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女殭屍開始講起她的來歷:“我生於民國三年,在抗戰期間被日軍俘獲,被抓到日軍細菌研究基地,也就是現在這個村子。由於日軍細菌武器研究的特殊性,只能用活體女性作為試驗品,所以和我一起被抓的還有上百名女生,我和她們在這裡作為細菌研究的試驗品。”

不堪回首的往事在女殭屍的腦海裡浮現:“在這裡我們遭受到了日軍非人的待遇,長期關押虐待,以及長時間的細菌實驗,我們變得營養不良,面黃肌瘦,瘦弱無力。後來!日軍戰敗!我們就被日軍活埋至此。”

顧白衣恍然大悟,因為生前被虐待,死時被活埋,一口怨氣留在喉嚨裡。又因埋在了養屍地,百年來的天地供養,屍體變成殭屍。

這下一切都解釋的通了,為什麼會有這麼多殭屍會被埋在這裡。聽完女殭屍的故事,顧白衣不禁動了惻隱之心,但是顧白衣卻沒辦法,因為凡變成殭屍的人,便會被屍毒控制,只知道吸食人血,毫無人性可言。

隨後顧白衣熄滅了煙,送走了殭屍。費力的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撿起一根木棍,當做柺杖,一步一步朝著劉明義家挪去。

日落西山之前,顧白衣趕回了劉明義家。

劉明義家已經做好了飯菜,等待顧白衣回來。擔心顧白衣安危的劉明義,站在門口時不時的抬首張望。

當看見顧白衣的身影的時候,劉明義連忙上前攙扶住顧白衣說道:“您這是去哪了?怎麼現在才回來。”

現在的顧白衣,在劉明義的眼裡可謂是恩人的存在。顧白衣沒有回答,反問道:“飯做好了嗎?我餓了!”

“做好了!早就做好了。”劉明義連忙攙扶著顧白衣進屋。

看著豐盛的飯菜,顧白衣心念道,看起來我今天要多吃點了,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就是我最後的一頓飯了。

餐桌上,劉明義不見程冰沁,便問道:“用不用給程小姐留點飯菜,你都把她關在房裡一天了。”

顧白衣搖搖頭,說道:“不用!”

見顧白衣過於反常,劉明義也沒有在追問下去,只是不停的給顧白衣夾著菜。

吃過飯後,顧白衣坐在劉明義家門檻上,對著裡面的劉明義喊道:“把門關上,今天晚上無論聽見什麼聲音都不要出來。”

劉明義不解道:“顧先生!是發生了什麼嗎?”

顧白衣解釋道:“烏鴉報喪要開始應驗了,如今你家沒有墨鈷劍的庇護,今天晚上那些殭屍第一個攻擊的就是你家。”

“啊!那顧先生你不進來躲躲嗎?”劉明義緊張問道。

“不用管我!把門關好!”顧白衣靠在門框上說道。

劉明義拗不過顧白衣,便不情願的關上了門。

顧白衣抬頭仰望著天空,嘆息道:“就守護你這一次了,希望你以後不遇危險,平安一生。”

顧白衣閉著眼睛,靜靜等待著,死亡的到來。黑夜慢慢來臨!一股屍氣的到來,顧白衣握緊了拳頭。

一群殭屍飄然而至,顧白衣站起身來,面對一群飛僵,依舊鎮定自若。

顧白衣在自己身上連點十幾處穴道,而且全部都是刺激心脈的大穴。

顧白衣指尖發力:“破魂指第三式,颶風。”

呼嘯的狂風,隨約而至。狂風如同一隻飢餓的野狼,張開大嘴嘶吼著。顧白衣強行動用破魂指第三式,無異於是以自己的性命為薪柴,燃燒氣血使出的。

狂風捲起迎面而來的殭屍,在空中飛舞。這些吸食了人血的殭屍,實力不同於昨晚顧白衣封印的那些殭屍,其實力至少翻了一倍。

殭屍衝破狂風,朝著顧白衣襲來。顧白衣身形一晃,手指再次用力:“破魂指第二式,雷電。”

顧白衣五指齊動:“五指引雷,雷霆之威。”五道神雷紛紛落下,就連風中都有雷電的味道。

雷電擊中殭屍,強烈的電流,灼燒了殭屍的面板,對殭屍造成了不小的傷害,但同時也激怒了殭屍。

殭屍發了瘋一樣,朝著顧白衣撲來,拼命的撕扯顧白衣的衣服,鋒利尖牙朝著顧白衣的脖子咬來。

顧白衣一把扯下已經被殭屍撕成碎片的衣服,露出自己健碩有力的肌肉,以及自己左胸上的狼圖騰。

殭屍觸碰到顧白衣的肌膚,黑色的狼圖騰,瞬間變成血紅色,將殭屍彈開。

顧白衣單膝跪地,右手放在左胸上,輕輕撫摸著血色狼圖騰,開口道:“顧家第三十九代子孫顧白衣,今日特借圖騰之力,除魔衛道。”

