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待下去了,我心想。

蘇黛此時有些發燒,意識都不太清醒了。

此時搜查的村民已經比之前少了很多,我咬咬牙,要揹著蘇黛出來。她按住我,說讓我再等她一會,她就可以自己走了。

聽著搜查的聲音又近了,我只能點點頭。

蘇黛微微閉著眼睛,她好像經歷了很大的痛苦。倏忽間,她睜開眼睛,那雙黑色的眼眸已經變成了紅色。

“你......”我有些吃驚。

蘇黛甩甩腦袋,聽到外面沒了聲音,悄悄站起來。此時蘇黛確實如她所說好了一些,我也探出頭看了下外面的情況。

四周靜悄悄的,此時已經快天黑了。天空不再下雨,我們得出來了,找一些吃的,然後,開始翻越大山。

鎮裡是不能去的,到處都是他們的眼線。我們只能直接翻越大山,去更遠的地方繞路。

只是這邊的大山連綿不絕,當我們以為是下山的時候有時候卻是在上山。

在逃離的第五天傍晚,我和蘇黛斜斜地癱在不知名的山頂,太累了。

“媽的,可算讓我找到你們兩個小崽子了!”是那個買了蘇黛的老光棍。

這幾日的搜尋無果,讓他有些惱火。平日那些娘們逃跑只半日最多一日也就被抓回來了。

唯獨他們,當時三天找不到,很多村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過來找人的自然也少了。小老頭不甘心,他花了大價錢買的不能就這麼跑了,於是他和丟了歐陽承夏那戶的人家依舊沒有放棄搜尋。

今日他抱著試著找找的心態過來找,萬萬沒想到居然讓他碰到了!

只可惜這裡偏僻,沒幾個村民。

蘇黛聽到他的聲音,拉起我就朝山下跑去。

小老頭靠著熟悉地形,硬是將我們逼到了一處懸崖邊上。

巨大的絕望包裹住兩人。

我絕望的閉上眼睛。

想象中的被抓並沒有到來。

我疑惑地睜開眼睛,只見一輪圓月已經升起,蘇黛的眸子在此刻更加鮮紅。

蘇黛拉著我一步步後退,小老頭步步緊逼。

當小老頭伸手要抓蘇黛時,蘇黛突然鬆開我的手,將他向前一推,隨後拽著小老頭的衣服,和他一起向著懸崖下跌落。

“不——”我稚嫩又帶著絕望的聲音在山谷迴盪。

蘇黛在下落途中,背後竟是直接長出了雙翼,尖銳的獠牙毫不猶豫刺進大動脈。

落地的時候,小老頭已經成了乾屍。蘇黛沾著血的臉龐彷彿墮落的天使。

她看向上方看傻了的我。

又看了看周圍幾個發現了她的孩子,她瞬移到他們身邊,在他們耳邊不知說了什麼,他們面露驚恐不再說話。

隨後她又飛回我身邊:“放心,我們會被得救的。”

說完她抬起手,結了一個複雜的印記,一顆血珠向著遠方飛去。一顆升到翟樹村上方,將村子籠罩在整個血霧當中。所有人好像都忘了他們兩個。

直到蘇父蘇母看著飛回來的血珠,匆匆忙忙趕來,我才知道真的得救了。

只是血霧同樣讓我對這段記憶模糊起來。

我只記得當初我好像來過翟樹村,有一個銀色頭髮的女孩對他來說很重要。

所以在櫻谷貴族學校開學第一天,我看到銀髮女孩時候才會有不一樣的感覺。

只是我沒想到有兩個銀髮少女,其中一個還與翟樹村有關。

隨著調查的深入,我越發對蘇黛著迷。我開始不由自主的關注她,她就像個會魔法的公主,她那麼好看,那麼閃耀。開心的笑起來周身還會有櫻花雨。

我想,我可能真的喜歡上她了。只是,那天翟凌花攔住了我,她試探的向我提起翟樹村的一些事情,發現我並不記得後,以這些事情作為條件要我帶她去參加物理競賽。

我同意了,不過是個競賽,她又贏不了我倆。能讓我知道當初的事情,自然是划算的。

只是,我沒想到蘇黛會介意,更沒想到,翟凌花居然騙我。她告訴我當初我被拐,是她從村子裡救了我。

只是我冷淡的表情讓翟凌花有些意外。

我給了她一些錢,不再聯絡她。

我旁敲側擊,想知道蘇黛是否去過翟樹村。萬萬沒想到蘇黛卻因為這個暈了過去,我很懊惱,但是蘇母蘇父的表現也讓我更加起疑。

再後來,我發起了燒,還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我夢到櫻谷貴族學校開學第一天,我看到翟凌花。學校裡只有她是銀色長髮,又出自翟樹村,我自然而然的以為她就是小時候救過我的女孩。只是她好像喜歡宮澤俊,又和夜逸軒揪扯不清。我沒有插入他們其中,只是默默守護在翟凌花身邊。當時有個叫蘇黛的女孩,她是宮澤俊的未婚妻,她使出各種手段要還翟凌花。

宮澤俊和夜逸軒要出手針對她的家族,我想著如此也好,如此一來,一勞永逸,算是還完她的恩情。於是,在宮家和夜家出手的時候,我也推波助瀾了一下。不然,單憑他們兩家,怎麼可能吞下蘇家。

夢醒後的我大口喘氣,問了管家才知道已經過了好幾天。

這期間宮澤俊他們針對蘇黛,想起夢中種種,我顧不得聯絡蘇黛直接出手了。

蘇黛來謝我,我越發覺得自己喜歡蘇黛。

只是沒想到她突然出事,我心慌不已。

當到達翟樹村的時候,我的記憶也終於解封。

只是,我的心情很複雜,我不知道,現在的蘇黛和當初的蘇黛還是不是同一個。

直到蘇黛問我那個問題時候,我才突然意識到,蘇黛就是蘇黛,不管她什麼樣子,她怎麼樣,是不是同一個,那都是她。至少她問問題的神態都和小時候一模一樣。我喜歡的就是她。

心突然就安定下來,只是,這樣的日子沒過幾天,我就意識到,蘇黛與我可能並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想到這裡,我迫切的想見她,正好她也要見我。

我們坐在當初的山頭上,她問了我一個看似不可能實現的問題。

我預感到了蘇黛的離開,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我行屍走肉般經營著公司。並沒有結婚,在送走了父母后,我從親戚那個找了一個女孩來培養做繼承人。

女孩與蘇家後來的生得男孩聯姻,確保了兩家集團的共進退。

再後來,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回憶著我的一生。我舉起手,上面套著那枚古樸的紅寶石戒指,我心滿意足地看了一眼,隨後永遠地垂下了手。

只是,誰都沒有注意到,在那一瞬間,紅寶石亮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原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