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冰沁沉思了片刻,像是下了某種決定似的說道:“你跟我來吧!”
從地下一層,兩人乘坐電梯來到三層。
兩人走過條長廊,來到程煥之的書房前。
“這是爺爺的書房!三眼蟾蜍就在裡面。”程冰沁指著書房說道。
程煥之的書房門是密碼鎖,至於密碼除了程煥之本人,就只有程冰沁知道了。
程冰沁輸入密碼,開啟書房門。
顧白衣跟在程冰沁身後,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看著眼前的玻璃罩中的三眼蟾蜍,顧白衣順手從書桌上拿起一個筆筒,開啟了玻璃門,將三眼蟾蜍裝入筆筒,將其帶走。
程冰沁將衣服還給顧白衣,並說道:“把衣服穿上別感冒了!”
“三眼蟾蜍我會還給你的,你放心!”說完!顧白衣轉身離開。
看著顧白衣離開的背影,程冰沁低聲說了句:“後天我就要結婚了!”
程冰沁的聲音很小,所以並不確定顧白衣有沒有聽見。
其實顧白衣是聽見了,但是他沒有回應,裝作沒有聽見,大步離開。
其實顧白衣聽沒聽見,並沒有什麼意義,因為顧白衣也不能改變什麼!
程冰沁要救程冰菱,嫁給何宮這是唯一的辦法,顧白衣不能阻止她。
顧白衣帶回了三眼蟾蜍,此時的張小凡毒素已經蔓延到胳膊了。所剩下的香,也只剩最後半炷香了。
一直等待顧白衣回來的馬祖元急得滿頭大汗,看見回來的顧白衣,順勢從椅子上彈起,說道:“顧兄你終於回來了呀!小凡快不行了。”
顧白衣走到張小凡身前,取出三眼蟾蜍,對著馬祖元說道:“我已經找到救張小凡的辦法。”
馬祖元問道:“什麼辦法?”
顧白衣指著三眼蟾蜍,說道:“以毒攻毒。”
“以毒攻毒?”馬祖元道。
顧白衣接著說道:“張小凡中的幽玄爪的毒與這三眼蟾蜍相生相剋,利用三眼蟾蜍的毒來解幽玄爪。”
馬祖元撓了撓腦袋,說道:“不會出什麼意外吧!”
“不會的!我有分寸。不過!解毒的過程會很痛苦,你幫我按著點小凡。”顧白衣說道。
馬祖元點點頭:“放心吧!交給我。”
顧白衣將三眼蟾蜍放在張小凡中毒的胳膊上,隨後一指點在三眼蟾蜍身上。
三眼蟾蜍吃痛,張開口咬在張小凡胳膊上,毒素瞬間釋放出來。
“啊!”毒素剛剛進入張小凡的身體,張小凡就開始慘叫起來。
“按住他!”顧白衣喊道。
馬祖元一雙大手緊緊按在張小凡的肩膀上。
兩股毒素在張小凡的體內相互抗衡,劇毒發作的時候所伴隨的疼痛,鑽心刻骨。
張小凡雙手抓著床板,緊緊攥著,木屑也隨著張小凡的雙手用力紛紛落下。
“小凡!接下來會更疼,你要忍住。”顧白衣說道。
恢復了一些意識的張小凡點點頭,示意顧白衣自己扛得住。
顧白衣一指點在張小凡的天池穴上,隨著顧白衣的內力催動,兩股毒素愈加兇猛。
鑽心刻骨的疼痛持續片刻後,張小凡的手臂漸漸恢復了血色。
顧白衣長舒一口氣,對著馬祖元說道:“行了!他的毒已經解了,休息一夜明天就該醒了。”
馬祖元鬆開按著張小凡的手,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秦紫嫣,說道:“那她怎麼辦?”
顧白衣搖搖頭:“事到如今!我也沒有辦法。九龍鎖魂陣對她的傷害太大,已經造成不可逆的損失。待香燃盡之後,她就會魂飛魄散。”
香一點一點的燃盡,秦紫嫣的魂魄逐漸變成透明體,眼看就要消失。
這時!張小凡伸出一隻手說道:“把她裝進葫蘆。”
只見張小凡強撐著身體,將手裡的葫蘆遞給顧白衣。
“這葫蘆有道法加成可保她魂魄不散。”張小凡頭也不抬的說道。
顧白衣接過葫蘆,揭開蓋子,將秦紫嫣收入葫蘆。
翌日!清晨!太陽照進房間,顧白衣推開壓在身上的胳膊,坐起身來。
由於房間只有兩張床,為了照顧中毒的張小凡,顧白衣和馬祖元只好擠在一張床上。
顧白衣簡單洗漱過後,馬祖元與張小凡陸續醒來。
張小凡看著已經恢復的手掌,對著顧白衣與馬祖元說道:“小凡在這裡多謝兩位兄長的解毒之恩!”