顧白衣左胸上的血色圖騰漸漸變得透明,身上中的經脈一股真氣,不斷翻騰。

有了圖騰之力的加持,顧白衣受損的內臟有了真氣的庇護,動用武力不成問題。但是!顧白衣的身體現在就如同一個破碎容器,根本承受不住圖騰強大的真氣。

顧白衣明白自己身體根本撐不了多久,所以必須速戰速決,在身體瀕臨破碎之前,解決掉眼前的殭屍。

顧白衣單膝抬起,一個單手撐地側空踢,踹倒一個飛上來的殭屍。隨後顧白衣兩指齊動,圖騰的力量聚集在指尖:“破魂指第三式,颶風狂嘯。”

頓時!狂風席捲整個院子,呼嘯的颶風捲起院子的殭屍,在風中撕扯。狂風如同猛獸,在空中不斷的咆哮,催動著狂風將殭屍撕碎。

顧白衣左手雙指發力,火焰在顧白衣的指尖形成,被狂風捲起,在風中燃燒。被狂風撕碎的殭屍,遇上風中夾雜的火焰,頓時燃燒了起來。

撕碎的殭屍在風中不斷燃燒,直至全部變成灰燼,在空中飛舞,顧白衣才收手。

顧白衣左胸上的狼圖騰,恢復成原本的顏色,圖騰帶來的真氣,也隨之消失,顧白衣這個破損的容器,也顯得岌岌可危。

顧白衣坐回門檻上,伸手搭了搭自己脈搏,忍不住笑道:“浮散無根,虛浮無力,元氣敗散!死脈啊!”

顧白衣靠在牆上,看著天邊即將破曉的黎明,嘴裡唸叨著:“我不負顧家的使命,也不負對你的使命。”

窗透初曉,洋洋灑灑的陽光照在大地上,村民陸續下地幹活,他們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他們只知道今天的陽光格外耀眼。

被顧白衣打暈的程冰沁,從昏迷中醒了過來,環顧四周,見不到顧白衣,不好的預感在顧白衣心中產生。程冰沁從床上跳下,拼命的踹著被劉明義鎖上了的門。

劉明義躲在房間裡面,聽見程冰沁的踹門聲,連忙過去給程冰沁開了門。

被放出來的程冰沁,發了瘋的朝著門外跑去,一開啟大門就看見了呆坐在上門檻的顧白衣。

顧白衣聽見開門的聲音,回首看了眼,站在門內的程冰沁,便一頭栽在了地上。

“顧白衣!”程冰沁大喊道。看著院子滿地的狼藉,就知道昨晚發生了多麼激烈的打鬥。

程冰沁把顧白衣抱在懷裡,以前最愛落淚的小姑娘,通紅眼睛,始終不見一滴眼淚的滑落:“我知道!你不喜歡看我落淚。”

彌留之際!顧白衣在程冰沁的耳邊說道:“我想回家!”

“好!我帶你回家。”說著!顧白衣揹著顧白衣,艱難的前行。

路上!顧白衣好幾次垂下了雙眼,但又睜開了。他與死神作著鬥爭,只想再回一次顧家。

顧家的祖宅在,東湖的邊上,程冰沁必須要開著車,穿過整座城市。

她不敢看向顧白衣,因為程冰沁害怕,顧白衣撐不到回家。只能一遍遍的說道:“顧白衣!千萬不要睡著了。”

顧白衣眼睛一直努力的睜著,因為這是唯一證明他還活著的證明。

程冰沁越開越快,一路飆到一百五十碼。

到達目的地的時候,程冰沁看向副駕的顧白衣,聲音顫抖的喊道:“顧白衣!”

見對方沒有反應,程冰沁伸手去探顧白衣的氣息。程冰沁剛把手伸到顧白衣面前,就把顧白衣一把握住:“我還沒事死了!”

程冰沁笑出了聲:“我還以為你死了!”

