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兩字還沒有說出來,姜帆便說不下去了。

隨著堂屋門被踹開。

屋內點著一盞油燈。

接著昏暗的燈光,姜帆看到,裡面有一臺紡車。

許馨悅正在紡線。

旁邊放的有麻團,還有一團一團紡好的線。

咯吱咯吱的聲音就是紡車發出來的。

姜帆正猶豫著該如何道歉呢。

卻看到許馨悅猛的從紡車上面下來,撲通一聲就跪倒在姜帆面前。

“姜郎,你不要趕奴家走。”

“奴家紡線忘記了時間。”

“這就去做飯。”

“我……”

姜帆鼻子有些發酸。

老婆也太好了吧。

若是放在前世,這簡直就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媳婦啊。

他急忙上前扶起許馨悅。

“馨悅,你起來吧,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更沒有要趕你走。”

“你可能是聽錯了。”

“我去做飯,你繼續紡線吧。”

“什麼?”

許馨悅大吃一驚。

“姜郎,哪有男人做飯的道理?”

“奴家做吧。”

“就一些菜糊糊,很快就能做好。”

“你忙了一天,應該歇一歇。”

“我沒忙,就是瞎逛……”

好說歹說,姜帆才止住了許馨悅要做飯的想法。

把她安頓在紡車上,姜帆便跑了出去。

開啟院門,讓陳虎進來。

跟著就鑽到了廚房。

廚房裡面也大變樣。

早上吃過飯,姜帆和陳虎都沒有刷碗洗鍋,讓盆裡一扔,兩人就出去了。

現在,鍋碗瓢盆都被洗的乾乾淨淨。

擺放的整整齊齊。

水缸裡面的水也已經打滿了。

麵缸裡面裝著小半袋面,小半袋米。

應該是許馨悅今天剛買的。

姜帆沒有再做菜糊糊。

老婆不但能持家,還能賺錢。

如此乖巧懂事,自己怎麼也不會虧待她啊。

取了一些面。

找來一個盆。

兌水,和麵。

姜帆打算做手擀麵。

一旁的陳虎就那麼眼睜睜的盯著他,滿臉的不敢置信。

“姜二哥,你怎麼還會和麵,擀麵啊?”

“等你娶了媳婦,自然就會了。”

姜帆臭屁道。

陳虎煞有其事的問,“姜二哥,我什麼時候才能娶到媳婦?”

“要不把我的苦籍也賣了吧?”

“我……”

姜帆無語凝噎。

這愣頭青竟然真的相信了。

“賣個屁。”

姜帆沒好氣道:“娶媳婦是用來疼著和寵著的。”

“你現在要房子沒房子,要銀子沒銀子,甚至連一份像樣的工作都沒有,你拿什麼養活著媳婦呢?”

“哦。”

陳虎神色黯然的點頭。

心中卻有些鄙夷。

娶媳婦還要疼著寵著,還要養著她。

哪有去勾欄方便呢。

而且勾欄的女人只要給銀子,絕對能把你伺候的舒舒坦坦。

喝酒都不用自己倒。

人家都會端著酒杯送到你嘴邊。

很快,姜帆就做好了一鍋手擀麵。

還放了幾根野菜。

綠油油的,非常有賣相。

陳虎讒的都流口水了。

豎起大拇指稱讚道:“姜二哥,你這面做的比咱們中午吃的清湯麵還要好看,都可以去開飯館了。”

“哪有錢去開飯館。”

姜帆癟癟嘴,丟下這麼一句話,就跑到堂屋裡面叫許馨悅。

這段時間,許馨悅也沒有心思去紡線。

滿腦子都是姜帆做飯的場景。

比如拿著棍,把鍋給搗個窟窿。

再比如,生個火,頭髮燒掉半邊等等。

忍俊不禁的同時,又有些擔憂。

畢竟在她的認知中,棍夫哪有會做飯的呢?

可她還不敢去幫忙。

坐在紡車上,如坐針氈。

老半天了,還沒有紡出來一團線。

直到姜帆叫她。

許馨悅才驚慌道:“姜郎,是不是把廚房燒了?”

“沒關係,奴家能掙銀子,咱們再重新蓋……”

姜帆抬手摸了摸許馨悅的額頭。

疑惑道:“這也沒有發燒啊,怎麼竟說一些胡話呢?”

“你男人在你眼中就這麼一無是處嗎?”

“嫂子,趕快來吃飯啊。”

這時,陳虎從廚房探出了腦袋,“姜二哥做的麵條太好吃了。”

“我長這麼大,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麵條。”

還……真做好了?

許馨悅收拾停當,去了廚房,看到姜帆煮出來的麵條,內心一顫。

真好看。

比她家廚娘做出來的麵條都有賣相。

許馨悅急忙盛了一碗。

不過卻沒有自己吃,而是遞給了姜帆。

然後才給自己盛了一小碗。

嚐了一口。

面做的很勁道。

鹽巴也放的非常合適。

甚至還澆了油。

香噴噴的。

讓人忍不住想去吃第二口,第三口。

許馨悅越吃眼睛越亮。

都說棍夫是大允王朝的敗類,可姜郎明顯不是,他是個異類。

不但不打婆娘,還主動給婆娘銀子,甚至還會做飯。

這樣的相公,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啊。

許馨悅看向姜帆的目光都多了幾分柔情。

不再是之前那般躲閃,懼怕了。

很快,一鍋飯就被三人瓜分的乾乾淨淨,連湯汁都不剩下。

許馨悅負責刷鍋洗碗。

姜帆則開始製作工具。

雖然搶奪了堂主之位,可誰又能保證李振起,單眼他們不會假意逢迎,暗中做手腳呢?

必須要防備著。

陳虎雖然戰鬥力可以,但卻沒有趁手的兵器。

剛剛姜帆已經在家裡巡視了一圈。

僅有兩把鐵器。

一把是菜刀。

鏽跡斑斑,還是他做飯的時候磨了一陣,才能切個麵條。

用這玩意打架。

砍十刀,都不一定能把皮肉劃開。

另外一把是斧頭。

同樣鏽的不成樣子。

而且還沒有刃口,也不知道許馨悅拿這種斧頭怎麼砍的柴。

姜帆只能找來一塊石頭,耐心的磨著。

“姜二哥,你磨刀幹什麼啊?”

陳虎又湊過來問。

“防賊。”

姜帆說。

“賊?”

陳虎左右四下看了一圈,略顯鄙夷道:“姜二哥,咱們家裡值錢的物件都已經被你賣了,賊就算來了,也偷不了什麼吧?”

“我說的賊是賊人。”

姜帆解釋道:“白天的時候,我斷了李振起和單眼的胳膊和腿,他們兩個肯定懷恨在心。”

“白天那會,我們身邊人多,他們不敢動手。”

“如今家裡就我們兩個人,萬一李振起和單眼帶著十個八個人來的話,我們怎麼辦?”

“所以,我提前準備好兵器。”

“一旦他們過來,就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說話的時候,姜帆眼神中閃過一抹殺意。

他們若敢來,自己就敢殺。

反正根據原主的記憶,在大允王朝,殺個人並不算什麼事。

只要民不舉官不究,賠幾兩銀子就完事了。

李振起和單眼都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的主。

真殺了,往山上一丟喂狼,屍體都不用埋的。

陳虎也不再問,主動幫姜帆磨斧頭。

兩把兵器都磨的差不多的時候,屋內傳來許馨悅的喊聲。

“姜郎,水已經燒好了,奴家伺候你洗腳睡覺吧。”