有些不信。

見顧白衣還有些不相信,程冰沁連忙說道:“簡單?哪裡簡單了!你知道在山上待上三年,有多無聊嗎?你還說簡單。”

顧白衣將信將疑的說道:“那這三年你就只能待在山了!”

“不然了!但是還好只有三年,就當我在山上清修三年吧!”程冰沁不以為然的說道。

“謝謝你了!”顧白衣並不善於說謝謝,第一次說謝謝,還是有些不習慣。

“好啦!別說謝謝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去找黔婆你把身上的針撤了。”說著!程冰沁快速躲了出去。

顧白衣太聰明瞭,程冰沁害怕再待下去,會被顧白衣看出端倪。另外程冰沁還要去和岑婆通個氣,讓她將兩人做的交易保密。

晚上!程冰沁又給顧白衣餵了兩劑湯藥後,黔婆幫顧白衣收了針,並囑咐道:“一個小時後,就可以活動自如了。另外!你的命雖然保住了,但你內力大打折扣,只剩下之前的兩成左右,還有你的五臟六腑已經被我用銀針修復了,但比起你之前還是有差距,那就靠你自己用內力修復了。”

“明白!多謝黔婆出手相助!”能保住性命,顧白衣就已經很知足了。至於失去的內力,以後還可以慢慢在修煉。

黔婆把針收好,說道“既然你都好的差不多了,明天你們倆就下山吧!我這裡可不養閒人,在我這裡又吃又喝都好幾天了。”

“好!我們明天就走,保證不在這浪費你的米飯了。”說著!程冰沁推搡著,送走了黔婆。

程冰沁瞥了眼,爐子前僅剩的柴火說道:“柴火不多了,我去抱點柴火過來,不然這山裡的夜晚能凍死人。”

程冰沁緊緊衣服,冒著寒風出屋,先是給岑婆的房間送了些柴火,然後才抱著柴火回到自己房間。

程冰沁把柴火扔到爐子前,然後搓搓手掌,把手伸到爐子前烤了烤。

看著程冰沁伸出的手掌,顧白衣不免心中一顫,原本程冰沁白皙粉嫩的手掌。現在卻滿是水泡,還起了凍瘡。

顧白衣很是心疼的問道:“你的手?”

程冰沁下意識的把手往回一縮,不好意思的說道:“也不能在人家這裡白住呀!總要幫人家乾點活。”

程冰沁像一個小丫頭一樣,湊到顧白衣面前,自豪的說道:“來這裡的一個多星期,我學會了劈柴,挑水,生火,做飯,還有采藥。”

聽到這裡,顧白衣不免心中一酸,她可是程家大小姐呀!燕京四大美女,走到哪裡都是眾星捧月的存在。如今!卻為了顧白衣,在山上幹起劈柴,挑水這種粗活。

勉強坐起來的顧白衣,輕輕拉起程冰沁的手,一股柔和的內力注入程冰沁的手掌之中。

“你幹嘛?你才剛醒就又要動用內力了。”程冰沁想要把手抽出來,卻被顧白衣緊緊握住。

程冰沁手掌有了顧白衣內力的注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顧白衣滿意的說道:“這樣才好看!”

“你能不能答應我不要再動用內力了,你才剛剛醒過來,身體還沒完全恢復。”要知道黔婆可是足足施了七天針,才把顧白衣救活,程冰沁不希望顧白衣再受傷。

顧白衣溫柔的說道:“好答應你,在身體好之前,絕對不再動用內力。”

這段時間!程冰沁為了照顧顧白衣,都是和顧白衣睡在一個房間的,所以今天也不例外。

兩人各自躺在床上,今天可不像那天在劉明義家一夜無語,而是暢談到深夜。

兩人不得不承認,在經歷了生死之後,兩人感情也迅速升溫,已經達到了無話不談的地步。

第二日一早,顧白衣和程冰沁就被黔婆趕下了山。黔婆這個人脾氣怪得很,一秒鐘也不願意讓兩人多待,連早飯都沒讓兩人吃,就被趕下山去。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顧白衣突然停下腳步,對著程冰沁說道:“黔婆不是要你留在山上陪她三年嗎?”

