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衣無奈的嘆了口氣,眼下的局面正在他的意料之中。因為,顧白衣本來就沒有打算拿制服離邪,他最終的目的只是想測試一下離邪如今的實力。

眼下答案已經知道了。這場對決看似是離邪落荒而逃,可實際上,卻是顧白衣佔了下風。

離邪的化陰大法果然實力不凡,若不是顧白衣用了童子尿,暫時壓制了化陰大法,恐怕今天晚上顧白衣就無法活著回去了。

顧白衣轉過身來,細心的檢查了程冰沁的身體,說道:“沒事!受點皮外傷,休息兩天就好了。”

程冰沁白了一眼顧白衣說道:“你不是說會保護好我的嗎?你就這樣保護我呀!差點讓我死在那個傢伙的手上。”

顧白衣撇撇嘴:“意外意外!下次我一定將他擒住。”

“別吹牛了!你要是真的有本事,剛才就不會讓她跑了。”程冰沁整理好頭髮,朝著巷子的出口走去。

“別傻站了!走吧!我送你回家。”程冰沁對著呆站在原地顧白衣說道。

顧白衣想了想,說道:“不用送了,今晚我睡你家。”

“滾!不可能!外人休想在程家留宿。”程冰沁斬釘截鐵的說道。

顧白衣解釋道:“離邪的化陰大法還未練至純熟,等他完全掌握化陰的大法,肯定會回來報仇的。”

“那跟去我家住有什麼關係嗎?”程冰沁問道。

“以我的實力,短時間他難以超越我。但你就不一樣了,他單手可以吊打你。所以!最近兩天他肯定回來找你,有了我保護你,你可以安心一些。”顧白衣說出這種厚顏無恥的話,竟然一點也不臉紅。

“呵呵!你多慮了,程家子弟高手如雲,用不上你的保護。”程冰沁頭也不回的朝著顧白衣揮揮手,然後快速走出巷子,開上她的保時捷揚長而去。

“你會後悔的!”顧白衣活動一下筋骨,拖著自己疲憊的身軀,回到自己的小店鋪。

顧白衣沒有住的地方,店鋪裡兩張桌子一拼就是床。

顧白衣伸了個懶腰,愜意的躺在桌上。

雖然疲憊,但是顧白衣根本睡不著,他腦海中像是過電影一樣,回顧今天所發生的事,看看有沒有漏掉的細節。

顧白衣腦袋昏昏沉沉的,沒一會就睡了過去,等到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顧白衣從桌上爬下來,還未來得及洗漱。就聽見店鋪的木門就被人“咚咚咚”的敲響。

顧白衣好聲沒好氣的吼道:“誰呀!這麼早敲什麼門呀!”

敲門聲停頓了下來,顧白衣穿好衣服,把門開啟。一襲長裙的程冰沁,亭亭玉立的站在門前。

“開個門都需要這麼久。”程冰沁推開擋在門前的顧白衣,走進去。

程冰沁看見桌上睡過的痕跡,打趣的說道:“看起來,你的日子過的也不怎麼樣啊!店鋪這麼偏,想必你也賺不到什麼錢吧!”

本來被敲門聲吵的心煩意亂的顧白衣,就一肚子火,眼下聽見程冰沁如此羞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怒道:“你一大早來找我,就是為了來嘲笑我的嗎?”

程冰沁淡淡一笑:“我沒那麼無聊!來找你有正事。”

顧白衣拉過一把椅子,放在程冰沁的身後:“有事坐下說!”

程冰沁整理好長裙,緩緩坐下,說道:“你昨天說的冰玄草,已經弄到,接下來該怎麼辦?”

顧白衣充滿疑惑的看了一眼程冰沁,然後說道:“看樣子何宮對你挺上心呀!這麼快就把冰玄草送過來了。”

“別胡說!不是何宮送的,是冰菱父親從別人那裡求來的。”程冰沁解釋道。

顧白衣沉思了一下說道:“這冰玄草雖比不上鮫淚那樣珍貴,但也是世間少有的稀缺藥材,整個燕京也只有何家有一株冰玄草,怎麼可能還能找到!”

顧白衣又道:“再說了像冰玄草這麼珍貴的東西,怎麼可能隨便拿出來了送人。”

程冰沁打斷他的話,催促的說道:“你就別管這麼多了,反正現在冰玄草已經弄到了,你就趕緊告訴我怎麼救活冰菱就行了。”

顧白衣暗歎一口氣道:“內服!加以湯藥輔之即可。”

“多謝!”說著,程冰沁就要起身離開。

“等等!”顧白衣攔住她,說道:“這冰玄草稀少無比,當今世上,不超過五顆,我不相信這麼輕易就弄到了,小心有詐。”

聽到這裡,程冰沁也起了疑心:“照你這麼說!確實有些可疑,不過這冰玄草是我叔叔弄來的,他應該不會害自己女兒的吧!”