“我顧白衣還沒那麼容易死!”顧白衣推開車門,走下車,站在顧家祖宅前。

曾經的顧家祖宅富麗堂皇,古色古香,多麼的不可一世。而現在的顧家祖宅,殘磚斷瓦,殘垣斷壁,雜草叢生。沒有一點當年顧家祖宅輝煌的模樣。

顧白衣舉步維艱的走到祖宅大門,拽下門上已經生鏽腐朽的鎖,推開這扇帶著顧白衣回憶的紅木大門。

跟在顧白衣身後的程冰沁知道,剛剛在車上還奄奄一息的顧白衣,現在還能自己下地走路,就知道這是中醫常說的迴光返照。

顧白衣已經二十年沒有回過顧家祖宅了,憑著小時候的記憶,穿過長廊,來的後院。

在滿是雜草的院子中,依稀可以看見一方小小墳塋,那是顧白衣父母的墓。

顧白衣撥開父母墓前的雜草,跪在父母面前,紅著眼眶說道:“爸媽!兒子回來看你們了。”

程冰沁心中一酸,她認識顧白衣以來,對方一直是堅毅的存在,還是第一次看見顧白衣這副模樣。

程冰沁抬頭仰望天空,想讓自己的淚水流回去。當程冰沁再次低下頭的時候,顧白衣已經倒在了地上。

“顧白衣!”程冰沁撲了上去,拼命搖晃著顧白衣的身體,希望顧白衣還是和之前一樣,只是睡著了。

程冰沁再也忍不住了,眼淚順著眼角流下,滴在顧白衣的臉上。

“我不會讓你死的!我不會讓你死的!”程冰沁不相信顧白衣就這樣死了,她始終相信顧白衣沒有死。

程冰沁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名字,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我帶你去找黔婆,她一定有辦法的。”

程冰沁背起比自己高半個頭的顧白衣,上了車。

程冰沁口中的黔婆是個隱世神醫,居住在離燕京五十里外的,靈霧山上。

程冰沁把車停在靈霧山腳下,剩下的路就靠程冰沁一步一步走上去。程冰沁走上還去不算,還要揹著顧白衣,對瘦弱的程冰沁來說無異於是一場挑戰。。

崎嶇的山路,雜草叢生,泥濘不堪。剛走沒兩步,程冰沁的胳膊和腿上都被劃出一道道口子。

天公不作美!一場暴雨蓄勢待發。隨著一個雷聲的響起,瓢潑大雨傾馳而下。

本就崎嶇泥濘的山路,在大雨的沖刷下,變得又溼又滑,一不小心就會摔在地上。

程冰沁每一步都很小心,走的很謹慎,害怕摔倒對背上的顧白衣造成二次傷害。

剛剛走出一半路程的程冰沁,腳下一滑,重重的摔在地上,背上的顧白衣順著崎嶇的山路滑落山下。

無奈下,程冰沁只好原路返回,在山腳下重新背起顧白衣。程冰沁咬著貝齒,變得更小心,不讓顧白衣再受傷一次。

程冰沁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到達山頂,當看見山頂的木屋時候,程冰沁也就再也堅持不住了,倒在了泥水之中。

沒有人知道在今天,程冰沁這樣一位柔弱的女子,在大雨磅礴之中,是怎樣把顧白衣背上山的。

等程冰沁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而對面的床上躺著的就是顧白衣。

“你醒了?”一張蒼老的臉出現在程冰沁眼前。出去採草藥的黔婆,發現程冰沁和顧白衣倒在自己家門前,便把他們接進屋內。

程冰沁知道她就是黔婆,迅速從床上起來,跪在地上:“黔婆救救他吧!”

黔婆搖搖頭,說道:“人都死了,你讓我怎麼救。”

“你可以救的,我聽爺爺說過的,哪怕是死人你都可以醫活的。”程冰沁喊道。

黔婆沉默了一下,說道:“我確實可以救她!但你作為報酬,你要答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什麼條件我都能答應你,只要你能救活他。”只要有一點希望擺在程冰沁面前,程冰沁都不會放棄。

黔婆說道:“條件就是你拜我為師,我一脈對根骨要求極高,以至於我到現在沒有找到合適的徒弟。我剛剛已經測過了,你的根骨靈慧,是傳承我這一脈的不二人選。如果你能拜入我的門下,做我徒弟,我就答應救他。”

見對方沒有提出苛刻的要求,程冰沁連忙答應了:“我答應!我答應!”

“等等!你先別答應的太早”黔婆打斷了程冰沁的話,說道:“做我徒弟,繼承我的衣缽,就要遵守我門中規矩。第一,從此留在靈霧山,不得下山。第二不得嫁人,從此孤獨一人。你現在還願意嗎?”

程冰沁把目光看向顧白衣,只要你能活過來,終身不嫁又何妨!

“我願意!”為了你!死亡我也不懼。

太陽會落下,但終歸還會再升起。

在接下的一個星期的時間裡,程冰沁每天給顧白衣喂湯藥,擦拭身體,寸步不離的守在顧白衣身邊。

黔婆也信守諾言,每天會給顧白衣施一次針,連續七天,算是把顧白衣的這條命救回來了。但至於顧白衣能不能醒過來,就靠顧白衣的造化。

終於到了第七天的時候,在程冰沁的悉心照料下,顧白衣緩緩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