程冰沁解釋道:“我和黔婆說了冰菱的事,所以她答應等我找到冰玄草救活冰菱,再回山上去陪她。”

“她人還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壞!”顧白衣轉念說道:我有東西落在山上了,我要回拿一下。”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程冰沁連忙說道。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顧白衣連連拒絕,然後說道:“你在這裡等我吧!我很快回來。”

“路滑你小心點!”程冰沁看著顧白衣遠去的背影喊道。

顧白衣快步回了山上,而像是知道顧白衣會折返回來一樣的黔婆,坐在院中等待著顧白衣。

“我果然沒猜錯!你還是回來了!”黔婆放下手中的草藥說道。

顧白衣走到黔婆的面前,說道:“你救我肯定不是為了讓程冰沁留在山上陪你三年吧!你肯定還有別的要求。”

岑婆笑道:“顧白衣果然是顧白衣,我就知道程冰沁騙不了你!”

顧白衣也不打算和黔婆廢話,直截了當的說道:“說吧!她和你做了什麼交易?”

在半山腰苦等顧白衣的程冰沁,久久不見顧白衣回來,便準備上去找他。剛準備動身,顧白衣消瘦的身影,從不遠處出現。

程冰沁快步上前:“怎麼去這麼久?”

顧白衣回答道:“和岑婆簡單聊了兩句,耽誤了點時間。走吧!看這天氣應該快要下雨了,咱們趕緊下山吧!”

單純的程冰沁根本不會懷疑顧白衣的話,隨後!兩人一前一後的下了山。

程冰沁停在山下的跑車,由於當時被程冰沁隨意停在路邊,這麼多天沒人管,已經被枯枝樹葉掩蓋。

兩人簡單處理了車上的狼藉,就坐上車離開。而兩人並沒有選擇回家,而是去往燕京最大的拍賣行。因為前兩天,程冰沁接到了柳繁星的電話,得知了冰玄草會在今天被拍賣出去。

由於這場拍賣會是燕京最頂級的拍賣會,要想進去,要麼持有拍賣會贈予的邀請函,要麼就有豐厚的資產。很顯然!這兩樣顧白衣和程冰沁都沒有。

不出意外的話!顧白衣和程冰沁被拍賣會的保安攔在了門外。

“現在怎麼辦?”沒了主意的程冰沁,看向顧白衣。像這樣頂級的拍賣會,程家這種小家族,是斷然收不到請柬的。而豐厚的資產,顧白衣和程冰沁又拿不出來。

顧白衣微微一笑,走到一位衣著華貴的中年男人身旁,然後假裝摔倒。中年男人下意識的去扶顧白衣,顧白衣見狀整個身子撲到中年男人身上。

中年男人一把推開顧白衣,晦氣的說道:“什麼東西也敢往我身上湊,弄髒了我的西服,你都賠不起。”

顧白衣連忙賠著笑臉說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剛才沒站穩。”

中年男子一臉鄙夷的看著顧白衣:“這種地方也是你能來的,還不快滾!”

中年男子走到拍賣會門口,手伸到口袋裡去摸請柬,才發現口袋裡空空如也。“我請柬呢?”中年男子不斷在身上尋找著。

顧白衣走到程冰沁身旁,說道:“走吧!進去吧!”

“你把他請柬偷了?”程冰沁說道。

“不能叫偷,只是借來用一下。”顧白衣走到保安面前,將自己剛剛偷來的請柬遞給保安。

保安接過請柬,檢視無誤後,就放顧白衣和程冰沁進去了。

而被顧白衣偷走請柬的中年男人可苦了,由於找不到請柬,硬要往裡闖,將被保安一頓揍,然後趕了出去。

程冰沁攬住顧白衣的胳膊,說道:“我們雖然進來了,但是我們沒錢呀?這冰玄草我們還是拿不到呀!”