“叔叔?程長文嗎?”顧白衣說道。

程冰沁點點頭。

“難怪!”顧白衣頓了頓道:“就憑程長文這種酒囊飯袋,怎麼可能弄到冰玄草。毫無疑問,這株玄冰草,肯定是假的。”

“你有幾分把握?”程冰沁問道。

“十分。”顧白衣淡淡說道。

“那好!你跟我走一趟吧!”程冰沁率先起身:“把你這是破爛衣服趕緊換了,我在門外等你,。”

幾分鐘後!顧白衣簡單洗漱過後,換了身自己認為最好的衣服,坐上程冰沁的保時捷。

程冰沁帶著墨鏡,斜眼瞟了一眼顧白衣說道:“不是你讓換身衣服嗎?”

顧白衣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說道:“我不是已經換過了嗎?”

“呵!從破爛裡面挑了身破爛出來,換不換有什麼意義。”程冰沁猛踩油門,一路飛馳。

話不投機半句多!顧白衣把頭一偏,靠在車座上睡了過去。

等車開到程家大院的時候,程冰沁把車挺穩,然後一巴掌甩在顧白衣的臉上。

熟睡中的顧白衣,感覺到臉部一陣疼痛,瞬間驚醒。

顧白衣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就是程冰沁那張精緻的小臉。

“你下手還真狠。”顧白衣輕輕撫摸著自己受傷的小臉。

程冰沁撇撇嘴,笑道:“你還真能睡!一巴掌差點沒打醒你。”

顧白衣揉了揉眉心,從車上下來,說道:“前面帶路。”

“跟我走吧!”程冰沁玉足輕移,微風吹動她的裙襬,像是一位在風中翩翩起舞的仙女。

顧白衣緊跟在程冰沁的身後,穿過客廳,和昨天一樣乘坐電梯,到達地下下一層。

電梯中,程冰沁在顧白衣的耳邊提醒道:“一會你說話注意,我叔叔嬸嬸她們都在。”

“放心!”顧白衣給了程冰沁一個肯定的眼神。

電梯到達地下一層,電梯門被緩緩開啟。

顧白衣跟在程冰沁的身後,來到程冰菱的屍體前。

而在程冰菱的屍體前,還圍著兩人,一男一女,紅著眼眶。毫無疑問!在顧白衣沒來之前,肯定痛哭了一場。

站在程冰菱身前,穿著得體的西裝,帶著金絲邊眼鏡,文質彬彬的男子就是,程冰菱的父親陳長文。

顧白衣撇了一眼程長文。暗道:“印堂發黑,雙眼浮腫,雙腿無力,看樣子被髒東西纏上了。”

“你就是顧白衣!”程長文率先問道。

程長文看見侄女程冰沁帶著一位陌生男子過來,不用想也猜到他就是顧白衣。

顧白衣點點頭說道:“不錯!我就是顧白衣!”

程長文走到顧白衣的面前,上下打量著:“感激的話我就不多說了!只要你能救活小女冰菱。你想要什麼!程家都能滿足你。”

顧白衣微微昂首,看著眼前這位男子,從他眼神中透露出的精明,顧白衣就知道此事沒那麼簡單。

“只要你把冰玄草準備好!我就能救活你的女兒。”顧白衣搓了搓手掌,又將外套的拉鍊往上提了提。

程長文看了眼,在程冰菱身前抹眼淚的女人。

女人自然明白程長文的意思,從不遠處的桌子上,取來一個玻璃瓶。

這女人不是別人,正是程長文的妻子,程冰沁的嬸嬸辜姵婷。

辜姵婷將手中的玻璃瓶遞給丈夫程長文,程長文接過玻璃瓶,擺在顧白衣眼前。

顧白衣看著玻璃瓶中的那一小抹綠色,暗自道:“果然不出我所料,這冰玄草是假的。”

冰玄草生長環境苛刻,一般生長在極北苦寒之地。所以冰玄草根系發達,葉肥枝壯。可眼前這株冰玄草,雖然外表與真的冰玄草別無兩樣。但是!仔細看來,會發現這株冰玄草枝細葉小,根系短粗,根本不是真冰玄草。只是一株跟冰玄草長得相似的野草,路邊上隨處可見。

程冰沁湊了上來,在顧白衣的耳邊小聲說道:“怎麼樣?”

顧白衣低聲道:“假的。”

“你不會看走眼吧!”程冰沁又道。

“我已經確認過了,這根本不是冰玄草。”顧白衣道

隨後!顧白衣試探性的問道:“還不知道這株冰玄草,程先生是如何而來!”

程長文笑道:“我程家家大業大,弄一株冰玄草還不是手到擒來。”

顧白衣縮了縮身子,冷笑道:“可惜呀!我很遺憾的告訴你,這株冰玄草是假的。”

“怎麼可能!”程長文勃然大怒,反駁道:“小子!你是不是根本沒見過冰玄草,來這矇事。”

顧白衣嘴角上揚,笑道:“若是程先生不信!可以找燕京的一些醫藥大家,來看看這究竟是不是冰玄草。”

看著顧白衣如此自信的模樣,程長文心裡也沒底了。因為這株冰玄草是他花了一百萬,從他包養的情人那裡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