“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說起來!你也是為了幫我才會中毒的。”顧白衣說道。
三人對視一眼,相互一笑。
簡單收拾過後!三人相互告別之後,並且約定一月後,巫山再見。
因為一月後,道上同行在巫山舉行大會,供道上同行交流學習,屆時道上同行都會參加,顧白衣也不例外。
至於秦紫嫣,則是被張小凡帶回了茅山。將秦紫嫣放在茅山大殿中,每日受道家祖師庇護,日後可將魂魄重聚。至於能不能重新投胎,就靠秦紫嫣的機緣了。
至於林仁川,後來聽說生了場大病,請名醫治療多日,不見好轉,隨後暴斃而亡。
天意難違!林仁川也是得到了他應有的報應。
顧白衣回了雜貨鋪,僅僅只是幾日沒回來,大門上就被人貼滿了小廣告。
顧白衣隨手撕下門上的小廣告,推開門走進屋內。
簡單歸置過後,顧白衣坐在椅子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一上午過去,一個客人都沒有,到了下午,天上下起了雪,街上不見行人。顧白衣耐不住寒冷,草草關了門。
顧白衣站起身來,伸手準備關門。一雙大手突然伸了過來,顧白衣抬頭一看,一西裝革履,文質彬彬的男子出現在眼前。
顧白衣開口詢問道:“先生到此有何貴幹?”
男子嘴角笑道:“明天就是何宮與程冰沁的婚禮,受人之託想邀請顧先生參加婚禮,這是請柬!”說完!男子把請柬遞到顧白衣手上。
見顧白衣接過請柬,男子也不打算再做停留,轉身離開。
顧白衣關上門,順手把請柬扔到桌子上,自己躺在新買的床上休息。
等顧白衣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顧白衣從床上爬起來,推開門,發現地上已經有積雪了。
顧白衣披了件衣服,站在路燈下點了根菸。吸了兩口後,將煙扔到地上,然後摸了摸自己飢腸轆轆的肚子,四處張望下,找了家麵館。
麵館內,顧白衣點了碗清湯麵。
麵館的老闆是一位中年婦女,手法嫻熟的揉麵,下面,然後煮好的清湯麵,端到顧白衣面前。
只見熱氣騰騰的清湯麵上放著一個煎蛋,撒著些許蔥花。
顧白衣早就餓的不行了,麵條端上桌,就狼吞虎嚥的吃完了。
吃完了面,顧白衣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顧白衣感覺到一絲殺意襲來。
顧白衣頓時警覺了起來,環顧四周。
一柄鋼刀在雪地裡泛著寒光,見顧白衣起了疑心,鋼刀被人抄起,朝著顧白衣砍來。
幸虧顧白衣有所準備,一個鷂子翻身,躲過了攻擊。
顧白衣站穩身形,隨眼望去才看清來人。
“九尺鋼刀,黑袍獨臂。果然我沒猜錯的話,你是姜家護院烏奇達。”顧白衣說道。
隨著顧白衣說完!烏奇達哈哈大笑起來:“沒想到如今社會還有人認識我。”
“是姜修龍派你來的?”顧白衣問道。
“你打傷我姜家少爺,你就該做好死期來臨的那一天。”烏奇達說道。
“技不如人!可怪不得我。”顧白衣抖抖身上粘的雪。
“那你今天要是少了條胳膊,也怪不得我。”說完!烏奇達提著鋼刀就衝了過來。
別看烏奇達只有一條胳膊,但動起手來,絲毫不輸於一個健全的人。
烏奇達速度極快,而且兇猛無比。
烏奇達揮舞著鋼刀,顧白衣不斷閃躲,幾次險些被烏奇達砍中。
這烏奇達並不是道上之人,是姜家特意請來的用刀高手,作為護院。
顧白衣找準機會,一指點出。烏奇達見狀,橫刀抵擋。
顧白衣破魂指打在烏奇達的鋼刀上,發出清脆聲響。
隨後!顧白衣趁其不備又是一記破魂指。
由於烏奇達只有一隻胳膊,他空蕩的左手就成為了破綻。顧白衣也深知這一點,第二招打在烏奇達的左腹上。
顧白衣本以為這記破魂指烏奇達絕對擋不住,可誰知烏奇達左臂空袖一揮,便擋住顧白衣的攻擊。
烏奇達咧嘴一笑道:“別看我只有一隻胳膊,但對付你足夠了。”
“憑一隻胳膊能把刀使到這種地步,除了你!我還真想不出來第二個人。”顧白衣說道。
“謝謝抬舉!速戰速決吧!我還等著回去喝酒呢!”烏奇達提刀直刺。
顧白衣後撤半步,面對刺來的鋼刀,顧白衣雙手拍掌,接住烏奇達刺來的鋼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