“先進來再說吧!”兩人按照禮儀小姐的指引,來到拍賣會現場。

由於這場拍賣會是匿名拍賣,為保護拍賣者安全,現場被分為多個包廂,每一位拍賣者只能待在與自己請柬編號相對應的包房。

請柬的編號也是拍賣者身份的象徵,身份地位越高,編號數字越小,就說明身份地位高,包廂位置相對應的靠前。

而顧白衣偷來的請柬編號是一百三十六,相對應包廂位置就很靠後,這也就說明了,顧白衣偷來的請柬主人的地位並不高。

顧白衣和程冰沁尋找一番後,終於在最後一排,找到屬於自己的包房。走了進去才發現裡面別有洞天,香檳雪茄,水果點心一應俱全。還有個超清電視,拍賣資訊都透過電視來傳遞。

顧白衣給自己倒了杯香檳,靜靜等待著拍賣會的開始。

隨著!婉轉的音樂響起,電視的螢幕亮起,美豔動人的拍賣師出現在電視上。只見美女拍賣師,揭開眼前展臺上蓋著的紅布,一件栩栩如生的白玉觀音出現在電視螢幕上。

顧白衣驚呼:“漢代白玉觀音,番邦進貢給漢代皇帝的至寶,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

經過拍賣師的解釋之後,這件漢代白玉觀音最後被拍出了九千萬的天價。

而接下來出場的幾件展品,經過拍賣師的一番介紹後被眾人哄搶,紛紛拍出了天價。

直至第五件展品的登場,顧白衣的注意力才被吸引。

拍賣師揭開眼前紅布,一個小巧的玻璃瓶中放著的就是顧白衣和程冰沁苦苦尋找的冰玄草。

當拍賣師介紹完冰玄草後,在場眾人似乎對冰玄草並不感興趣,但是由於冰玄草特殊藥效,還是有不少人哄搶。

隨著拍賣師報出起拍價,在場眾人紛紛出價:“十三號客人出價三千萬。”

“四十二號客人出價三千五百萬。”

“十六號客人出價四千萬。”

隨著!眾人瘋狂抬價,冰玄草的價格一路飆升到一億兩千萬。

看著這個價格,程冰沁不禁咂舌,就算傾盡整個程家,也不一定能湊出一億兩千萬。

最終!價格飆升到一億三千萬的時候,拍賣師落下錘。冰玄草以一億三千萬的高價被七號包廂拍下。

從包廂編號這麼靠前就知道,包廂裡的客人身份不一般。

程冰沁看著顧白衣不斷在衣褲上搓動的手掌,便猜出了顧白衣的想法:“你不會是想把冰玄草搶過來吧!”

顧白衣點點頭:“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好辦法了,程冰菱的身體機能一天天的下降,若是再拖下去,哪怕是拿到冰玄草也無法救回程冰菱了!”

看程冰沁還在猶豫,顧白衣接著說道:“我們只取冰玄草一分枝,並不會傷其根本。日後再去登門道歉,對方也不會造成損失。”

程冰沁轉念一想,覺得顧白衣說的對,便沒有再猶豫,跟著顧白衣守到七號包廂門口。

等到拍賣會結束之後,從七號包廂裡走出一位長裙女子,膚白貌美,氣質超凡。

顧白衣與程冰沁悄悄跟在女子身後,由於拍賣行裡處處都是保安,顧白衣只能先跟著,等到沒有人的時候動手。

顧白衣一路跟隨來到停車場,只見女子朝身旁的隨從擺擺手,示意他們站到一旁。

長裙女子衝著空處,開口道:“閣下從拍賣會一路跟到停車場,還請現身一見。”

“她發現我們了!”程冰沁扭過頭,低聲在顧白衣耳邊說道。

顧白衣搖搖頭:“應該不會!她的視線從來沒有注意到我們這邊,看起來應該還有別人盯上了冰玄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