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繁星見是程冰沁要找冰玄草,連忙一口應下:“既然是程小姐要冰玄草,我自然是要鼎力相助的。”

說完!柳繁星朝著程冰沁身邊移了移,接著說道:“不知道等會有沒有時間,賞臉一起吃個飯吧!”

“額!”程冰沁看了眼顧白衣,見顧白衣沒有反應,便點點頭,說道:“好!我們現在就去吧!”

程冰沁偷偷看向顧白衣,見對方還是沒有反應,心頓時涼了半截。

見程冰沁同意了,連忙說道:“行啊!你等我一下我去換身衣服。”說完!柳繁星眉開眼笑的跑進屋內。

而顧白衣還是面無表情,淡淡喝著茶,但其實顧白衣內心 對程冰沁也是動了情的,只是由於顧白衣家族使命,他不能和程冰沁在一起,因為顧白衣並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他不能拿程冰沁的幸福做賭注。

見顧白衣一點反應都沒有,便問道:“你不吃醋嗎?”

顧白衣微微一笑:“我為什麼要吃醋!記得你說過要照顧我的,晚上早點回來。”

顧白衣撐著桌子緩緩站起來,朝著門外走去,剛走沒兩步,顧白衣回過頭來說道:“沒吃完的飯菜,記得打包一份給我帶回來。”

“你要去哪?”程冰沁在顧白衣身後喊道。

顧白衣頭也不回的說道:“我還有事,先走一步!”說完,顧白衣拖著身子離開。

這時!換好衣服的柳繁星走了出來,見顧白衣不見了,便問道:“顧白衣呢?”

程冰沁失落的回答道:“他說他有事,就先走了!”

“正常!他經常這樣!”柳繁星像是習慣了似的說道。

“你和顧白衣認識很久了嗎?”程冰沁瞪大了眼睛看著柳繁星道。

“認識好多年了!”柳繁星隨口說道。

“那對顧白衣一定很瞭解吧!”程冰沁再次問道。

“非常瞭解!”柳繁星迴答道。

“那你給我講講唄!”程冰沁說道。

“先吃飯!邊吃邊聊。”說著!柳繁星對著程冰沁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兩人走在路上,由於柳繁星個子矮,廢了不少力氣才追上程冰沁的腳步。

顧白衣從柳繁星家出來之後,攔了輛計程車,上車半個小時後,在一個衚衕口下了車。

顧白衣走進衚衕,在一家棺材鋪門口停下腳步。

未等顧白衣踏進棺材鋪,頭髮花白店鋪老闆,便殷勤的小跑過來,說道:“老闆是要買棺材嗎?”

當老闆看清來人是顧白衣的時候,態度一轉:“怎麼是你呀!你來幹什麼嗎?”

“我怎麼不能來呀!”顧白衣拍拍老者肩膀,說道:“老林呀!我這人還沒進來,你過來迎接我了呀!”

老林呸了一聲:“誰迎接你呀!”

“不過!話說回來,你一個賣棺材的,表現的這麼殷勤,棺材賣出去嗎?”顧白衣打趣的說道。

老林不耐煩的回答道:“廢話少說!你就直接說你這次來是幹嘛的?”

顧白衣沒有回答,徑直走了進去。老林環顧四周,見四下無人,便把店門關上了。

屋內!顧白衣輕咳了一聲,說道:“有訊息了嗎?”

老林點點頭,低聲在顧白衣耳邊說道:“二十年前的夜裡,我查過,有一個人在大渡口出現過。”

“誰?”顧白衣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

“殷家老太爺殷正陽!”老林一字一句的說道。

“果然是他!”顧白衣似乎早就猜到這個名字了,眼神中沒有絲毫的震驚。

老林接著說道:“還有一件事需要告訴你!”

“什麼事?”顧白衣問道。

“前兩天,建築施工隊在西郊挖出了殭屍,而且都是女殭屍。”老林說道。

“死人了嗎?”顧白衣道。

“據說挖出屍體的施工隊,這兩天全部離奇死亡,沒有活口。”老林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

“我知道了!辛苦了你了,我明天去西郊走一趟。”顧白衣說道。

餐廳裡,柳繁星剛剛點完菜,程冰沁就迫不及待的向柳繁星打聽起顧白衣的過往:“顧白衣好像性格有些孤僻,他是不是朋友很少。”

柳繁星解釋道:“我覺得你用朋友少來形容不合適,因為他除了我,根本就沒有朋友。”

柳繁星接著說道:“不過你有一點你說對了,他確實性格孤僻。但是!他孤僻的性格源於他小時候的經歷。”

“那他小時候經歷什麼?”程冰沁刨根問底道。

柳繁星頓了頓,有些勉為其難的說道:“你知道二十年前大渡橋之戰嗎?”

程冰沁沉思了片刻,說道:“有印象,好像聽爺爺提起過,好像死了兩個人。”

“對!死了一男一女。男的是顧白衣的父親,女的是顧白衣的母親。當年只有五歲打顧白衣在大雨之中,用板車把父母拉回了家。”柳繁星說道。

聽到這裡!程冰沁的淚水順著眼角流下。她沒辦法想象,父母死在自己面前的那種痛苦。她也沒辦法想象,一個五歲的孩子,那天怎樣將兩個成年人拉回了家。

那天漂泊大雨,山路泥濘崎嶇,瘦小的顧白衣不知道在這條路上摔倒多少次。

孤立無助的顧白衣,費力的把自己的父親拖上板車。由於顧白衣力氣太小,一次只能拉一個人。顧白衣把板車的繩子套在自己身上,一步一步的往前挪。沒走出去兩步,顧白衣的肩膀上就被磨出了血。

從天亮拉到天黑,瘦弱的顧白衣無數次的跌倒在泥潭裡,無數次的從泥潭裡爬起來。

沒人能想象到一個五歲的孩子,那天究竟經歷了什麼。

直至第二天早晨,顧白衣才將父母拉回了家。顧不上休息的顧白衣,在家中院子裡,挖了個坑將父母匆匆掩埋。

程冰沁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看向柳繁星,問道:“那顧白衣這麼多年都是一個人生活的嗎?”

柳繁星點點頭,說道:“父母死後!顧白衣鎖了顧家祖宅,開始流浪的生活,直至前段時間,顧白衣開了家雜貨鋪,才安定下來。”

程冰沁接著問道:“那他有喜歡的人嗎?”

柳繁星定睛看了一眼程冰沁,說道:“你不會是喜歡上了顧白衣吧!”

程冰沁沒有回答,因為她無法否認自己確實喜歡上了顧白衣。

看著沉默的程冰沁,柳繁星便猜出她想法,便說道:“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顧白衣是不會和你在一起的,他發過誓不會結婚的。”

程冰沁問道:“是不是因為顧白衣每天跟鬼魅打交道,過於危險才發誓不結婚的。”

“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但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柳繁星不想將這個話題繼續下去,於是以菜還沒上作藉口,說道:“菜怎麼還沒上,我去催一下。”

“等等!”程冰沁抓住柳繁星的衣領,說道:“把話說清楚!還有什麼原因,讓顧白衣不結婚”

柳繁星面帶為難的說道:“有些事不能說!”

程冰沁不會錯過這個刨根問底的機會:“說吧!我保證不外傳。”

“好吧!”柳繁星貼在程冰沁身上,墊著腳尖在程冰沁耳邊,小聲說道:“顧顧白衣身負顧家詛咒,凡事顧家血脈,都活不過四十歲。”

程冰沁攥緊拳頭,無力的說道:“沒有辦法破解嗎?”

柳繁星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顧家傳承千年,詛咒也伴隨了顧家千年,若是真的有破解辦法,詛咒也不會困擾顧家千年了。”

自從柳繁星認識顧白衣之後,翻遍古籍,查詢多年,也未找到破解辦法。

顧白衣從老林那裡離開後,就回了程冰沁家。剛剛上樓,顧白衣就感覺到胸口隱隱作痛,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捂著胸口倒在地上。

等到程冰沁回來的時候,顧白衣已經動彈不得,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為了不讓程冰沁看出自己吐血了,便在程冰沁回來之前,就用紙巾把地上的血擦去。

提著打包飯菜的程冰沁,看著顧白衣坐在地上,連忙把顧白衣扶起來,說道:“別坐地上呀,地上多涼呀!”

顧白衣笑了笑:“沒有你家鑰匙,站著太累,就在地上坐了會。”

誰又能知道,顧白衣是因為根本站不起來,才坐在地上的。

程冰沁開了門,扶著顧白衣走了進去。顧白衣受的傷遠遠要比想象種的要嚴重,為了不讓程冰沁起疑心,顧白衣主動提出要去洗澡。

不知道顧白衣傷勢的程冰沁,便以為顧白衣沒有多大事,便同意了:“你去洗吧!我去幫你把飯菜熱一下。”

“好!”顧白衣強撐著身體,走進衛生間,然後迅速鎖上了門。

顧白衣靠在門上,又一口鮮血吐了出來。顧白衣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笑道:“之前和姜修龍何冠對陣,又幫張小凡和自己解毒,真氣消耗太大,不然何希才那一拳,絕對可以扛得住。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傷了五臟六腑,連走路都困難。”

顧白衣處理好血跡,靠在牆上,勉強洗完了澡。等顧白衣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程冰沁已經把飯菜熱好了。

“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我就隨便讓廚師做了兩個菜,看看合不合你胃口。”說著程冰沁把筷子遞給顧白衣。

顧白衣接過筷子,扒拉兩口飯菜後,說道:“我要離開一段時間,謝謝你今天的照顧,就不打擾你了!”

“你要去哪?你的傷還沒好呀!不行!你不能去。”程冰沁有些撒嬌的說道。

顧白衣嚥下一口牛肉後,說道:“你爺爺和說過顧家,應該也給你說過顧家的使命吧”

程冰沁點點頭,說道:“知道!斬魂渡鬼,匡扶正義。顧家一直以這個八個字,作為顧家使命。”

顧白衣放下手中的筷子,說道:“西郊出了點事,我要去解決。顧家使命,不能斷在我手上。”

“那也不行!你的傷還沒好,不能去。”程冰沁斬釘截鐵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